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及正事，苏念念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似乎是想起刚才的事，我再用点力，她估计就要灰飞烟灭，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见她不答话，我追问道：“你不是第一次，进副本吧。你的天赋是什么？”
“这是……我第二次进本。我……我的天赋，是【魅惑】……但是效果很弱，只能对单，而且仅针对女性，以至于我只能找机会……用在你和宋瓷身上。”
“哇哦，精神控制系，感觉有限制也很强啊。”我感叹道。
苏念念沮丧地捂住脸，像是又在哭了：“这个天赋……只能短暂施加暗示，实际上对你……也完全不起作用，早知道这，我哪还会用啊。”
她的声音里还存在挥之不去的惊恐，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在我面前不过玩具，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很过分地对待她。
“你从宋瓷那，套出什么了？”我问。
“我……我……”苏念念支支吾吾的。
“我不喜欢，不乖的孩子，哦。”
说着，我把接好的温水浇在她的头上。
“唔……呜呜……”明明是温水，苏念念却像被冻伤一样发抖，“我问她，是不是作祟者。”
“结果？”
“她是……”
这个答案让我有些意外。
“你确定你的天赋，生效了？”
“我百分百确定，我对宋瓷的魅惑是起作用的。”
“吼……”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八人局里面有三个作祟者，对好人方而言肯定是不平衡的。但不平衡又如何？死界游行真的会设计完全平衡的游戏吗？
亦或者说，平衡度也把玩家经验考虑进去了？
我给她拿来擦身子的毛巾：“所以，你也是作祟者啊。”
苏念念想嗯却没嗯出声，像是洋娃娃一样任我摆布，眼中黯淡无光。
“你……要把这消息说出去吗？”被洗澡水打湿的蓝发遮住了她半张脸，“然后，你就可以通过这个副本了。”
我给她擦完身子，然后紧紧抱住了她，给这只新养的宠物一点家的温暖。
“不会哦。因为，我抽到的身份，也是作祟者啊。”
“诶？”苏念念眼中又亮起了一束微光。
“怎么，我就不像吗？”我让她挪到镜子前，轻柔地为她吹干头发。
“可是——”
苏念念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了她。
“原来如此，这局副本，竟不止两个作祟者。说来也巧，我们三竟能凑一起，运气不错啊。”
“那……那我们今晚……”
“投宋瓷。这个方针不变。”我冷声道，“你是聪明的孩子，应该能明白 ，我的意思吧。”
哪怕三个作祟者互通有无，以目前的局势，想要三人合力活下去是不可能的。其实这波运气也不算好，要是能知道作祟者在其他团体，就能作出四人绑票的局面。
除非有强力技能可以改写格局。
“你的身份技能，是什么？”我又问道。
苏念念心中对我仍有抵触，但目前展露的很顺从：“技能叫【下注】。每晚投票结束后，猜选一名玩家为得票最高者，若成功，投票权重翻倍，若失败，失去该技能。”
“其中有一点没写明，但从昨天可以推导出结果。如果平票我猜中一半，则投票权重变为1.5倍，需要连续完成三天任务再次激活，相当于半赏半罚。”
我听出她这是真话。也就是说，女生组现在一点底牌都没有。
可惜啊可惜，今晚女生组又要死一人喽。
给苏念念换了件高领的衣服，把脖子上的泪痕遮住，我决定遗弃掉我满是狼藉的房间。
反正没规定不许串门，直接睡苏念念房间也是一样的。
至于蘑菇头的房间，不熟，不考虑。
刚好到晚饭时间，我和苏念念下楼。晚饭是蘑菇汤配面包，非常简单，长桌上七人相比中午拉得更开，壁炉的火光照着每个人的脸，阴晴不定。
身旁的宋瓷也换了件衣服，挑的是衣柜里好看而复古的衣裙，头发像是女明星一样盘起，吃得从容不迫，和我对视时还露出一抹笑容。
另一边，苏念念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似乎还在怕我。
这一幕让其他人看在眼里，邢路不由得皱了皱眉。
如果今晚被票出去的是我，那明天被票出去的是谁，很好猜了吧。
所以邢路是有点怕的。
“林艺妹妹。”宋瓷忽然开口，悠悠地说道，“你们下午和邢路聊了那么久，聊了些什么呀？”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问这句话，好似胜券在握。
我耸耸肩：“没聊什么，就打了会麻将。”
“倒是挺有闲情雅致的。”
“你想来，下次叫你。”
宋瓷勾起唇角：“如果有下次，请务必叫我呀，我对麻将也略知一二的。”
我心中忍不住偷笑：你来，你得被苏念念打得怀疑人生。
从昨天的牌局可以看出，宋瓷没有抓苏念念出老千的能力。
注意到苏念念衣服的变化，宋瓷像是想起什么，轻抚手掌：“啊呀，念念妹妹也打扮起来了啊。”
她把目光转向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林艺妹妹，女孩子要注意打扮的，吃完晚饭来一下，我房间里有点化妆品，我给你化化妆吧。”
“我天生丽质，无需外物。”
我这话听在宋瓷耳中，倒像是讽刺。
宋瓷却没生气，拿餐巾擦了擦嘴：“那就当是来陪姐姐聊会天吧。你下午在后山吹了冷风，脸都干了，女孩子家家要爱护自己呀。”
“行。”我三两口吞咽下最后的面包，“洗完碗去找你。”
“碗……我来洗吧。”苏念念举手。
小狗替主人揽下了粗活。
邢路僵硬地干笑两声：“哈哈，看大家还能相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啊。”
饭后，书生男等人和苏念念一起收拾碗碟。
我跟着宋瓷进了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布局和我一样，干净整洁，四十平的空间里只有衣柜、床以及梳妆台。
宋瓷把我按在梳妆台前，站在我身后，轻轻梳着我的头发，笑得像知心大姐姐。
“多好看的脸，怎么小小年纪就进了这死亡游戏呢？”
“被炸死了，没招。”
“这样啊，真可怜。”宋瓷叹了口气。
“那姐姐你呢？”我看着镜子后面的宋瓷问道，“你又是怎么，进入死界游行的？”
“我啊？”她嗤笑一声，手头的力道加了几分，“我没像你这么轰轰烈烈，单纯是操劳过度，病死的。”
“演员这么累吗？”
“累啊，怎么不累。我从进到剧组演路人的那一天开始，既要自己化妆背稿，又要给大明星当泥腿子，四点起零点睡。”
“后面混出点名堂，以为好日子来了，结果被闺蜜骗去炒股，赔光了毕生积蓄。我当时，是真想从高楼跳下，一了百了。”
“后来呢？”我问。
宋瓷做了个深呼吸：“后来啊，我想再为自己拼一次，就又是忙得连轴转，结果劳累过度，在片场晕倒，醒来时便进了这鬼地方。”
她说完，把梳子搁在梳妆台上，为我编了一个好看的麻花辫。
“嗯，果然年轻就是好。就凭你这小脸，在我那边肯定不需要死命忙。光是拍拍照走走秀，就能躺着收钱了。”
她弯下腰，和我一起照了照镜子，宛若一对相亲相爱的母女。
“像你这样的，一般都是演主角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