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魔杖店时,天色渐晚,对角巷两侧的橱窗次第亮起暖黄灯火,整条街巷温柔又热闹。他们原路返回,重新走进破釜酒吧。汤姆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了靠窗的位置,木桌擦得发亮,窗缝漏进傍晚的风,卷着巷子里草药与焦糖的香气。赫敏把克鲁克山放在腿上,小猫团成一团,很快打起了呼噜,她则指尖扒着桌沿,好奇地往吧台方向张望。
汤姆端来三大杯冒着厚厚奶油泡沫的黄油啤酒,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孩子们都爱喝这个,放心,不含酒精,麦芽做的。”
赫敏盯着那杯黄油啤酒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抿了一小口。绵密的奶油先化在舌尖,接着是甜甜的焦糖麦芽味,暖乎乎地滑进喉咙。她眼睛一下子亮了,顾不得嘴角沾了一圈奶沫,连连点头:“好好喝!像融化的焦糖冰淇淋,还带细细的气泡!”
格兰杰先生笑着掏出手帕想给她擦,赫敏自己已经飞快用手背抹了,抹完还舔了舔白嫩的手指,一脸满足。
吃到一半,汤姆老板又送过来一小盒巧克力蛙和两盒比比多味豆,算是给霍格沃茨新生的添头。
赫敏刚拿起巧克力蛙的包装盒,那只棕褐色的巧克力青蛙就 “啪” 地一下蹦了出来,在桌面上蹦了两下,就要往窗边跳。她 “呀” 了一声,伸手一捞,正好扣在掌心。巧克力蛙在她手心里蹬了蹬腿,不动了。
“活的?” 她举到眼前看,又抬头看埃弗雷特。
“巧克力做的,里面夹着巫师卡片。” 埃弗雷特放下刀叉,指尖点了点包装盒,“每只蛙里都有一张,全是有名的巫师,收集齐一套挺难的。”
赫敏赶紧拆开包装,里面掉出一张闪着金箔的卡片,上面画着一个白胡子老人,戴着半月形眼镜,笑得温和。
“邓布利多!”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把卡片举给父亲看,“爸爸你看,就是埃弗雷特说的那位最伟大的校长!”
格兰杰先生凑过去看了看,点头笑道:“看着就是个和善又可靠的人。”
收好了卡片,赫敏又盯上了那盒比比多味豆。盒子上画着五颜六色的豆子,标注着上百种口味。她晃了晃盒子,听见里面哗啦哗啦响,抬头问埃弗雷特:“真的什么口味都有?”
“嗯,草莓、薄荷、肉桂这些正常的有,耳屎、呕吐、臭鸡蛋这些怪味也有。” 埃弗雷特拿起盒子,倒出几颗在掌心,“全看运气。”
赫敏挑了颗天蓝色的,小心翼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捂着嘴咳了一声:“呸…… 这是什么啊,苦苦的,还有点怪怪的油味!”
“看来你抽到耳屎味了。” 埃弗雷特看着她皱成包子的小脸,笑出了声。
赫敏赶紧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才把那股怪味压下去,不服气地又挑了颗粉色的。这一次她眼睛亮了:“草莓味!甜的!”
格兰杰先生也饶有兴致地拿了一颗绿色的,嚼了嚼,挑眉:“薄荷味,挺清爽,像咱们平时吃的薄荷糖。”
埃弗雷特随手丢了一颗土黄色的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赫敏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你这个是什么味的?”
“呕吐味。”
赫敏瞪圆了眼睛:“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吃多了就习惯了。” 埃弗雷特淡淡一笑,把豆子推回她面前,“慢慢吃,还有很多口味能试。”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的,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对角巷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映在玻璃窗上,像撒了一层碎金。格兰杰先生擦了擦嘴,看着对面从容安静的少年,心里愈发觉得女儿能在魔法世界认识他是件幸事。
等到餐盘都空了,格兰杰先生抢先起身去吧台结了账,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一小袋薄荷糖,递给埃弗雷特路上吃。
“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埃弗雷特。” 格兰杰先生真诚地说,“又是带路又是讲解,不然我们父女俩指不定要绕多少弯路,闹多少笑话。”
“举手之劳。” 埃弗雷特站起身,理了理黑袍的下摆,神色认真了几分,“对了,九月一号,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是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中间的隔墙,闭着眼大胆的穿过它,就能找到霍格沃茨特快,上午十一点准时发车,别迟到。那天我也会去,咱们车站见。”
赫敏抱着刚睡醒的克鲁克山,连忙点头:“我肯定不会迟到的!”
埃弗雷特点了点头,算是道别,转身推开酒吧的木门,走进了巷口的人流里
赫敏抱着怀中熟睡的克鲁克山,立在原地,杏仁般的眼睛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心底莫名空落落的。
格兰杰先生拍了拍她的肩头:"走吧,赫敏,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赫敏低低应声,最后回望一眼巷口,才抱着小猫,跟着父亲的脚步慢慢远去。暖黄的路灯将两道身影拉长,融进对角巷暖黄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