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儿家竟然装了个摄像头。
防谁呢这是?
狗娘样的!
一想到院墙外种的扁豆,陈梦阳心里就有气。
他周三儿就是故意找茬!
仗着当个破逼村长欺负人!
真把老子惹急了……
套麻袋、闷黑砖、接孙子……
各种没有下限的报复手段在陈梦阳脑海中过了一遍,又都放弃了。
毕竟,为了几根扁豆去蹲号子,实在是不值当。
可事儿虽小,气是真大!
陈梦阳决定天亮之后,摸到周家玉米地里,偷他一麻袋玉米棒子……细想又觉得不妥。偷鸡摸狗的事情,太过下三滥了。
各种泄愤手段想了一遍,终于想到了周三儿那个新娶不久的小媳妇。
说起来,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给周三儿戴绿帽子更能解恨的呢?
哪天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地调戏一下那小媳妇,气死周三儿那个王八蛋!
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小媳妇曼妙的身材,陈梦阳在臆想中沉睡。
凌晨五点,陈梦阳准时起床。
收拾一番出了门儿。
一个多小时候,周建国也醒了。
转脸看一眼身边躺着的熟睡的小媳妇,周建国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他年纪大了,觉少。每天早上习惯起床后在周村里转一圈儿。小媳妇年轻懒惰,每天总要睡到日上三竿。
穿戴整齐,再看一眼小脸儿红扑扑的小媳妇,周建国打心底里喜欢。可喜欢归喜欢,却又“喜欢”不起来。
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啊。
一声嘤咛。
小媳妇皱了皱眉,闭着眼睛低声说话:“起来了。”
周建国动作虽然小,却还是吵醒了小媳妇。他笑了笑,凑上前去亲。
小媳妇厌烦地歪头避开,满腔怨气地说道:“哎呀,别闹,困死了。”说着,背过身去。
“睡吧睡吧,我出去了。”周建国在小媳妇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出了门儿。
小媳妇眉头紧蹙,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被周建国亲到的脸颊,脸上的嫌弃是一点儿也不藏着。她总感觉中老年男人的口水很脏,甚至可能有股子怪味儿。
唉……
小媳妇重新躺平了,轻声叹气。
回想起昨夜的梦,不由得惆怅万千,悔不当初。
青春苦短,真不该为了钱嫁给一个“老登”。再多的钱,又如何能买回青春的美好?
周三儿浑身干巴巴的,跟陈梦阳那身古铜色腱子肉相比,真是……又想起了梦里陈梦阳挥汗如雨的长久,小媳妇红了脸,不自觉的手脚并用搂紧了被子。
睡到日上三竿,小媳妇慵懒的起床。
简单吃了周建国准备好的早饭,小媳妇出门遛弯儿。经过陈梦阳家那低矮破房的时候,再一次想起梦里的荒唐。
小媳妇驻足,看一眼锁着的院门儿,心念一动,竟是鬼使神差地转了方向去了北地。
北地,即村子北边的大田地。
陈梦阳家的地就在这儿。
小媳妇溜溜达达来到了陈梦阳家地头儿,看一眼地里露出了半个脑袋的陈梦阳,张了张嘴,想说句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更怕被人说闲话。
以前倒是也没想过这么多,这回呀,是做贼心虚吗?
小媳妇心里感慨着,假装瞎溜达的从陈梦阳家的地头儿前慢悠悠的经过。
“三嫂,这是上哪呀?”水哥刚好从地里出来,看到小媳妇,热情的打招呼。
“嗐,我能上哪,瞎溜达。”小媳妇立刻驻足,笑着回话,“吃饱了溜溜腿儿。”
“饭后百步走,好呀。”水哥说着,提着一筐摘好的辣椒走过来。“辣椒兜点儿。”
“不了不了,不吃换吃辣的。”小媳妇瞅一眼辣椒,“哎呀,长这么好,今年水哥你家是抓住了。”说罢,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梦阳。
“抓住啥,也就那样。”水哥笑的合不拢嘴。
擦一把额头的汗,水哥说道:“看着贵,除了本钱工钱,落不了多少。”
“唉,那倒也是,听说去工地搬砖,一天也好几百呢。”小媳妇说。
水哥看一眼小媳妇,想说“谁给你好几百?”嘴上却是哈哈一笑,没有反驳。转头看向陈梦阳,喊了一嗓子:“梦阳,还干呐?可别中暑了。”
“就完事儿了。”陈梦阳回了一句。
就剩下一点儿活了,抖劲儿干完,下午就不用来了。
天儿是真热。
身上的T恤都湿透了,紧贴着身子,很不舒服。陈梦阳咬着牙又干了一阵儿,终于忙完。硬提着的劲儿松下来,浑身立刻变得舒坦。
走出玉米地,看一眼正热情的帮着水哥装辣椒的村长家的小媳妇,陈梦阳想起了昨晚梦里的美妙,笑嘻嘻的打趣。“贝贝嫂子,这种粗活儿,你也能干啊?”
小媳妇姓吴,名叫贝贝。
吴贝贝给了陈梦阳一个白眼,笑道:“我咋就不能干了?”
陈梦阳说道:“可别累着了,周三哥会心疼的。”
水哥跟着笑了笑,说道:“三嫂,你歇着吧。”
大热天的,吴贝贝也确实懒得干活儿。一旁挪了两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陈梦阳,说道:“你咋不学学也种点儿辣椒啥的?种棒子能赚几个钱?”说着,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陈梦阳健硕的胸膛上。
“没那个挣钱的命。”陈梦阳苦笑。
“年纪轻轻的,还信命啊?”吴贝贝说道。
陈梦阳笑着念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呐。”
“啧啧啧,初中毕业的文盲,还拽文呢。”
“这叫啥拽文啊。”
俩人正闲扯着,水哥把辣椒装好了车。“你俩聊着,我得走啦。”
看着水哥的三轮车走远,吴贝贝说道:“人家卖菜都是赶早,他咋这时候去啊?”
“早集他赶过了。”陈梦阳说着往回走。
吴贝贝跟了上来。
陈梦阳继续说道:“这是摘了兑给超市的。”
“一上午折腾两回?也是够累的。”吴贝贝感慨道。
“那咋办?家里俩儿子呢。”陈梦阳苦笑:“就这儿,儿子能不能找上媳妇,还两说呢。”瞥一眼吴贝贝傲人的身材,陈梦阳陡然生出一股子对周建国的嫉妒心来。“回头你给周三哥再生俩儿子,看他还有没有空整天瞎溜达。”
吴贝贝抿嘴笑着,又给了陈梦阳一个白眼,说道:“操闲心,自己连个媳妇都没呢,管人家生不生孩子。”
“找媳妇还不简单?”陈梦阳语气轻佻的说道:“像你这样的咱找不到,差点儿的咱还能找不到?”
“油腔滑调。”吴贝贝笑着怼了一句。
俩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村儿,到了周建国家门口,才分开了。
吴贝贝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直到进了屋,看到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笑容才陡然僵硬。
她抬手拍了一下额头。
真是的!
想干什么呀!
放着有钱有闲的好日子不过,瞎胡想什么呢这是!
真要是发生了什么……
再被人发现了……
作死啊!
外面传来动静,是二虎出门了。
二虎的心情不错,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上了车,打开车载音乐。
闭着眼睛跟着音乐扭了两下。
“爽!”
二虎低声感慨。
抓了抓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二虎觉得这一千九百九十九块钱,花的太值了。
连续做了三个晚上的怪梦,终于没了。
昨儿晚上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心情大好的二虎拨通了朋友的电话:“干啥呢?出来喝点儿。”
“我说虎哥,你这是啥情况?昨晚上你可是酒也不喝,姑娘也不要的。说什么要了不良嗜好……”
“哈哈哈,不戒了。”二虎笑道:“人要是没点儿不良嗜好,活着多没劲啊。”
“呦呵,这还整出人生感悟了?”
“少废话,哪呢?”
俩人约定好了地点,二虎驱车出村。
经过陈梦阳家地头前,二虎往地里瞥了一眼,没看到陈梦阳的身影。
这个点儿,能把人给热死,不会有人在地里干活的。
穷X!
一辈子土里刨食儿的命。
二虎武断的对陈梦阳的人生做出了结论。
其实,陈梦阳自己也非常地认同二虎的结论。
下午的时候,陈梦阳借了大伯家的电动三轮车去卖攒下来的瓶子、纸板。钱没卖几个,三轮车却坏在了半道上。换了个控制器,还倒贴了几十块。
陈梦阳怀疑自己可能真是个神仙。
可能上辈子得罪了哪位大佬,以至于被贬下凡之后,还要遭这种倒霉罪。
搞不好呀,我是睡了那位大佬的女人。
又或者是睡了那位大佬!
陈梦阳恶毒的想着。
地头看到路边的塑料瓶子,下意识的捏了一下刹车,却又松开。
捡它干什么?
捡了还要赔钱!
陈梦阳心里憋屈,决定回家睡大头觉。
到了家,本来就心情恶劣的陈梦阳看到院墙外已经干枯的扁豆秧子,想到周三儿父子,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妈的!
老子要真是个神仙,就把周三儿全家的女人都……
唉!
真是个废物,除了做白日梦,还能干什么?
做白日梦要是顶用,谁他妈还干活呀!
整天躺着胡想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