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拉擦掉额角的汗，把还在微微发烫的掌心在衣摆上蹭了蹭。
女王还抱着阿尔文娜不撒手。原本是壮汉的小姑娘此刻被闷在女王胸口，两条细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最终放弃了挣扎，软塌塌地挂在女王身上。
女王终于抬起眼，那双纯黑的眸子看薇奥拉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人类的雌性，你叫什么名字？”
“薇奥拉。”
“薇奥拉。”女王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你了。阿拉克涅从不忘记对自己有恩的人。”
她单手搂着阿尔文娜，另一只手在丝绒垫上轻轻一拍。那个银白纹路的萝莉蛛人立刻爬过来，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从今天起，薇奥拉是阿拉克涅的朋友。所有巢穴，所有支道，所有子嗣，见她如见我。”
萝莉蛛人转向薇奥拉，用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女王歪了歪头，暗红长发从肩头滑落，“作为回报，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地心之泪是我们一族的至宝，不能给你。但除此之外——”
薇奥拉举起一只手，打断了女王的话。
“我确实想要一样东西。”
女王挑起眉。“哦？”
薇奥拉盯着她看。从暗红的长发，到浅灰的皮肤，到那双深邃的纯黑眼睛，再到——
顺着脖颈往下，掠过锁骨，停在领口边缘。
“女王陛下。”薇奥拉的脸上扯起一丝爽朗的笑，“我想请您……允许我触碰您的身体。”
大殿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女王愣住了。那双纯黑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
“我说得直白一点。”薇奥拉往前走了一步，对女王抬起一只左手，“我想摸摸您。”
“……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女王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
意外。
毫无防备的意外。
“……薇奥拉。”女王轻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非常清楚。”
女王沉默片刻。然后她低下头，暗红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薇奥拉以为自己惹怒了她。但下一秒，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的笑。
“……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女王抬起头，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映着荧光，也映着薇奥拉的脸，“好。我允许。”
薇奥拉笑了，她伸出手。
她的手没有停在女王的肩膀或脸颊上。
薇奥拉径直绕到女王身后，指尖顺着暗红长发滑落，掠过腰窝，最终落在女王腰下那团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蛛腹上。
女王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
“嗯？”薇奥拉歪着头，手掌贴在那片温热光滑的表面上，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好软。比看起来软多了。”
女王的蛛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阿拉克涅的腹部是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被人类触碰简直是——
“你、你在摸哪里……”女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碎了一角。
“阿拉克涅的腹部。”薇奥拉一脸坦然，“与人类不同，所以我很好奇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那是阿拉克涅最私密的部位！”女王耳尖泛红，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恼，“你——你这个人——”
“可您刚才明明允许我触碰您的身体。”薇奥拉无辜地眨眨眼，“女王陛下，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薇奥拉。”女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薇奥拉从未听过的、近乎警告的意味，“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薇奥拉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光，“其实不止如此，我还有一件事想做……”
她凑近女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女王的瞳孔轻轻一缩，像是被什么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那双纯黑的眼睛里，原本沉静如渊的东西忽然乱了，一层极淡的波澜浮上来，又被她飞快地压了下去。
“……你确定？”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尾音微微发紧，像是努力维持着平日的从容，却在最后一个字上泄了力气。
“当然确定。不过女王殿下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女王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
“好。”女王说，“那就让你看看吧。”
她把阿尔文娜往旁边一放，八条腿在地面上一撑，整个人从丝绒垫上站了起来。暗红的长发无风自动，甲壳上的纹路在荧光下流动着微光。
“阿拉克涅的雌性，从不拒绝任何挑战。”
薇奥拉也站了起来。
她往前一步，女王也往前一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到半尺。
女王盯着薇奥拉看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纯粹的喜悦。
她猛地伸手，一把将薇奥拉拽进怀里。
“那就让我看看，”女王的声音在薇奥拉耳边响起，低哑得像丝线摩擦，“地上来的小医生，到底有多少本事。”
薇奥拉被按在女王胸口，闻着那股冷冽的矿石气息，嘴角弯了一下。
病娇系异种女王什么的……
攻略难度确实很高。
但谁说不攻略就不能做的？
——大殿的荧光暗了下去。
……
薇奥拉再次醒来时，是被托莉摇醒的。
“薇奥拉！薇奥拉！”
她睁开眼。头顶是粗糙岩壁，不是阿拉克涅大殿的荧光穹顶。这里是矿道浅层，离那座大殿隔了不知道多少条支道。
托莉蹲在她面前，头发乱糟糟的，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瞪得老大。
薇奥拉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稍微有些凌乱，但身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掌心还残留着一点细腻的触感，像是刚才的一切不只是梦。
看来，是女王让阿拉克涅们把自己送了出来。
唉，谁知道她玩的会这么大……居然把自己用蛛丝吊起来做这种事做那种事……
“你没事吧？！”托莉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我带着人上去转了一圈，看你一直没上来，回来就看见你一个人躺在这儿，怎么叫都叫不醒——那个女王呢？阿尔文呢？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薇奥拉撑着地面坐起来，声音有点心虚，“只是谈了点……交易。”
“什么交易？”
“我让阿尔文留在地下，作为交换，阿拉克涅以后不会再干涉地上的人了。”
托莉眨眨眼。“……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薇奥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矿工们呢？”
托莉的表情立刻亮了起来。“救出来了，全都没事。老乔他们已经先把人带上去了。哈根大爷在上面等着呢。”
薇奥拉点点头，跟着托莉往矿道外走去。走了几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矿洞深处，轻轻笑了一下。
从矿道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矿区里火把通明，矿工们围成一圈，看见她们出来，爆发出一阵欢呼。
哈根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花白胡子抖了抖，没说话，只是冲她们点了点头。
七个人质矿工被裹着毯子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捧着热汤，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但看见薇奥拉和托莉出来时，全都挣扎着站起来，弯下腰道谢。
薇奥拉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都别动，好好歇着。”
她的声音不大，但火堆旁的人都乖乖坐了回去。那个年轻矿工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了汤碗的热气里。
托莉站在她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太好了呢，看来一切都完美收场了。”
薇奥拉转头看她。火光映在托莉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鼻尖还冻得红红的。
薇奥拉看着眼前的托莉，手指微微收紧。
“……托莉。”
“嗯？”
“今晚……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睡。”
托莉的动作顿住了。她先是眨了眨眼，然后那层因为火光而泛红的脸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洇开了一层更深的颜色。
“你、你突然间说什么啊！？”托莉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截，视线飘了一下，又强撑着转回来瞪她，“干嘛突然——”
“不为什么。”薇奥拉面无表情地说，“只是觉得今晚不太想一个人睡。”
托莉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珠转了转，最后别过脸去，声音闷闷地飘过来：“……行吧。不过你得请我吃顿好的。我这一天就喝了两杯凉茶，肚子都饿扁了。”
“我请你吃什么都行。”
托莉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立刻亮了，脸上那层红晕还没退干净，却已经被兴奋盖过去大半。“真的？那我要吃——”
“先干活。”薇奥拉打断她，往工棚方向走去，“把人安顿好再说。”
托莉在后面嘟囔了一句“小气”，但脚步轻快地跟了上来，那点残余的绯色还挂在耳廓上，被火光一照，几乎透明。
薇奥拉背对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确认了。脸红成那样，还答应得那么快，嘴上再硬也没用。
好感度肯定达标了。
今晚。
今晚她要把这个迟钝的小直女彻底办了。
被阿拉克涅女王玩弄的债……
她总得从别人身上讨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