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某天夜里看到江小溪在湿泥地上划来划去。她凑过去瞟了一眼，泥里歪歪扭扭趴着三个字：江小溪。
“你还会写字？”她有点意外。
“我爹教的。”紧跟着又飞快补了句，“就、就会一点点而已！”
她盯着地上的字瞅了会儿，忽然扭过头：“那你呢？你会写自己名字不？”
名字。
我本名叫林默，可现在低头看看自己，白嫩的皮肤瘦弱的身体，还有这头晃来晃去的金发…
叫林默？
是不是有点别扭了？
她蹲下来，从江小溪手里抽过树枝，对着湿润的泥地，慢吞吞划下两个字。
林……默……
写完盯着看了两秒，越看越违和。
她随手把“默”字蹭成一团泥，在旁边重新写。
琳茉。
“琳…茉…琳茉！比我的名字好听多啦！”
琳茉看着泥地里那两个字，轻轻吐了口气。
就当换了副身子，顺便换个名字。
过去的林默，就留在那片血和泥里了。
日子一天天的变冷了。
湖边的草尖开始发黄，早上风刮在脸上，都带了点扎人的凉意。江小溪说，再过个把月，这儿就该下雪了。
这期间她还弄明白了自己的技能。
之前被她骂成垃圾的那几个技能。
她之前总觉得单个拿出来没用，可这天盯着面板发呆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
技能不能单着用，能串起来啊？
她挑了棵碗口粗的小树站定，深吸一口气。
先开【硬化】。
一股凉丝丝的触感从皮肤底下漫开，像裹了层看不见的薄壳。
跟着开【狂暴】。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热流轰的一下顺着血管往四肢窜，视野里的东西都清晰了几分，连草叶晃动摇出来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现在。
【高速位移】。
五米距离，眨眼就到。
她整个人直接贴到树干上，五指绷紧成爪，照着树皮狠狠挠下去。
“刺啦——”
树皮像纸片似的被撕开，碎木屑溅了一脸。
琳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疼。
她盯着树干上那道深深的抓痕，还没完。
她往前凑了凑，张开嘴，对着抓痕边上一口咬下去。
【撕咬】。
“咔。”
硬化过的牙齿直接咬进木纤维里，稍一使劲，撕下来一大块树皮。
她吐掉嘴里的木屑，往后退了两步，虽然可能一个小女孩又抓又咬有些不美观…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有套像样的近身本事了。
她又对着树练了好几遍，直到天边都擦黑了，才往回走。
远远就看见江小溪蹲在火堆边，正往火上架鱼。
琳茉脚步顿了顿。
是该走了。
那天晚上，两人跟往常一样，并排坐在火堆边啃鱼。
湖面泛着冷冷的光，风从水面吹过来，裹着湖水的腥气，还带着点雪天将至的味道。
“小溪。”琳茉先开了口。
“嗯？”
“我们走吧。”
“去哪？”
“找有人的地方，再待在这儿，等下雪了我们估计会….”
江小溪没说什么，相当于默认了她的想法。
“那明天就走。”
“好。”
火堆噼啪响了两声，几粒火星飘起来，融进黑沉沉的夜色里。
江小溪往她这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贴住她的胳膊，暖乎乎的温度透过布传过来。
“琳茉。”她忽然小声喊。
“嗯？”
“你的手……真的好了吗？”
琳茉愣了一下，抬起那只之前包着布条的手，活动了两下手指。
“早好了，你看。”
江小溪“哦”了一声，又缩回去盯着火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