血流着,像是想要逃出这具罪恶的躯体一般。
温热的液体从五窍不断涌出,浸透了残破的衣物,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汇集在一起。
我的意识在黑暗中起起伏伏,什么都感受不到。
恍惚间,我又听到了那个女人的痛苦的声音。
“玛丽……妈妈求求你,快点醒醒,不要丢下妈妈一个人……”
原来如此啊。
所以你才这么悲伤吗?
你也是,孤身一人的存在啊。
那就……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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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塔瑞士兵高举起长矛,就在他要刺入格温身体里的瞬间————
“轰!”
压住我的两辆汽车被瞬间掀飞。
我穿着崭新的战衣屹立在齐塔瑞士兵的面前。
我双手一震,振金小刀瞬间弹出。
刚才还濒临死亡的身体,却在此刻充满了力量。身体里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颤,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像是在庆祝我的新生。
“唰唰——”
仅仅三秒,在场齐塔瑞士兵的人头瞬间落地,无头的躯体轰然倒下,蓝色的血液喷溅一地。
我将格温小心翼翼的抱起,返回了博物馆。
先是正骨,恢复她的行动。
可能是因为疼痛,格温在此刻清醒了过来。
看到我的样子,她显然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茉莉安呢?”
“不认识。”
我冷冷地回答,声音透过面罩的变声器,变得十分低沉。我不能让她知道我的身份,绝对不能。
恰在此时,我瞥见了博物馆内那从天而降的雷电。
目睹了索尔轻轻松松的将冰霜巨人击败,我也准备离开。
“去找蜘蛛侠和那个手拿锤子的人吧,他们会保护好你的。”
说着,我一只手将格温提起,把她高高扔向彼得在的地方,当然,我的力道控制的十分精准。
“去吧。”
“唉,等等!”格温发出尖叫,这声音吸引了彼得。
格温高高落下,彼得立马射出蛛丝,将格温稳稳接住。
他看向我的方向,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我并未理会,摇摇晃晃的转身离开。
真好啊。
真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这么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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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娜塔莎·罗曼诺夫。也是你们所熟知的黑寡妇。
接到尼克弗瑞的电话时,我正在执行一项秘密的任务。
原本我不以为意,直到电话那头说克林顿(鹰眼)被洛基用心灵宝石控制后,我才认真起来。
三两下解决掉审问我的男人,我去了神盾局的天空母舰。
那里站着托尼,斯特兰奇,史蒂夫,布鲁斯,艾迪,以及一个看起来有点拘谨的新人。
在弗瑞解释后,我才知道他叫哈利奥斯本,他的体内寄宿着一个叫“冥烛”的共生体。
讨论很快开始,但不知为何,讨论演变成了激烈的争吵。
混乱之中,洛基的手下突袭了母舰。
被控制的克林顿带着许多人闯了进来。
激烈的战斗让母舰引擎受损,整座天空母舰朝一侧不断下坠。
班纳承受不住压力,变身浩克,在船内发狂的砸了起来。
洛基逃到了斯塔克大厦,用宇宙魔方开启传送门。漆黑的裂缝撕开纽约的天空,齐塔瑞的飞行器源源不断涌出来,炮火落在城市街道,普通人惊慌逃窜。
灾难降临了。请原谅我,我当时不得不这么感慨。
当我们赶到时,索尔也挥舞着锤子到了现场。
他貌似因为处理事情来迟了一步。
总之,我,恢复正常的克林顿,变身成浩克的布鲁斯,被共生体完全附着后的艾迪与哈利,雷神索尔,史蒂夫,冬日战士巴基,奇异博士,托尼等等许多超级英雄齐聚一堂,环顾着四周。
战斗就这样一触即发。
史蒂夫喊出了那句经典的话,每当我们集结在一起时,他总会喊出这句话。
“复仇者集结!”
我们分工很明确,基本上是各司其职。
这种大场面的战斗,我能做的事情微乎其微,于是我就选择了疏散人群。
人群之中,我看到了一抹显眼的蓝色。
那是我之前在戏院里遇到过的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她并没有受伤,但却擦着眼睛,在哭泣着。
我上前,想要她加入逃跑的队列。
她却只说了一句∶“我的妈妈不见了。”
老实说,我先前有点怀疑过眼前的少女就是那个神秘的『血腥屠杀者』,但是现在我的疑虑已经被完全打消了。
倒不是因为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而是……我在这里看到了血腥屠杀者的身影。
她们二人同时出现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向这个蓝发少女。
“玛丽·琼斯,我的名字叫玛丽·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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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战甲,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走。
不知为何,我的内心很愤怒。
没有来头的愤怒。
之前从未有过的愤怒。
不是因为任何人,不是因为任何事。
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对。
杀戮的欲望正在疯涨。
我失控了。
看来是强行催动治愈因子,导致我触发了身体里的某种机制。
但具体是什么机制,我并不知道。
因为我已经无暇思考。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我疯狂的寻找齐塔瑞士兵,一旦看见,我就挥舞着振金小刀,一刀一刀刺入它们的身体。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我嘶吼着。
具体屠杀了多少齐塔瑞士兵,我已经记不清了。
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受伤,但我没有发觉,只是一刀接着一刀的继续屠杀齐塔瑞士兵。
仿佛这才是我存在的意义。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来到了史塔克大厦的附近。
但就当我准备继续屠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
那是我的脸。
怎么会是我的脸?!
她正捂着眼睛抽泣着,在大街上高声呼喊着她的妈妈。
她的身旁还站着黑寡妇。
我顿时清醒了过来,体内的怒火被瞬间压制下去。
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恐惧,以及————嫉妒。
是谁?巧合?不,怎么可能长得一模一样!
我失了智,大跑着冲了上去,用脚踢开黑寡妇。
“血腥屠杀者!你在干嘛!”
她半跪在地,吃痛的捂着胸口。
我没有理会,只是一遍接着一遍的询问眼前这个纯蓝发色的少女。
“你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要用我的脸哭泣?
为什么你会有妈妈?
你的妈妈是谁?她会是我的妈妈吗?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抛弃我?
她知不知道我被抛弃后经历了怎样的事?
我好痛苦啊,真的好痛苦。
许多话语堆积在我的胸口,却吐不出去。悲伤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我呜咽着大哭起来。
面罩的变声器功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损坏了,少女的哭泣声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