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外套把一颗章鱼烧弹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歪着头，咧嘴一笑。
"老伯，今天你运气不好，遇到我们炸天帮。"
老伯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护着烤盘往后缩了缩，手指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我、我这就收摊……"
"收什么摊？"旁边一个染着绿毛的混混一脚踢在推车支架上，明黄色的车身晃了一下，"炸天帮看上的摊位，哪有说收就收的？"
第三个混混堵在另一侧，抱着胳膊，嗤笑：“识相点，今天的营业额分三成，以后每月初一十五都来收。不然——嗷嗷嗷哦哦哦哦哦（感谢汤姆老师激情配音）！”
他伸手戳了戳烤盘边缘，滚烫的铁面让指尖缩了一下，骂了句脏话。
“TNND，今天真是干啥啥不顺，你们俩，马上给我把这摊位砸了！”
此时澪走到摊位侧面，伸手按住牛仔外套的肩膀。
“嘿！这位小哥！”
牛仔外套回头，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哎哟，小妹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没看见我这里——”
“接招！奥义·插鼻孔！”
澪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刺入牛仔外套的双边鼻孔。
“呃呃呃啊啊啊啊！！！”牛仔外套的嗤笑瞬间变成杀猪般的惨叫，眼泪狂飙，整个人因为鼻腔的剧烈酸爽而本能地后仰，双手不由自主地去捂鼻子。
“连携技·大比兜！”
澪接着强化的寸劲，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随后轻轻一推他的胸口。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妙，抽得这个小混混在空中如同陀螺一般旋转。
牛仔外套像个被推倒的保龄球瓶一样仰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冒金星。
“追加攻击·踩脚丫子！”
那边绿毛混混的破木板已经轮过来了。澪侧身一闪，木板抡空。她右脚精准地踩在绿毛运动鞋的鞋面上，脚趾狠狠碾了一下他的脚背骨。
“嗷——我的脚！我的甲沟炎！”绿毛抱着脚原地单腿跳，木板脱手飞出，砸中了另一个正准备偷袭的黄毛的脸。
“终结技·托马斯回旋踢！”
澪看准时机发动最后一击，趁着那黄毛捂着脸惨叫，澪就在他僵直的瞬间，左脚蹬地，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右腿带着风声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鞋底精准地拍在黄毛的胸口。没有用TIDE强化，纯靠身体旋转产生的力道，力道刚好让他飞出去两米远，后背撞在墙上滑下来，瘫坐在地，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啪。
澪落地，单手撑地，一个利落的翻身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混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牛仔外套捂着鼻子打滚，绿毛抱着脚单腿跳，黄毛瘫在墙上翻白眼。
澪走到牛仔外套面前，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炸天帮是吧？你们帮主知道你们这么拉胯吗？”
“你……你等着……我叫我哥来……”牛仔外套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鼻血已经流到了下巴。
“行啊，叫你哥，叫你爸，叫你爷爷都行！”澪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下次记得带纸巾，擦擦鼻血。”
她转身走向摊位，老伯已经看傻了，手里的夹子悬在半空。
“老伯，章鱼烧多少钱一份？”
“啊？啊……五、五信用点……”
澪掏出终端付了钱，顺手拿了一颗章鱼烧放进嘴里。
“唔，好吃。”
贩卖机旁。
凛靠在机器上，猫眼石一样的眼睛瞪得溜圆，终端屏幕还亮着，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
刚才那一整套动作——插鼻孔、推胸口、踩脚背、托马斯回旋踢——她全看在眼里。
“……那是什么流派的格斗术？”凛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迟疑。
澪小跑过来，嘴里还嚼着章鱼烧，腮帮子鼓鼓的。
“北神流·街头格斗术！专治各种不服！”
“什么北神流……那分明是下三滥流。”凛嘴角抽搐，“而且你那个托马斯回旋踢，腰转得倒是挺漂亮，就是落地的时候膝盖没收好，下次容易伤半月板。”
“哈哈，没事！我这身体可耐造了！”
澪眨了眨眼：“话说托尔老师，考核通过了吗？”
凛沉默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勉勉强强吧。但明天训练加一项——基础腿法。你那套野路子再不纠正，迟早把自己练废。”
“是！托尔老师！”
“走，操场跑圈去。”
"操场？"澪愣了一下，"哪个操场？"
“就你们学校的。”凛抬了抬下巴，“就你平时体育课跑八百的那个。”
澪的脸绿了：“那个四百米跑道？十圈就是四公里啊！”
“四公里都跑不下来，还指望以后在潮汐里跟怪物打持久战？”凛已经迈步往操场方向走了，金发马尾在夕阳里晃了一下，“快点，我计时。”
澪小跑着跟上，嘴里嘟囔着“四公里……四公里……”，但脚下没敢真的慢下来。
学校的操场空荡荡的，放学后的跑道只有几个社团在远处练球。橘红色的夕阳把整片塑胶场地染成暖色调，影子被拉得老长。
凛站在跑道内侧，终端按下了计时器。
“别一上来就冲刺，保持匀速。”
澪点点头，站到起跑线上。她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
然后冲了出去。
“笨蛋！不是叫你别一上来冲刺吗？信不信我冲上去踢你两脚？！”
“步幅收小，呼吸节奏稳住。”凛提醒，“你这爆发力跑短跑还行，长跑这么冲三圈就废！”
果然。
第三圈开始澪的速度就掉下来了。她的步子从大步流星变成了小碎步，呼吸从平稳变成了喘气。第五圈，她已经开始用手撑着膝盖跑了，银坠子在领口随着剧烈起伏的胸腔疯狂晃动。
"呼……呼……凛……我是不是……快死了……"
"才五圈。闭嘴，省点氧气。"
第八圈，澪的头都发散开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她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嘴唇微微发紫。
澪隐约感觉到，如果再这么跑下去真的要飞升巧乐兹星球了。
第十圈——
澪的脚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看到终点线的时候，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扑去。
“牡蛎～（发出马娘的声音JPG.）”
她脸朝下摔在跑道上，手臂摊开，像一只搁浅的鲸鱼。
“站起来。”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澪没有回答。她的脸埋在塑胶跑道里，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凛蹲下身，戳了戳澪的肩膀。
“喂，还活着吗？”
“……我看到了……天堂的……楼梯……”
“那是教学楼的楼梯。”凛面无表情，“还有你摔的方向不对，那是往校门的方向。”
澪抬起颤抖的手，竖起一根中指。
凛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外星潮”，拧开盖子，递到澪嘴边。
“喝点，记得小口。”
澪像沙漠里的骆驼一样猛灌了一口，然后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
“TMD说了小口！”凛拍她的背，力道不轻不重，“你这人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只会用蛮力？”
“咳咳……耐力……不行……”澪喘着气，眼泪都咳出来了，“凛……我是不是……很废……”
“废倒不至于。”凛把她扶起来坐着，拿过水瓶让她慢慢喝，“力气确实大，爆发力也不错，但耐力跟你的同步率完全不匹配。八十多的同步率，跑四公里就成这样——”
她顿了顿，猫眼石一样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明天开始，每天十圈起步。一周后加到十五圈。"
澪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绝望的青色，模样比吃了菌子还难受。
“……托尔老师，你这是谋杀。”
“这是训练。”凛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刚才摔的那一下，膝盖没伤吧？"
澪动了动腿：“……好像没事。”
“那就好。走吧，体测改天再测，你今天这样测出来的数据也是废的。”
凛伸手把澪拉起来。澪的腿还在打颤，站不稳，大半重量挂在凛身上。
“……谢谢。”
“不谢。明天三点，地下二层。迟到一分钟十组俯卧撑。"
“呜……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