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知道人类是怎么生活的吗？”拉斐尔突然开口。
死神愣了一下。
“啊？不知道啊。”
“我都不用猜，”
拉斐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像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除了收割灵魂以外，根本没了解过普通人类的生活。”
“很正常啊。”
死神一脸理所当然。
“老子是死神，又不是人类。”
“可你现在是了。”
拉斐尔指了指他。
“你需要吃饭、睡觉、赚钱、找住的地方。甚至还得学会怎么和人类打交道。”
死神沉默片刻。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对，你才发现啊？”
死神没回答拉斐尔。他突然感觉，成为一个凡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麻烦得多。
拉斐尔叹了口气。
“以前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岗位上的事情就行，其他事情自然有人替你处理。”
“我估计你现在唯一会的大概只有喝酒了。”
死神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拉斐尔刚想继续说什么，突然像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你以前好像经常往生命女神的花园——”
“住口！！”
死神瞬间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快得拉斐尔甚至愣了一下。
“呜呜呜呜！！！”
死神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他才缓缓松开手。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啊？”拉斐尔看着他。
死神没有回答拉斐尔，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让人感觉有种做贼被抓到的感觉。
“这件事不许再提，否则我就……”死神摘下手套，将死神之手放在靠近拉斐尔脖子处威胁着他。
拉斐尔挑了挑眉。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但我知道你准备说什么。”
“那你知道我准备说什么吗？等一下？哦——”
拉斐尔贱兮兮地笑着。
“哎呀，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至少现在不会。”
死神转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最好别有以后。”
“知道啦。”
拉斐尔没有继续调侃，只是看着死神，神色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片刻后，拉斐尔重新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好了，既然你现在是人类了，就先学会第一件事。”
死神看向他。
“嗯？”
拉斐尔突然伸出食指。
“你干什么？”
还没等死神反应过来，拉斐尔的手指已经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一下，然后连续按了两下。
“干——”
死神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下一秒，大量半透明的文字凭空浮现在他的视野中，把他当场吓了一跳。
“卧槽！”
他猛地向后一跳，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摔了个跟头。
“拉斐尔！你他妈对我干了什么？！”
拉斐尔站在原地，一脸平静。
“冷静。”
“冷静个屁啊！”
死神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看着面前那一大片漂浮的文字。
“我眼前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你的经验。”
“我的什么？”
“经验。”
拉斐尔重复了一遍。
“人类都有的。”
死神盯着眼前的文字。
上面赫然写着：
姓名：？？？？？？？？？
种族：人类
职业：无
等级：1
能力：死亡之手
加护：无
财富：0
状态：健康
“为什么我的职业是‘无’啊？”死神问拉斐尔。
“因为你现在没有职业啊。”
“那为什么我的名字是一堆问号啊？”
“因为你也没有名字啊。”
死神看着自己的信息，尤其是最后那一行。
财富：0。
他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等一下。”
“怎么了？”
“这个‘财富’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现在拥有的资产数。”
死神指着那个醒目的数字。
“0啊？”
“对啊。”
“我一分钱都没有吗？”
“没有啊。”
死神终于明白了，自己是真正的一贫如洗。
拉斐尔倒是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解释道：
“这个东西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每个人类都能查看自己的信息。从姓名、种族、职业、能力、加护、等级，以及其他一些基础数据，都会显示在这里。”
死神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那些文字果然随着他的动作发生变化。
“那别人也能看见吗？”
“当然不能，这是只属于你自己的个人信息。”拉斐尔摇头。
“除非使用特殊的魔法、道具或者某些能力，否则其他人无法直接查看。”
“不过一些强大的鉴定术，可以看到其中一部分信息。”
死神点了点头。
“有意思。”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
“等级为什么是1？”
“因为你现在是刚刚进入凡人社会的新人。”
死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拉斐尔这么一解释，他稍微理解了人间的规则。
就在这时，拉斐尔抬头看向神殿外。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要走了？”
“嗯。”
拉斐尔点点头。
“我不能在凡间停留太久，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本来就是神界的重要神祇，不可能一直待在人间。
死神倒也没有挽留。他很清楚，拉斐尔能偷偷下来见他一次，已经算是冒险了。
拉斐尔走到神殿门口，却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最后还有一样东西给你。”
他回过头，那缕柔和的金色光芒再次从他的指尖亮起，落在了死神身上。
死神只感觉身体微微一暖。
“这是什么？”
“我的加护。”
“加护？”
“以后只要你进入拥有我雕像的教堂或者礼拜堂，就可以借助我的力量恢复伤势。”拉斐尔解释道。
“只要不是当场死亡的话基本都能救回来。”
死神挑了挑眉。
“这么方便吗？”
“我还没说完呢，它还有第二个效果。如果你遭遇致命伤……”
金色光芒在死神胸口一闪。
“它会替你挡下一次。”
死神愣了一下。
“也就是说……”
“是的，你可以免死一次。”拉斐尔点头。
死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随后又看向拉斐尔。
“哇，你对我这么好吗？”
拉斐尔沉默片刻。
“我只是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在地狱里。”
拉斐尔走到了神殿门口。
“最后记住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神了。所以别再像以前一样，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了。”
下一瞬，神圣的光柱冲天而起，拉斐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光芒之中。神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死神一个人站在那里，过了片刻看向了眼前依旧存在的个人信息。
财富：0
死神盯着最后那个数字，沉默良久。
“真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