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酱，快过来！”瑠奈招手，棕色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刚想到一个东西！”
澪走过去，看见瑠奈的实验台上悬浮着一个极其复杂的装置。看起来像是一组精密的水晶装置和一堆导流管的混合体，但齿轮的齿是半透明的，水晶则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蠕动，不断改变形状。
“这是什么？”澪问。
“一种能量分流器，我刚突发奇想。”瑠奈打了个响指，分流器的末端伸出六根导管，分别连接到底下的六个副水晶上，“传统实验里每个人只能单独操作自己的水晶对吧？但如果把主水晶的能量同时分流到六个副水晶，就能实现多人协同塑形——理论上可以叠加六个TIDE的效果。”
“所以我就想，如果不用现成的导流管，而是直接凭空创造一个能自动调节共振频率的分流器呢？”
在瑠奈的指挥下，分流器的齿轮开始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我持有的TIDE【奇想天外】创造的物体可以实时调整形态，相当于每一秒都可以重新计算最优导流路径。”
澪挠了挠头，盯着那团嗡嗡作响的半透明齿轮组，眼睛里全是问号。
“听不懂，但似乎很厉害！”她老实承认，“它可以做到什么？”
瑠奈瞬间整个人往操作台上一趴，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多了去了喂！比如……（此处省略一万字激情复杂且通俗的说明文）……明白了吗！”
澪：“完全理解了！（根本没听懂！）”
实验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澪还维持着把手按在操作台上的姿势，指尖发麻，掌心全是汗。
澪慢慢把手收回来，甩了甩酸胀的手指。
——她全程干了什么来着？
好像就是把手放上去，然后被指挥着「往左一点」「再输出一点」「别松手！」，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澪！走啦！”瑠奈从讲台前冲回来，一把拽住澪的书包带子，“今天超顺利的！实验一次成功，老师说要帮我们申报发明记录呢！”
“嗯、嗯……”澪被她拖着往教室门口走，“所以……我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哦呵呵！”瑠奈突然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棕色眼睛眯成两道得意洋洋的缝，“当然是本小姐忠诚的助手！没有你这个S+充电宝在后面撑着，我的【奇想天外】怎么可能维持那么久的分流器形态？你就是那台超级跑车的顶级燃油！”
“我怎么觉得自己更像被榨干的电池呐。”澪小声嘀咕，但还是被瑠奈拽着出了教室门。
“对了！”瑠奈突然转身，倒退着走了两步，脸凑到澪面前，鼻尖差点撞上澪的下巴，“放学了要不要陪我逛街？两个人一起去买衣服啊，虽然在学校里都是穿着校服，但是毕竟那是上课，放学了，没有人会管你穿什么。”
澪眨了眨眼：“买衣服？我……我身上没钱啊。”
“本小姐请客！”瑠奈从书包里掏出那张黑金边的银行卡，在澪眼前晃得反光，“水谷财阀的副卡，额度够你把整条街的衣服都买下来！就当是给今天助手的犒劳！”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妈给的额度月底会清零的，不花完就亏大了。”
……
……
“这件！澪你快看这件！”
瑠奈从架子上抽出一件烟灰蓝的真丝长裙，裙摆处用暗纹绣着潮汐的波纹，只有在光线下才会若隐若现，法式方领的设计能刚好露出锁骨，腰线收得极高，裙摆垂坠感极好。
“试试这个！跟你眼睛颜色绝配！”
澪接过裙子，标签上的价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太贵了吧……”
“哎呀试衣服又不要钱！”瑠奈已经把裙子塞进澪手里，把她推进试衣间，“快去换！”
澪在试衣间里换上裙子，拉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瑠奈的眼睛瞬间亮成探照灯。
烟灰蓝的真丝衬得澪的皮肤像被潮汐洗过的瓷器一样白，方领刚好露出纤细的锁骨，高扎的马尾和垂坠到脚踝的裙摆形成反差，整个人像是从旧钟楼的晨雾里走出来的。
“哇——！好看！超好看！”瑠奈绕着澪转了三圈，棕色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这可真是……美少女desu……”
澪看着镜子里穿烟灰蓝长裙的自己，手指拉着裙摆，有点不自在：“真的好看吗……”
“当然！再来这件！”
接着是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一件酒红色格纹百褶短裙，一件浅灰色oversized卫衣，还有一件深墨绿的和服式外套……
澪像个换装娃娃一样被指挥着换了十几套。每换一套，瑠奈就发出夸张的赞叹。
最后瑠奈把满意的八件全买了，自己的款式和澪的款式各买了一套。单边眼镜店员熟练地一件件包装，刷卡的时候瑠奈眼睛都没眨一下。
“等等，为什么我的也买两套？”
“一套日常穿一套用来收藏啊！”瑠奈理直气壮，“而且万一你哪天把裙子弄坏了呢？”
“我怎么可能弄坏——”
“咦？是谁今天早上刚刚撞坏一扇门呢。”
澪无言以对。
瑠奈拎着大包小包，满足地叹了口气：“啊……买衣服真开心。”
澪抱着自己的购物袋，低头看了看最上面露出来的烟灰蓝裙角，手指摸了摸真丝的布料，凉凉的，滑得像水。
“瑠奈酱……”澪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一截。
“嗯？”
“我学习不好，应该领不到奖学金。”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又不能一直靠听澜……靠朋友接济过日子。你有没有什么兼职推荐？”
瑠奈咬着可丽饼的动作停了一下，棕色眼睛从可丽饼顶端那颗最大的草莓上移开，看向澪。
“接济？”
“就是……维修费什么的。”澪把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声音闷闷的，“今天听澜替我付了。一共一百二十信用点。我连谢谢都没好好说，就……跑了。”
瑠奈把可丽饼从嘴边拿开，难得没有那么吵闹。
“哦——你说郁前辈啊。”
“嗯……”
“所以你想自己赚钱？”
“对。”
瑠奈嚼完嘴里的奶油，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糖粉：“那简单啊。你去当异常猎人。”
“异常……猎人？”
“异常猎人啊！专门处理反现实的调查委托！”瑠奈眼睛又亮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新玩具，“很适合你这种运动系少女！”
“物体类的反现实构造大多具有物理攻击性，往往需要近身搏斗！你那个怪力刚好用得上！”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机密情报：
“猎人公会的报酬是按反现实等级算的。D级反现实一头五千信用点，C级一万五，B级五万起步。你要是运气好碰上个A级！”
“等等等等！”澪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连TIDE怎么用都还没学会！你让我去打什么反现实？！”
“谁说打反现实一定要用TIDE了？即使是那些家伙也是有物理形态的核心的。”瑠奈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口可丽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说。
“你的拳头就比大多数人的TIDE破坏力强多了！月光馆学院的大门可都是用来防范潮汐的，你却能毫发无损地把它撞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徒手就能锤爆大部分D级和C级反现实的核心！”
“重点是！”瑠奈凑过来，棕色眼睛亮闪闪的，“成为注册猎人的门槛很低的，只要TIDE亲和度C以上、通过基础体能测试就能注册！”
澪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捏着购物袋的提手：“……话说，瑠奈酱的TIDE是怎么获得的？”
“当然是在『星之殿堂』里！”瑠奈脱口而出，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星之殿堂？”
“对啊，就是那个全市最大的公共设施！每个人都能去，但能不能觉醒是看个人的。”
瑠奈掰着手指解释，“比较随机啦，去那里祈祷就有可能会获得TIDE。我小时候跟我妈去的，祈祷完立刻就觉醒了【奇想天外】。”
“不过也有很多人去了几十次都没反应。听说跟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有TIDE亲和度有关。你的话去一次大概率能觉醒，不必担心。”
澪眨了眨眼：“所以……我可能也有自己的TIDE？只是还没觉醒？”
“当然瑠奈拍了拍澪的肩膀，“而且以你的亲和度，觉醒出来的绝对不差。说不定比本小姐还厉害——虽然不太可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