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扫了遍技能面板。
【小型魔法飞弹】那栏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细得快要看不见的灰槽。
【小型魔法飞弹 Lv.1：消耗魔力120，发射一枚小型魔力弹。】
【充能进度：0/120】
林默盯着那条灰线愣了两秒，试着把光合作用攒的那丁点儿魔力往里头挤了挤。
【充能进度：1/120】
能存？
他精神一振。魔力上限就可怜巴巴20点，想一口气放出来纯属做梦。可要是能零存整取……合着这玩意儿是个魔力储蓄罐啊。
打这天起，林默的日子就简化成了无限循环。
晒太阳，回蓝，灌技能。
【光合作用启动】
【魔力 +1】
【经验值 +1】
【充能进度：2/120】
说慢是真慢，跟蜗牛爬似的。但胜在稳，只要太阳够足，蓝条空了总能再填满。问题是一天下来，也灌不进去几个数。
灌满这一发到底花了多久，林默自己都记不清了。
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又升。只记得彻底满格那天，是个晒得花瓣都发暖的大晴天。
【充能进度：120/120】
【小型魔法飞弹：可发射】
林默激动得花瓣尖都发麻。
等这一下，等得他都快谢了。
行！那就开一炮试试。
他把目标锁在花坛外两米的泥地上，死死瞄准。
发射。
拳头大的淡金光团从花蕊里噗地蹦出去，歪歪扭扭飞了两米，砸在地上。
啵的一声轻响。
没了。
别说爆炸冲击波，连个像样的土坑都没炸出来。地上就多了个指甲盖大的小凹点，飘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烟。
林默：“……”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就这？”
系统不紧不慢弹出一行字。
【评价更新：火力约为蚊子叮咬。继续努力哦。】
“你他妈闭嘴。”
林默想哭。
吐槽归吐槽，他叹口气，认命似的重新开始攒能量。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攻击手段。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晃过去。
林默也说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只看着树叶从绿转黄，又从枯败里抽出新绿；艾拉从穿单褂，裹成圆滚滚的小粽子，再换回轻飘飘的薄裙子。
小姑娘每天都来，浇水，拔草，蹲在花坛边碎碎念。
“小金，你又长高啦。”
“小金！我今天会写自己名字啦！”
“小金，爸爸说过两天带我去镇上买新鞋！”
她叽叽喳喳的，手指戳着泥土，一说就是小半天。林默就安安静静听着，一边慢悠悠地往飞弹里灌魔力。
【31/120】
【48/120】
【76/120】
期间他也偷偷摸过几次鱼，吸收柴棚边新扔的猎物残骸。量不多，聊胜于无。等级慢慢爬到了13级，魔力上限涨到24，回蓝速度也快了一丢丢。
日子很平淡，直到那天清晨。
艾拉的爸爸像往常一样背上长弓。
“我去北边林子转转，傍晚回。”他低头揉了揉艾拉的头顶，“在家好好待着，门闩好。谁来都别开。”
“知道啦！”
男人转身出了院子，高大的背影没入树林，很快就看不见了。
白天过得很快。艾拉在院子里洗衣裳，给菜地浇水，蹲在花坛边跟他碎碎念了好久，说等爸爸回来，要唱新学的歌给他听。
太阳慢慢往西斜。
充能进度在今天也终于满了。
就在这时，魔力感知的边缘，猛地撞进来几道人影。
不是艾拉她爸。
三个……不对，四个。从树林里钻出来。
“有人吗——”
男人的声音听得人后脊梁发寒。
而屋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砰！”
一声巨响，有人一脚踹在木门上。
“小丫头，别躲了，看见你了。”
林默的感知里看得清楚：几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刀，铁棍。脸上横一道刀疤的那个，正一下一下踹门。
“你爸今天回不来喽。乖乖开门，叔叔们进去坐会儿。”
屋里终于传出小姑娘的声音：
“你们是谁！我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外面几个人哄地笑开了。
“听见没，小丫头说她爸马上回来。”
“那正好，回来了一起收拾。”
刀疤脸又狠狠踹了一脚，木门发出吱呀的呻吟，眼看就要散架。
“快开门！”
屋里没声了。林默能看见她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根木棍。
“砰！砰！砰！”
碎裂声响起。
门终于被踹开了。
几个人一窝蜂涌进去。掀翻桌子的闷响，锅碗瓢盆砸在地上的脆响，然后是艾拉猛地拔高的尖叫。
“放开我——放开我——”
“求求你们……我爸爸真的快回来了……”
林默看着眼前的情况和技能槽的飞弹犹豫了起来。
发射吗…？
如果被发现自己或许会死，如果自己冷漠他们，这个小女孩岂不是…
发射！
林默把这一个多月攒的所有魔力，一股脑全砸了进去。
一发淡金色的光团在花蕊里亮了起来。
他对准了那个正把艾拉往屋外拽的刀疤脸。
发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