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潮湿的夜雾漫过树梢。
埃弗雷特的身影在一棵老橡树下凭空浮现,靴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没有惊动任何声响。他循着记忆里那条早已被藤蔓和落叶盖住的小路,往林子深处走。
走了很久,一堵被青苔糊满的岩壁出现在面前。岩壁下方,一道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的石缝,被几丛野蔷薇遮得严严实实。
埃弗雷特拨开野蔷薇,侧身挤了进去。
石缝往里走了七八步,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山洞,顶上裂开一道口子,漏下几缕月光。角落里堆着一床旧毯子,边上是一只豁了口的陶碗,地面被磨得光滑发亮 —— 是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的痕迹。
他刚站定,山洞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细碎的、鳞片擦过石面的声音。
一条巨大的蛇游了出来。
墨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三角形的头高高抬起,竖瞳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它游到他脚边,绕着圈盘旋,蛇信子一伸一吐,在他小腿上碰了碰,随即整个身子都缠了上来,把他缠得结结实实,用头一下一下拱他的胸口。
埃弗雷特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头:"纳吉尼,我回来了。"
蛇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娇。
他蹲下来,让它盘在身前,手指顺着它脊背上的鳞片一路抚下去。十几年了 —— 他死过一次,又活回来,这一缕孤魂在黑暗里漂泊的那些年,唯一没有丢下他的,就是眼前这条蛇。
埃弗雷特自言自语:"你身上这道咒,我现在可以帮你解了。"
纳吉尼的身体听到后颤动了一下。她低下脑袋,贴着他的腿
埃弗雷特抬手,摸了摸它额头正中的鳞片,"我融合了一到魂器,加上这十几年的领悟以及苦修,现在足够办很多事情了。要说对灵魂、对血脉的咒,这世上,怕是没人比我更懂了。你想不想变回去?"
纳吉尼猛地抬起头,竖瞳里亮得惊人,蛇信子急切地在他手背上碰了碰。
"那就好。" 埃弗雷特说
之后他花了几天时间,凑齐了需要的珍稀魔药,在银碗里慢慢熬成一碗泛着银绿色光的药汁。又从一件落灰的旧行囊里,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灰色的女式长袍,放在毯子边上。
第七天夜里,他把该准备的都备齐了。
山洞中央,他用削尖的树枝蘸着药汁,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圆里又刻下繁复的纹路,一圈套着一圈,像蛇蜕下来的皮。纳吉尼盘在圆的正中,他坐在它对面,把银碗端到它面前。
"喝下去。" 他说,"待会儿不管多疼,都比离开这个圈。"
纳吉尼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把那碗药汁一点一点喝了下去。
药汁入喉的瞬间,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鳞片一片片炸开,又一片片合拢。埃弗雷特站起身,绕着地上的圆纹缓缓走动,一步一个咒,声音低而清晰。
"Serpens Reversa。"
那是他改编的咒语 ,每念完一圈,圆纹就亮一分,银绿色的光从地面的纹路里升起来,像雾气一样裹住蛇的身体,把它血脉里那道旧咒一层一层地剥开,又一层一层地重新编织。
过了很久月光从洞顶的裂缝漏下来,落在蛇身上。
变化开始了。
先是脊背 —— 那片墨绿色的鳞片从正中裂开一道缝,像初春的河面裂开第一道冰。裂缝顺着脊背一路蔓延,鳞片一片接一片地翘起、脱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紧接着,蛇腹两侧鼓起两个包,越鼓越大,最后破开鳞片,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来,五指蜷着,又慢慢张开。
然后是头。三角形的蛇首在银绿色的光雾里拉长、变形,下颌收拢,鼻梁隆起,竖瞳一点一点褪去血色,变成一双深色的、属于人的眼睛。乌黑的长发从光秃秃的头顶生出来,一寸一寸地垂落,盖住肩头。
整个山洞里都是鳞片脱落的声音,细碎又绵密,像一场下不完的雨。
最后,光雾散尽。蜷缩在圆纹正中的,是一个年轻的亚裔姑娘。赤着身,乌黑长发凌乱地向后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最醒目的是深墨黑色的嘴唇,色泽暗沉,像浸在阴影里,衬得肤色偏冷白。 眼型细长,瞳色深黑,眼神安静又带着一层属于蛇类的冷感,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埃弗雷特走过去,拿起毯子边上那件叠好的浅灰色长袍,抖开,披在她肩上,又拉好领口,低头替她把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穿上。" 他说,"山洞里凉。"
姑娘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陌生的衣料,又抬头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我变..回..来..了?"
"变回来了。" 埃弗雷特说,"不过我改了一下那道咒,你以后想变回蛇,随时都可以。两种模样,随你挑。"
姑娘攥着袍子,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最后只化作一句话:"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身上这道咒,几百年了,没人能解。"
"几百年解不开,是因为没人像我这样,在生死之间把灵魂和血都拆开来看过一遍。" 埃弗雷特说,"我现在这副身子虽然比巅峰时期还差一点。但亲身经历过了死亡的我,要说对灵魂的咒,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懂了。"
姑娘看着他,忽然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手背,像她还是蛇的时候那样,蹭了蹭。
"谢谢你。" 她说,"主人。"
埃弗雷特低头看她,手指动了动,最终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不叫主人了。之后在外面生活显得太过突兀"
"那叫什么?" 她抬起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好奇地看着他。
埃弗雷特想了想:"就叫埃弗雷特吧"
纳吉尼的眼睛亮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埃弗雷特。"
接下来的日子,埃弗雷特就守着这个山洞,陪纳吉尼学着做个人。
虽然她原先是个人但是长时间变成蛇生存现在变回来了适应不了
不过纳吉尼学得比他想的快得多。第二天,她已经能稳稳地走路,也能像模像样地跑起来。说话、用手,也是一两日就熟练了
到了晚上,她就又变回那条黏人的蛇。经过改良版魔咒恢复成人形态的的纳吉尼还能变成蛇,而且还能自由缩小大小,并且改变形态比方说下半身蛇尾上半身人类的状态
山洞里那床旧毯子只够一个人躺,两个人就挤在一起。她变成人身蛇尾的形态把两只手搭在他胸口,蛇尾把他整个人 "缠" 得严严实实。
埃弗雷特没推开她。因为纳吉尼的身体像蛇一样柔若无骨,还丰满,他靠着也是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