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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在布连送的那本《科尔尼亚魔物图鉴》里翻到摄魂魔的章节时,汉纳直接吓得钻进了衣柜里。那副狰狞丑陋的模样,即便是我也断断续续做了好几晚噩梦。
有关摄魂魔的外貌特征书中并没有给出准确描述,而是用了十几张栩栩如生的绘画。令人费解的是,每张图画中的摄魂魔完全不一样,从枯骨般的瘦长鬼影,到浑身脓包的臃肿怪物,每幅画中的摄魂魔都像是截然不同的物种。
图注上只有一句令人脊背发凉的话:所见即所变,此物无定形。
‘巴特利亚斯境内并没有这种魔物,离了科尔尼亚,遇见的次数也少之又少。哈哈哈,可以说是你们这边的特色也不为过。’
布连巨大的手掌摩擦着我的脑袋,打趣般地安慰着,粗糙的大手揉乱我的头发,笑声震得书架都在轻颤。
‘有关摄魂魔的记录其实一直以来都并不完全,确认这种魔物的存在都是近些年的事情。它可以读取你记忆中的浅层信息,制造出幻觉,化身为你心中最恐惧的模样。所以即便是遭遇到了,往往也会当成其他东西。
拥有此等能力的魔物必定是狡猾奸诈的,如果对方实力远大于自身,一定会选择逃跑,所以其真身究竟长成了什么样子,一直以来都众说纷纭。’
轰隆!
一声炸雷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雨水在空中连成了线,周围弥漫的烟尘很快散去。
“食、食人魔……”
蕾奈颤抖着声音手指向前方。雨水冲刷着眼前扭曲变形的怪物,它的轮廓正在逐渐凝实,那粗壮的四肢、布满疤痕的灰黑色皮肤,还有那张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哪里有股违和感,按照常理来说,一个生物的体型不会超过它栖居环境的食物上限。如果是远离城郊的野外或许会有所不同,但格伦德沃的城池近在眼前,郊狼的体型居然能成长到接近矮马大小。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批体型硕大的狼群每天要吃掉多少肉才算得上一餐。
说到底,郊狼不过是凶猛的野兽而已,体内没有吸收容纳魔力的器官,那些体型夸张到违背常理的巨型魔物,无一不是靠着持续汲取魔力才能突破生长极限。还没有进入斯瓦普地下城,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又一次把我那颗不安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别盯着它看!”
我大吼一声,回身拿剑柄狠敲了几下树干,低沉的闷响在雨夜中回荡。可此刻的蕾奈就像丢了魂似的,整个人瘫坐在树枝上对我的呼喊声充耳不闻,她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正前方,瞳孔涣散无物。
摄魂魔周围絮绕着一层墨色的雾团,即便是在乌云遮天的黑夜也显得深邃无比。那群包围着我们的“郊狼”此刻一动不动,细看下去连身形都变得模糊不清,它们正在逐渐虚化,只剩下幽绿色的眼珠依旧反着光。无数诡异光点悬浮在半空中,活像一盏盏索命的鬼火。
如果这些都是摄魂魔造成的幻觉,那我刚才究竟是在和什么东西纠缠了半天……我低头看向周围残缺不全的尸体,顿时觉得胃部一阵痉挛。那些被劈斩开的残躯此刻如同沸水中的泡沫一样,野兽的皮毛混杂着血液不断涌现出气泡,伴随着股难闻的气味逐渐溶解。
“这是……魔法?”
‘魔物这种生命形式,组成其身体结构的大部分都是魔力,对它们来说使用魔法是和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情。
所谓的魔法,也不过是人们为了方便进行理解而命名的,很多人没有认清这个本质就稀里糊涂丢掉了性命。
一个熟练掌握魔法、护具穿戴完备、武器趁手的冒险者,才算勉强和魔物站在了同样的起点上……不公平的是,很多魔物的寿命远超类人种,其所具备的智力、思维方式完全为了生存而服务。
当它盯上你的那一刻,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怎样把你变成不会动的食物。’
我盯着那些正在溶解的狼尸,被斩碎的躯块像蜡油般开始融化,散发出腐肉般的恶臭。与魔物的遭遇交锋,这是自打记事以来的第一次……
相信在孩提时代,每个臭小子都曾做过这样的梦:幻想自己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冒险者,手握着武器游走四方,一身能耐无所畏惧。
我本以为,自己的首战会是哥布林、史莱姆那些常识范围内的东西,谁能想到旅程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就已经快突破心理的承受极限了。
“嘿!往这儿看你个没毛儿的!管你是什么东西!”
我弯腰抄起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抡圆了膀子朝那团黑雾砸过去。
尽管内心深处维持理智的弦已经绷得不能再紧,但此刻不是发疯癫狂的时候,如果不能解决现在的局面,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成为荒郊野外的一具枯骨。无论是后悔还是难过,那些情绪此刻都不重要,如果不能活下来一切都是空谈。
咚!
石头穿过摄魂魔絮绕在身躯旁的迷雾,虽然没有径直从后方穿出,但我真切地看到它那扭曲变形的躯体在一瞬间模糊了几分。
被石块击中的部位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般晕开,那怪异膨胀的肌肉似乎还未凝结成实体,整个虚化在了雨中。摄魂魔的身形明显晃了晃,转眼间又从迷雾中探出一条新的手臂。
“和那些实体的‘郊狼’不一样,而且,这根本不像是食人魔……”
一瞬间,所有线索突然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情况或许出现了转机。
我抬头看向上方的蕾奈,此刻她双目无神,像是个失去了提线的人偶般呆呆地僵坐在树枝上,没有丝毫生气。
自从遭遇“狼群”开始我就注意到,对方发动的所有攻击基本上都是针对蕾奈进行的,原本我只当是野兽欺软怕硬的本能,现在来看,自始至终被狩猎的对象只有蕾奈一个。
“……因为这鬼东西,读取两个人以上的记忆时就乱套了。”
第一次见到蕾奈那天晚上,这小不点喝得烂醉如泥,拉着我絮叨了半宿胡话。说什么老约翰把她从食人魔巢穴救出来的事,那些怪物如何的狰狞可怖。
‘那些食人魔个个膀大腰圆!胳膊比人脑袋还粗!獠牙长得歪七扭八!老约翰上去咔嚓几下就……’
我听了一半就抬手打断了她越来越离谱的醉话。
‘停停停,你管这叫食人魔?’
虽然蕾奈总嚷嚷自己是二十八岁的成年女性,可相处这么久,怎么看都还是个乳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老约翰当年救下她的时候才多大年纪?或许才刚刚记事。
按她的说法,那些食人魔个个比巨人还魁梧,动辄就能碾死几百号人,跺跺脚连山都能震塌。虽说是醉话当不得真,但我估摸着她压根没记住那些怪物的长什么模样。
摄魂魔是从对方的记忆中提恐惧源头进行化形,对于不准确的事物只能幻化出模糊不清的黑雾充数。面前这团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半天没动静,愣是杵在我俩眼前变来变去纹丝不动,黑雾缭绕的身躯不停蠕动变幻,却始终没能定型。
它左半边勉强维持着食人魔的轮廓,右半边却像融化的蜡像般不断塌陷重组,活像个手艺拙劣的雕塑家捏坏的泥胚子。
“喝!”
我双手握剑直指那团扭曲的黑雾,吸气挺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暴喝。对于未知事物,人本能的反应终归还是恐惧,但此刻已然别无选择,破局之法就在眼前,剩下的唯有放手一搏。
噌地一声,雨幕中我借着一道闪电的光芒纵身向前冲出,泥水在身后溅起老高。
既然身形未定,那么便不会造成实际的伤害,刚才的“郊狼”之所以能留下搏斗的伤痕,是因为我和蕾奈的记忆中都存在着类似的事物,唯一的区别只是毛色些许不同。而对于食人魔,我只在书中瞥过几眼,此刻我无比庆幸自己是个只做纸面文章的富家少爷。
“管你究竟是什么模样!先砍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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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这里是作者
写了一个月了,留张纸条纪念一下,老实说预料到会扑,只是没想到扑的这么狠,西幻题材本身就没什么人看,再加上现在的菠萝包……呵呵
不过切书是不会切的,我还蛮喜欢自己这部作品,只是更新速度会放慢,可能三天一更?或者周更,反正写多写少都没人瞅,那不如随着自己性子来,而且老实说,我认为自己写的并不差,虽说不是什么上档次东西,但还不至于是口水文,每天一更已经是我的极限,写多了驴唇不对马嘴,回头自己瞅都想吐,那就更别提发上来给别人看了
所以,基于现在这部书给我的正向反馈,我只能遗憾地宣布,从今天起,本作品正式从娱乐大众转为自娱自乐(其实一直是自娱自乐,快10万字了热度都没到2000煽情给谁看)
写书只是我的一个爱好,不指着它吃饭也不指着它挣钱,所以能和各位保证的不多,24个点收藏的朋友,您们受累了,我只能说我不会弃坑,不敢说我一个月能憋出来多少
您要赏脸,觉得我这点儿文化水平还行,就先把这本书扔收藏里放着,没准哪天更新亮了,拿出来看看打发打发时间,这就算是成全我了。我再厚脸皮点儿,您要是真喜欢,在书里发两句吐槽,留个评论啥的,让我看着不像是单机,那能给我不少动力继续写下去
闲话少说,感谢各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