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眼前哭泣的血腥屠杀者,心里泛起怜悯与一丝的震惊。
虽然已经从弗瑞那里知道了血腥屠杀者的真实身份是一位十五岁的小姑娘,但当听到那稚嫩的抽泣声后,我才真切的能感受到眼前的人是多么的青涩。
我缓缓起身,咬着牙开口∶“血腥屠杀者,跟我们回去吧。你有任何难处,我们都会替你解决的。”
可她就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死死盯住她对面的纯蓝发色的少女。
说起来,上次遇见这小姑娘的时候,她的发色是蓝白色的呢。
只见血腥屠杀者一把抓起纯蓝发色的少女,准备离开。
“你……你要干嘛?”纯蓝发色的少女害怕极了。
“等等!”我想要阻拦,但血腥屠杀者刚刚那一下踢的着实有点重。
恰在此时,一道箭破空而来。
那是鹰眼的箭。
血腥屠杀者右手提起少女,左手握住了箭。
突袭失败了吗?
不。
下一秒,箭头末端瞬间爆炸,在爆炸的前一秒,血腥屠杀者连忙将纯蓝发色的少女扔给了我。
她选择了独自承受爆炸。
果然,她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她的心里还残存着善良。
我稳稳接住浑身打着哆嗦,但已经被吓晕过去的纯蓝发色少女,连忙抬头望向血腥屠杀者的方向。
爆炸产生的烟尘暂时盖住了她的身影。
恰在此时,浩克攀爬着大楼,接住了从太空中返回,但已经失去意识的史塔克。
核弹摧毁了齐塔瑞士兵的母舰,蜂巢思维的他们在母舰被毁后纷纷失去了动力,瘫倒在地。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不过,刚刚我这边的事情并非没有人看见。血腥屠杀者在爆炸后选择了离开,应该也是看到了我身后赶来的人。
一个巨大的黑色共生体跑到了我的面前,来者正是先前的新人,哈利奥斯本。
看着我怀里的纯蓝发色少女,我能隔着厚厚的共生体,看出他震惊的模样。
“琼斯怎么会在这里?”他惊呼。
“你认识她?”我问道。
“是……是啊……”
我打断了支支吾吾的哈利∶“你能帮忙找找血腥屠杀者的踪迹吗?她应该就在附近。”
不等我说完,冥烛就带着哈利冲了出去。
也是,血腥屠杀者先前差点杀死了冥烛,所以它很愤怒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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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心情很复杂,脑袋很痛。
明明有很多话还想说,有很多话还想问。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齐塔瑞这一战就像电影里一样战败了。复仇者们围在一起,庆祝着战斗的胜利。
本该是这样的。
但有一个变数出现了。
那就是哈利奥斯本。
他被共生体冥烛包裹着,直冲我而来。
我在城市里兜兜转转,终于跑到了最近的井盖位置。
组织在不同的区域都设有据点。这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人性化设计了。
“啪叽——”
我掀开井盖,钻了进去。
又在下水道兜兜转转跑了十多分钟,点按下不同的砖块,暗室的门就这样打开。我进去后立马关上了门。
因为心情很复杂,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解除战甲。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让我没有暴露。
下一秒,暗室的墙壁被直接掀开。
而掀开它的,正是冥烛!
“该死……”
我翻身躲过他巨大的爪子,趁着它张牙舞爪的空隙,我钻了出去。
“臭女人!”冥烛大喊道。
它双手并地,用四肢奔跑起来。
明明块头这么大,速度却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它在狭窄的下水道里横冲直撞。黑色的共生体在它体表不断流动变形。
“啪——”
它用爪子划过墙壁,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污水飞溅,整个下水道都在它的冲撞下微微震颤。
它右手蓄力,猛地朝我扔出刚刚用爪子抓下的石块。
我翻身跃上管道,躲过了这一轮攻击,紧接着立马跳下,踩着狭窄的管壁飞速奔跑。
“臭女人!给我站住!”
冥烛咆哮着,一条触手猛地从它背后甩出,像鞭子一样抽向我的脚踝。我再次纵身一跃,触手擦着我的小腿划过,狠狠砸在墙壁上,将水泥墙砸出一个大坑。
落地的瞬间,我和冥烛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没有办法,我顺势翻滚,突然停下。冥烛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停下,整个身子朝前翻滚出去,我反手一刀刺向冥烛的侧腹,振金刀刃轻易地切开了共生体的表层,黑色的液体立马飞溅出去。
如果今天带了榴弹枪的话,刚刚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可惜事发突然,我只能选择和这大块头慢慢周旋。
冥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猛地一扭,另一条触手从侧面袭来,重重抽在我的腰上。
“咚——”
我整个人被抽飞,重重撞在下水道的墙壁上,碎石滚落砸在了我的背上,剧痛从腰椎蔓延到全身。
“呜——”
我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借着墙壁的反作用力,我弹射而出,双刀齐出,交叉斩向冥烛的胸口。
冥烛急忙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刀刃划过它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X形伤口。
可黑色的共生体组织仅仅蠕动了几下,就瞬间将伤口盖住了。
该死……再生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我在心里暗骂,连忙后退几步,与冥烛拉开距离。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冥烛嘶吼着,无数根尖刺从它背后射出,像暴雨一样笼罩了我所有的闪避空间。
我咬紧牙关,一边躲闪,一边挥舞着双刀。
“叮叮叮叮——”
可那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啧……”
我主动冲了上去。
我将全部的力量灌注到双腿,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加速。
冥烛的触手再次袭来,我任由它缠住我的左臂。然后借着它拉扯的力道,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到它面前。
“什么!”
冥烛惊呼出声。
我右手的振金小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它的头部。
“呲啦——”
刀刃精准地刺入了冥烛的脸颊,因为哈利的缘故,刚刚那一下我并没有选择刺入太阳穴。
“啊啊啊啊!”
冥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趁着这个机会,我用刀劈开了包裹住自己右手的触手。
随后……
“唰唰唰!”
我尽可能的用全身最快的速度挥舞着振金小刀,不断将共生体从哈利身上剥离。
可就在这时——
“住手!”
红蓝金的身影从下水道的入口处荡了进来,彼得射出蛛丝,精准地缠上我的手腕,猛地一拉。
我的攻击偏离了方向,刀刃擦着冥烛的肩膀划过,我整个人落入了彼得的怀里。
“额——”
彼得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还是我反应快,一脚踢开了他。
“嘿,血腥屠杀者,我们又见面了。”彼得捂着胸口说道。
我没有理会彼得,只是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呢?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彼得见我不理他,又开口道。
“滚开。”
我下意识的回答,却忘了变声器已经损坏了,我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从面罩的里传了出去。
彼得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等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是……女孩?”
他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穿着黑色战甲,下手利索狠辣的人,竟然是一个声音稚嫩的女孩子。
糟糕……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面罩。
可能是因为齐塔瑞士兵的那一击,所以我的声音很沙哑,还好彼得没有认出来这声音的主人。
不过神盾局竟然没有跟彼得共享这方面的情报吗?
“你多大了?”
我没有再回复,只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彼得。
“听着,血腥屠杀者,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接下来,就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吧,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你有任何难处,都可以告诉我。”
彼得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明明年纪和我差不多,他却开始装起了成熟。
他放下了一只手,试图用言语说服我∶“我们可以谈谈——”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动了。
不行啊彼得,背叛组织的话,我就会死的。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他,双刀交叉斩向他的胸口。
蜘蛛感应立刻预警,彼得身体向后一仰,刀刃擦着他的身体划过,他顺势射出两道蛛丝,粘在两侧的墙壁上,整个人荡到了半空中。
“哇哦,你来真的?”彼得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落在一根管道上,“好吧,看来谈话是行不通了。”
就在此时,下水道里传来了冥烛的咆哮。
“臭女人!我要杀了你!”
冥烛在此时已经重新覆盖了哈利的身体,虽然比之前虚弱了不少,但看起来仍然具备战斗力。
它扑上前,利爪带着破空声袭来。
我被迫抬起双刀格挡。
“铛——”
金属与利爪碰撞,竟弄的火星四溅。
冥烛的身形比刚刚小,但力量却比刚才更大了。
它似乎在愤怒中激发了更多潜能。我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手臂一阵发麻。
见鬼……
而就在这个空档,彼得从上方落了下来。
他的双脚猛地踹向我的胸口,同时伸出背后的蛛矛,刺向了我的左手。
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整个人踹飞出去。我重重摔在地上,滑行数米才堪堪停下。
战甲被踹的位置竟然有了凹陷,冲击力顺着凹陷的地方传达到了我的胸口。
“呜——”
我捂着胸口,粗略估计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呼——呼——”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看着步步紧逼的彼得和哈利,我竟不自觉的顿住了。
“抱歉了。”蜘蛛侠落在我面前,双手叉腰,“我需要让你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怎么办……
一个是拥有蜘蛛感应,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的蜘蛛侠,一个是拥有共生体,自愈速度极快的哈利。
他们两个联手,我根本打不过。
我用双刀撑着地面,试图再次站起来,但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结束了。”彼得走上前,伸出手,“跟我们走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抬起头看着彼得,心里闪过一丝涟漪。
我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就在彼得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响彻下水道。
一枚麻醉弹精准地命中了蜘蛛侠的肩膀。他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肩上的针管,然后晃了晃身体,瘫软在地。
“彼得!”冥烛体内的哈利惊呼,猛地转身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下水道的拐角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他们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但每一个人手中都持着武器。
是组织的人。
他们找到了我。
“目标确认,实验体七号,存活。”其中一个人对着耳麦低声汇报,“回收行动开始。”
冥烛咆哮着冲了上去。
但组织的人显然早有准备,几枚特制的声波弹同时引爆,尖锐的频率让冥烛发出痛苦的嘶吼,黑色的躯体不断扭曲,萎缩。
“啊啊啊——!”
冥烛惨叫着,踉跄后退。它死死盯着那些黑衣人,共生体在体表剧烈翻涌,显然在强忍痛苦。
哈利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彼得,又看了看步步逼近我的黑衣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该死……”冥烛咬着牙,共生体的触手迅速卷起彼得,将他揽到怀里。
它最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瞪了那些黑衣人一眼,然后转身带着彼得离开了。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组织的人没有去追哈利和彼得。对他们来说,那两个人不在回收目标范围内,不值得浪费时间。
他们径直走向我,将我从地上架了起来。我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只能任由他们拖拽着。
我没有反抗,只是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彼得离开的方向。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下水道,再没有蜘蛛侠的身影。
无所谓了。
我被组织的人架着,走向下水道深处。头顶上,纽约的炮火声已经完全平息。
战斗结束啦,英雄们接下来就围在一起开香槟咯。
而我,要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地方去了。
那个令我充满苦痛的地方。
那个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