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三人从摩金夫人长袍店走出,赫敏的校服尺寸全部登记完毕,姓名标牌也已备注好,只需两日便可前来取货。赫敏站在街边的玻璃橱窗前,想象着自己穿上黑袍校服的模样,偷偷比划,灵动可爱。
第二站,丽痕书店。
推开店门,浓郁的墨香与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层层叠叠的书本从地面堆至天花板,满目书香。赫敏眼睛一亮,像活泼的小鹿一般穿梭在书架之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雀跃。
老板娘按照入学清单,依次抽出八本必修课本。赫敏捧着《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迫不及待翻开书页,看着书上奇异的魔法植物插图,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得津津有味。
埃弗雷特静静站在店门边,看着少女鲜活明媚的模样。思绪缠绕,记得他当年也是像赫敏一样开心,都是这般满眼热忱、满心憧憬的模样,仿佛整个魔法世界都盛满了温柔与惊喜。
只是想起自己初入魔法界的过往,想起那个带他来到对角巷的老人,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染上一丝无人察觉的沉郁,又飞快压下,不露分毫。
格兰杰先生结清课本费用,看着满架的魔法书籍,忍不住开口:"请问这些书可以多买几本吗?我也想带回家看一看,了解一下魔法世界。"
老板娘笑着应声:"当然可以,热爱学习永远是好事。"
格兰杰先生又挑选了《魔法史》与《魔法理论》,一并结账。沉甸甸的书袋拎在手里,满是新奇与满足。
随后三人走进隔壁的魔法杂货铺,快速购置好二号锡镴坩埚、黄铜天平、玻璃药瓶、望远镜等所有杂物,店主贴心赠送了一罐坩埚擦洗剂。
"东西好重呀。" 格兰杰先生掂了掂沉甸甸的纸袋,笑着感慨。
"都是必备的学习用品,重一点也没关系!" 赫敏主动伸手帮忙拎着边角,小脸认真,干劲十足。
魔法宠物店。
推门而入,满室羽毛清香,猫头鹰咕咕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墙边的栖架上摆满各色猫头鹰,角落垫子上卧着慵懒的猫咪,内侧玻璃箱里盘踞着安静的小蛇。
赫敏立刻被可爱的小动物吸引,蹲在猫垫前,目光落在一只姜黄色的扁脸小猫身上。小猫四肢短短,尾巴蓬松,金色的眼眸温顺地盯着她,主动蹭了蹭她伸出的指尖,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赫敏瞬间心动,抬头看向父亲,眼里满是期待:"爸爸,我就要这只小猫!"
"好,都听我们赫敏的。" 格兰杰先生笑着付款。
赫敏小心翼翼将小猫抱进怀里,小家伙温顺地窝在她怀中。她低头蹭了蹭小猫的头顶,轻声呢喃:"你的腿短短的,就叫你克鲁克山吧。"
另一边,埃弗雷特独自走到最内侧的蛇类玻璃箱前。
箱中一条通体墨绿的小蛇立刻抬头,吐着细长的信子,脑袋随着他的指尖左右游动,格外亲昵。
赫敏抱着克鲁克山凑上前,满眼惊奇:"它好像特别喜欢你!"
埃弗雷特收回指尖,直起身,随意地笑了笑:"挑好了我们就走吧,课本、杂物、宠物都齐了。"
赫敏歪着精致的小脸,蓬松卷发垂落脸颊,眨着眼睛问道:"埃弗雷特,你不买宠物吗?"
"不用,我暂时不需要。"
"可是这条小蛇很喜欢你呀。"
埃弗雷特视线一扫箱中的小蛇,唇瓣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用了,我有个更好的。"
话音太低,无人听清。
不等赫敏追问,他已然转头:"剩下最后一样必需品 —— 魔杖。"
赫敏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折得整齐的入学清单,白嫩的指尖点着字迹,认真确认完毕。
三人随即前往对角巷最深处,找到了那间古朴狭小的奥利凡德魔杖店。
褪色的金字招牌静静悬挂,橱窗里孤零零摆放着一根落灰的魔杖。埃弗雷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昏暗的店内堆满密密麻麻的魔杖纸盒,从地面堆叠至屋顶。
白发苍苍的奥利凡德转过身来,浅色的眼睛掠过三人,最终在埃弗雷特身上停顿片刻,才慢慢开口:"下午好,霍格沃茨的新生,来挑选魔杖的吧?哪位先来?"
埃弗雷特侧头看向身旁满眼期待的赫敏,退让:"让跃跃欲试的赫敏小姐先来吧,这会是很特别的体验。"
赫敏对上他的目光,白皙的脸颊一下子泛起红晕,耳尖发烫,连忙别开视线,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紧张:"先生,我要挑选魔杖。"
"惯用手?"
"右手。"
银白色的魔法卷尺自动展开,悬空环绕着赫敏,精准丈量着她的身形尺寸。
奥利凡德接连拿出两根魔杖,皆与赫敏格格不入,施法乱象百出。几经尝试,他终于取出一只老旧木盒。
"葡萄藤木,龙心弦,十又四分之三英寸。葡萄藤木挑剔主人,只认目标坚定、心性纯粹的巫师,试试看。"
赫敏握住魔杖的瞬间,温润的金色流光顺着杖身蔓延,抬手一挥,细碎的金色星火簌簌坠落,璀璨又轻盈。
奥利凡德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带着笃定:"魔杖选择巫师,它选中你了,赫敏小姐。"
赫敏握着专属魔杖,眉眼弯弯,嘴角压不住笑意,满心欢喜。
接下来轮到埃弗雷特。
他缓步走到柜台前,目光掠过满墙层层叠叠的魔杖纸盒,思绪却在一瞬间飘回了很多年前。
他也是十一岁那年,第一次站在这间昏暗的店铺里。
那时候的奥利凡德还年轻些,同样是量了尺寸,同样是递过一根又一根魔杖。直到那一根落进他掌心 —— 紫杉木,凤凰尾羽,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
紫杉木。
奥利凡德当时说过,紫杉木做的魔杖,以能带来毁灭与死亡的力量闻名,也暗含着重生与永生之意。树死了,枝头还会抽出新芽;人死了,灵魂却不甘就此消散。这根魔杖天生像是为他而生的,或者说,魔杖选择了巫师 —— 它选择了他。
那根魔杖,陪他走过漫长的岁月,见证过他最鼎盛、也最黑暗的一切。
可如今,他不想再要那根魔杖了。
那是过去的他的杖,是黑魔王的杖。这一次,他不想沿着那条旧路走下去,也该换一根不一样的杖了。
"惯用手?"
"右手。"
无数根不同材质、不同尺寸的魔杖轮番递到他手中,每一根魔杖落在他掌心,都温顺无比,杖尖流光稳定柔和,毫无半点排斥。
奥利凡德从业六十年,从未见过这般离奇的景象,双手发颤,满脸难以置信:"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巫师能适配所有魔杖,这不合常理!"
最终,他无奈抬手,让埃弗雷特自行挑选。
埃弗雷特在货架间踱步,最终取下一只漆黑的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根通体漆黑、木纹细密的魔杖。他握杖抬手,杖尖骤然亮起一道沉静幽深的青光,安稳凝实,气场独特。
"黑檀木,夜骐尾羽,十一英寸。" 奥利凡德低声报出魔杖参数,眼里藏着深深的惊疑,想说出这个魔杖的含义的却欲言又止。
"夜骐是什么呀?" 赫敏凑上小脸,满眼好奇。
"一种极为罕见的魔法生物。" 埃弗雷特将魔杖收好,没有多说。
格兰杰先生适时拉住追问的赫敏,笑着制止了她的好奇心。
至此,所有入学物品全部采购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