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林默总算从大型婴儿状态毕业,甚至能追着江小溪绕湖边跑半圈。
这些天江小溪也教会了林默很多。
哪种野果能吃,哪种叶子有医疗效果…
林默学得挺快。
讲道理,她灵魂里怎么说也是个十八岁的人,就是这具新身体太生涩,得反复练习,还经常受伤,不过因为光合作用这个技能,她的恢复力比常人快好几倍。
有天傍晚,两人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江小溪赤着脚,一下一下踢着水花,水珠溅起来又落回去,碎成一片金闪闪的光斑。
“喂。”
她忽然开口。
“那天晚上的那个怪物啊……它为什么要装成一朵花呀?”
林默正低头往水里丢小石子,闻言手一抖,石子扑通砸进水里。
“我见过那朵花的,是那个紫头发姐姐带来的。”
“我……我那时候也在的。可那个怪物……太厉害了。我根本打不过,还被拍晕了。”
江小溪转过头来看她,然后往她这边挪了挪,小小的身子挨过来,脑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那下次要是再遇上,我们就一起跑。”
“嗯…”
打那天起,林默决定正经研究下自己的技能。
精灵飞弹是底牌不能瞎用,上次打狼那一发,直接把狼炸得连毛都不剩几根,想吸收点经验都没处薅。
常用的还得是手弩。
他抬起胳膊,意念一动,淡金色的小弩就在手腕上浮出来。
对着树干试了一发,弩箭笃地钉进去。
“也就那样嘛。”
接下来,就是那几个看着就不靠谱的猛兽技能。
先试【撕咬】。
林默找了片宽大树叶叼在嘴里,深吸一口气,调动魔力往牙上聚。
心里还美滋滋想:这要是练成了,以后近身一口一个,岂不是很帅。
上下牙猛地一合。
“咔!”
一声脆响。
林默当场僵住。
下一秒,她捂着腮帮子蹲下去,眼泪唰地就飙出来了。
好痛!
牙像是有人拿小铁锤挨个敲了一遍,牙根都在打颤。叶子是咬穿了没错,可他感觉自己牙都快裂开了。
“呜……”
她蹲在地上,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草叶上掉。
这破技能到底是咬别人还是咬自己啊!杀敌一百自损八千是吧!
牙疼好不容易缓下去一点,他抹了把脸,不信邪,又盯上了【爪击】。
不就是爪子吗,手不就是爪子!
他找了棵树皮粗糙的树,五指张开,调动魔力覆在指尖,觉得自己此刻超凶。
“喝呀!”
一爪子挠上去。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声惨兮兮的叫响彻了湖边。
“呜哇——!”
林默举着右手,眼泪直接决了堤。
指甲断了三根,指腹的皮都翻起来了,血淋淋的,火辣辣地疼。他蹲在地上,抱着手缩成一团,哭得抽抽搭搭,像个傻*
江小溪本来在远处叉鱼,听见这声,吓得木枝都扔了,撒腿就往这边跑。
“怎么了?你怎么了?!”
她冲过来一眼看见那只血糊糊的手,小脸唰地就白了,“你干什么了呀!怎么弄成这样……”
林默疼得说不出话,眼泪还在往下掉。
江小溪看着都快跟着哭了,又赶紧憋回去,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衣角撕了条布,跑去湖边沾湿了,回来蹲得低低的,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手上的血。
“别哭了别哭了……”她笨手笨脚地拍着他的背,“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啊。”
她凑过去,轻轻往伤口上吹气。
凉凉的风落在指腹上,混着点她身上青草和野果的味道,居然真的没那么灼痛了。
“你是笨蛋吗?哪有用手去挠树的啊,树那么硬。”
“我、我试试嘛……”林默声音还带着哭腔,“没想到它这么硬……”
“当然硬了!那是树啊!”江小溪气得跺脚,“你比树还笨!大笨蛋!”
林默没反驳。
她看着江小溪低着头,认认真真给他缠布条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怪怪的。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一定是这具身体太娇气了。
对,绝对是身体的锅,和她没关系。
晚上的时候,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光合作用持续回血,这种皮外伤,几个钟头就结了薄痂。
林默坐在火堆边,举着包得像粽子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江小溪坐在旁边,用树枝串着烤好的鱼递过来,眼睛还黏在她手上,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
“还疼吗?”
“不疼啦。”林默摇摇头。
江小溪这才松了口气,又把鱼往他嘴边送了送:“快吃,我烤的,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