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江底跃出，江水被炸开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坑，水柱冲上三十米，在月光下散开，像一朵倒着生长的花。般若站在江面，脚踩水面、水花荡开一圈圈波纹。
它三米高，紫黑甲壳覆身，棘刺冠、血红双眼，左臂巨拳比头还大、每根手指有我小腿粗，胸口三瓣结构像心脏般搏动、光芒在紫与血红间切换，背部两个罐子变得粗糙、布满紫黑血管状纹路、脉冲不稳。
般若开始**增殖**——肩膀变宽、胸膛变厚、腿变粗，紫黑甲壳裂开缝隙、伸出新甲壳层，一米、两米、三米。
"轰——"一发"炮弹"落江炸起十米水柱。不是防控炮（已关），是巨人——它们从水里伸出钳子，关节开口喷出一团团深蓝液体，那是它们自己的血。
深蓝血打在般若巨拳上滋滋冒白烟，但没蚀穿。
般若从江面跃起，像炮弹射向第一个巨人，拳头砸在它胸口，深蓝皮肤凹陷、裂开三米长缝，高压血水喷出。第二拳、第三拳，棘刺扎进裂缝撕大开口，般若被血浇一身、甲壳冒烟，却不停。第四、第五拳，巨人胸口被砸出直径两米大洞，里面是深蓝果冻状物质、漂浮发光器官。
"核心。"
般若拳头伸进洞，抓住那个发光、像心脏的结构扯出，它在拳中高频挣扎、血水涌出。般若握紧，核心碎了。巨人停下——钳子悬空、尾巴停摆、触手静止，然后从内部崩解，深蓝果冻碎块掉进江里被冲散。第一个，解决。
第二个巨人狂吼冲来，钳子夹向般若腰部。般若松开拳转身，胸口三瓣猛地亮起，**紫黑色、有质量的能量**喷涌而出，击中巨人头部，触手瞬间汽化成灰白灰烬。般若背部两个罐子向下喷射，像火箭把它推上五十米高空。
它在空中转圈，身体周围浮现一个个能量光球——一个、两个、四个、八个，紫黑核心、外裹白光晕，像围绕它旋转的行星。然后光球朝四面八方射出，像一场长着眼睛的流星雨，每颗都瞄准目标，砸中后炸开紫黑能量场、向内坍缩把目标从内部压碎。
第二个巨人、江面叛军残余、防控炮炮位、桥上尸群，被成片掀翻，炮位周围建筑屋顶被掀飞、混凝土块砸落街道。
"太过了。"
但般若停不下来，脉冲越来越快，光球无差别生成。脱靶的光球砸进市区——一栋写字楼侧面被炸出十米宽洞，办公室、走廊、电梯井全暴露；一栋居民楼楼顶被削掉一层；一颗落在江珠桥，桥面炸出二十米缺口、桥塔倾斜、钢索崩断。
"般若！"
它听不见，或者不想听。它会把整座城市炸掉。
般若从五十米砸落，双脚砸在江珠桥残骸上，水泥碎裂、钢筋翘起。它朝市区走，每步碎一块、每拳塌一堵墙，紫黑甲壳滴着巨人的血、把路面腐蚀出坑，像一个喝醉的巨人横冲直撞，纯粹、无差别地破坏。
"般若！"
我"躺"在江底——般若碎片已全部重组成这个紫黑怪物，它不再是我的般若，是莉莉丝给的东西。我看着它走进市区、身后留下一片废墟。
然后我看见天空中一个白色光点——一架纯白、流线、无任何标识编号的武装直升机，从高楼间飞出，悬停在般若上方。舱门打开，一个人从三十米高空跳下，身体在空中展开装甲：白色为主、黑色衬底、银色锋利描边、胸口正中一个红宝石状发光体。
她双脚踩在般若肩膀上，般若嘶吼着抬手要抓。她右手一柄银身白刃、边缘泛红的长矛，刺进般若巨拳关节缝隙，巨拳僵住，紫黑能量顺矛身被吸走；左手一柄带弯镰棘刺的长柄兵器，弯镰勾住般若胸口三瓣，猛地一拧。
般若胸口传出巨大引擎被关掉般的闷响："嗡——"紫黑光从全身褪去，三瓣停止搏动、光从血红变回紫色再变暗，巨拳缩小，三米、两米五、两米，棘刺冠缩回、紫黑甲壳变回白色。它从地狱型缩回生存型，再缩成最小状态，向后倒下、贴回我身上，在我体内失去意识。
那白甲人站在般若身上，转身。全覆面头盔、尖刺冠向后护住后脑、面罩不透明，头盔正中也有红宝石。她低头看我，抬手按在头盔侧面，面罩弹开——
**一张女性的脸。** 很年轻，三十岁上下，皮肤很白、五官精致，深棕色眼睛、瞳孔黑得像没有星光的夜空，脸上没有表情。
（我看见了这张脸，却一时没想起该把它和谁对上。）
她抬起戴银手套的手，轻轻按在我额头，一股冰凉、空的感觉传来，像被抽走一部分体温。然后般若在我体内彻底安静——不是沉睡，是昏迷。
她收回手，转身朝直升机，背部展开两个小型喷射器、喷出白焰，钻进舱门。直升机掉头向北，纯白机身在月光下小成一个光点，消失。
我躺在江底淤泥，般若昏迷不醒，机甲侧翻、驾驶舱凹陷，瑜桃躺在十米外岩石后。
"……南东……"瑜桃声音很弱。
"桃姐。"
"……那个女人……她打开面罩那一下……"她停顿很久，"……和林晚晚……很像……"
我眼睛猛地睁开："什么？"
"……不是完全一样……像一个模子刻的，可眼睛、眉骨有细微差别……别告诉别人……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
她声音断了。
我回想那张脸，再想起林晚晚，后背一阵发凉——不是相似，是极其相似。
江水在头顶，月光碎成一片片。朋友快死了、般若昏迷、身体很沉。然后我看见机甲头灯的光从远处射来。
"找到了！还有人活着！"
那是另一台蓝色涂装、带第二列队标记的机甲，更多机甲从江面、岸上开来——瑜言紧急调派的援军。我闭上眼，黑暗涌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