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补充完毕,我睁开眼。
脑袋还算清醒。我“挂机”的期间,估摸外头又私聊了一圈。
我睡了多久?
窗外的光线暗下,天边只剩蒙蒙灰,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如果煮好了晚饭至少会有人来叫我,所以时间应该是晚上八点早一些?
我刚想拿起手机确认时间,却发现身旁好像多了一人。
蓝蓝的头发大大的胸。
不知何时,苏念念躺到我身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
“真有股香味。”
“洗过澡的缘故吧。”
双方沉默了片刻。
外头的风呼呼作响,像有孤魂野鬼扒着窗子哀嚎。
“你睡着这段期间,我想了许多。”苏念念说。
“比如?”
“你是不是作祟者。”
“你猜。”
我没法百分百确定苏念念是我的队友。
但我百分百确定,苏念念一旦跳槽,我今晚怕是没了。
“你不告诉我……那我今晚就投你。”她试探性地在我耳边低语道。
“吼——”我眯起眼睛。
诚然,没有绝对稳固的同盟,苏念念想背叛不过一念间。
但我仍不免好奇,她究竟因何生出这样的念头?
谁借她的狗胆在我面前行威胁?
既然,她还会来找我商谈,说明她有搞不懂的地方。
我正思索着,突然,苏念念翻了个身,骑到我身上,胸口的重量呼之欲出。蓝色的头发从她肩头滑落,发梢撩动我的鼻翼,带着女孩子桃花味的体香。
她的眼中再度亮起桃光,如烟花般璀璨动人,如羽毛般痒我心弦。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双手捧起我的手,用体温将我的冰冷化开,然后把我的手掌重重按在她柔软的胸脯上。
那一瞬间,我的手指本能向下一压。
弹力惊人。
苏念念的身体触电般抖了一下,反而更用力地把我的手束缚在桃花乡里,用最温柔的语气向我问道:
“林艺,你的身份,是不是作祟者。”
此刻我能确定,苏念念有干涉精神的能力,想要对我进行洗脑,想把我拉进深潭里。
她在勾引我。
她想控制我。
她在瞧不起我对柚柚的爱吗?
一次就算了。
一次,已经是我容忍的极限。
电光火石之间,我抓着她的赘肉反手摔到床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有些,得寸进尺了。”
“咳啊——你……没中招……”
苏念念涨红了脸,桃红色的光芒在瞳孔中破碎,刚刚的魅惑神色转化成惊恐,在一片昏暗中倒映出我那如深渊玫瑰般的血红双眸。
她呼吸困难,双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嵌入皮肤里,扣出几缕鲜血。
她力气太小了,小得可怜,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她不该惹我。
不该。
“为什么……”我的五指再一用力,把整张脸压到苏念念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试图扭曲,我对柚柚的爱!”
“就凭你?你也敢?”
我的声音透露着最纯粹的杀意。被二度侵犯神识的那刻,我便生起了杀死苏念念的念头。
哪怕这可能导致我被就地处决,但此时此刻我根本没去理会副本规则。
“对、对不起……”她挣扎着,叫唤着。
不得不说,苏念念的脸很好看。苍白的脸颊上滑落两道泪痕,双眼无力地上翻,更显红颜骷髅的美感。
她作为艺术品或许很有价值。
以死谢罪吧。
“我要把你……做成,一束鲜花,嵌在我的床头,这样的你,或许还有价值。”
我手上力道渐渐加重。
“不要——咕——”
苏念念两只小脚胡乱蹬着,却撼动不了我半分。
她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更没想到自己招惹上的,可能是个疯子。
就在少女的泪水和口水浸湿我的虎口时,我往下打量,发现两个巨大的肉瘤。
于鲜花而言,似乎有点破坏美感。
啊……好像做不成鲜花了。
我的创作欲望瞬间被浇灭,连同刚刚的怒火一同退潮,手劲便松开了些。
这么放过她真的合适吗?
苏念念刚喘上一口气,脖子再度被我死死掐住。
可直接杀掉不太好吧?
我心软了一分,第二次卸去力道。
苏念念刚要翻白的双眼缓缓归位。
放跑她,让她把这件事乱说,会不会对投票产生影响?
我三度起了杀心。
在最后的最后,我回忆起副本规则,不可随意杀害玩家。
我的路还很长,不该在这里以身试险。
这次,我把手放远了些,防止内心暴虐的脾气再度升起。
终于得救后,苏念念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全身打颤,如离水的鱼疯狂喘气。
我闻了闻,闻到了一股骚臭。
再看到苏念念身下,秽物早已将床单浸染。
经常解剖活物的朋友都知道,下刀不果断,就容易让目标漏出一堆秽物。
苏念念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坏了,这房间还能睡人吗?
而且苏念念这状态好像也得处理一下啊。
“呃……”我挠了挠头,“如果我道歉,你会好受些吗?”
我已经放柔了语气,可苏念念一听到我的声音,像是应激了一样疯狂摇头,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去,直至撞到墙壁。
“要不,你去洗个澡?”
“呜呜呜……”
苏念念依旧摇头,蜷着身子等我离开。
啊……我是不是有点太好说话了……
这种情况下,她有拒绝洗澡的资格吗?
“起来。”我说。
苏念念全身一僵,双腿又在发抖。
“呜呜呜……”
“哈——”我叹了口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明明长着两团赘肉,苏念念却轻得异常,被我提溜时,两腿还软着,在地上拖出痕迹。
她还想挣扎,我回眸一笑道:“别再闹小脾气了哦。副本不许杀人,但是剥夺你的行动力,还是蛮轻松的啦。”
我的气是消退了,但杀意还没有。
苏念念瞬间止住了呜咽声,用泪水浸湿的大眼睛看着我。
她这样好像是什么?
哦,像只摇尾巴的大狗。
调皮的时候欠揍,但听话的时候还算可爱。
我忍不住弯下腰在她的下巴上挠了挠。
“乖乖,乖宝宝,听话。哟哟哟哟……”
苏念念眼睛红红的,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我把她搬到浴室里,反手把门关上。
因为我现在是女生,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便利索地脱下她的衣物。
“乖宝宝,洗澡澡喽~”
苏念念坐在浴缸里,也不接水,抖个不停。
“算了,帮狗狗洗澡,也是主人的职责啊。”
我接水时,苏念念表现得极为抗拒,直到我晃了晃拳头才肯消停。
热水浸润她的身体,她的皮肤重新变得粉红。我开始用香皂帮她搓身子,洗完正面让她扒在浴缸旁,然后把该洗的地方都认认真真洗一遍。
和给宠物洗澡的唯一区别就是,苏念念身上没有毛。
“你死前做什么的。”我问。
苏念念默不作声。
得调教。
我把控好力道,挥手抽打她的屁股蛋子,在上面留下殷红的手印。
“嗯——”苏念念闷哼一声,支支吾吾开口:“赌……赌徒,职业赌徒。”
“还有这种职业?”
“我父亲…是蛇城…赌神,我从小…在,牌桌边长大,十五岁开始……帮他下场镇馆。”
苏念念一边享受我的搓澡服务,一边用哭腔讲述自己的过去。
“我父亲…把本领传给了…我两个哥哥和我。但我大哥手笨,学不会切牌,二哥胆子小,不敢在关键时刻出千。就我……学的最精。”
“后来…爸身体…不行了,开始考虑……接班人的事情。为了服众,他定了场比赛,谁…能在牌桌上…拿下胜利,谁就能接班。”
我听得有些起劲,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苏念念扭了扭身子,继续低声说道:“后…后来我大哥…给我设了局,当场抓了我出千。他们把……把我捆起来,装进麻袋,丢进了江里。”
“你爸不帮你啊?”
“被发现…只能怪…是自己没本事。”
“也是,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赌博,更不要出千。”我说。
苏念念差点被气笑,但她不敢。
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所以,你今晚找我,是谁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