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国内的游戏人终于能做出媲美3A品质的游戏后,我很开心,我们自己国家的游戏人也能做出来超越国外的作品,但是我很想哭,因为我再也没有机会加入到这样的项目中来了”。
这是我们作为学生时代最后一次的会面,文和培都在,他们和我一样也是初中的美术生,但是无一例外没有继续走下去,他们都认为我是凡尔赛,整天抱怨却混了个不错的结局,而他们也只能在远处注视着。
“你小子也是得吃了,以后能天天吃自助了。”
“你都混这么好了,我们就你最有出息了。”
世界是围城,看来是真的。
“这个设计真不错。”
“白鹅潭艺术馆的设计真的很好,极简的几何体设计和正负形,上次和家里人看过一次,里面除了传统设计,还有Houdini流体解算的水浪作品,老爸还以为是实拍的,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极小的粒子感。”
“专家来了。”
“不过现代建筑确实更符合当下的需求,区别着曾经被允诺的未来,那时候的老楼也有很多玻璃幕墙,但都是有颜色的,绿色蓝色特别多,也许是一定程度上减少了白天的光照,当年空调可是很贵的。”
“原来如此,前段时间刷到的千禧风就有这种建筑的影子。”
“嗯,有些建筑上还有类似飞碟的旋转餐厅,不过我到现在都还没去体验过。”
“之前还在你的名字那个电影里看过。”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
在看完当代艺术后,去吃了全套的粤菜烧腊,但不知道少了哪根筋结局选择看了个惊悚电影,在花城广场。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三年级,广州塔已经耸立,珠江新城还在建设中,当时往来的戴着安全帽的工人骑着他们的自行车,骑在我现在才知道是叫猎德的大桥上,就在那边。”
我手指着,江边有一座跨江大桥,连接着天河和海珠。
“这边的环境陪伴了我整个青少年时期,让我也学会了蹩脚的粤语,尽管没什么机会说出来锻炼,好在还是能听懂,不喜欢港式掺杂的各种英文单词的说法。”
“你小子说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培说到
“还是你会说,刚才在餐厅听你先用粤语说要煲仔饭的,我选择困难,只能说同你一样了。”
“多练孩子。”
“以后去那边更没什么机会了,可以蒙一下不懂的人。”
大排档。
“你准备怎么打算。”
“我现在给画室同时干销售,助教,甚至保洁,在海珠区租了间房,城中村九百的价格能住到一室一厅,真不错啊。”
“这么好,我在上海一千九只能住到隔断房,楼下的逆天装修队天天装修,周末依旧不说,这电费还要我一块一度。”
“你这一看就是被坑了。”
“没办法,刚来比较急,我拖着大行李箱不好移动。”
“我记得有那种应届生的驿站什么的可以申请,可以免费住几天再慢慢找房子也不迟,不过比较麻烦就是了。”
“我留意过,还需要教押金,我得精打细算一点,能直接入住最好了。”
“所以你全交给高额电费了。”
“说的有道理,但说不定那一片都是这个价,等我稳定了再好好找吧。”
“还有你还说我,你自己不还身兼数职吗,一份工资干多个活,牛马都没你好使。”
“算啦算啦,不是很难的活,工资几千块还能养活自己。”
“你呢,文,你怎么说?”
我们看向文,顺手拿起新的烤串。
“我专升本,没考好,本来目标是苏科大的,之前还给你看了志愿表,今年南通这边分数线涨得好高啊,最后去到南传了。”
“可以啊,但是你之前高考不就能去武传吗?你这考了还多一个专科的学历。”
“那不一样,我这起码在长三角,而且之前还是中传的独立学院。”
“你这么说确实算可以了。”
“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儿。”
文拉长尾音。
“我跟之前女朋友分手了,她说看不到我前途。”
“但是你对象不也是专科,你都升本了,还说你没前途?”
“就是啊,你没跟她透露你的家底吧?”
“那肯定没有。”
“就是还是有点不舍,毕竟几年了,当时在画室认识的。”
文的父母在老家经营着一方建材势力,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张扬,但不说别的,家庭条件比我和培好多了,他没透露自己的情况是正确的。
“我都没去画室了,太压抑了,就去过两周高中老师自己开的小画室。”
“那个算不算那什么学校老师额外课外辅导,要罚款的吧。”
“这么搞的话,那我在学校也不好过了,没必要,所以你后面什么计划?。”
我转开话题顺着往下问。
“我家那边给我介绍了个,都是自己人认识的稍微知根知底一点,虽然只有高中学历,但说真的,女生不需要那么高学历,最重要的还是相处。”
“好看吗?”
我们像女生一样八卦似的问着最重要的问题。
“好看,很好看,哈哈哈,我要准备健身了。”
“可以,之前你初中还一只手举起过我,简直大力王。”
“逊!”
“我还是先继续沉淀吧,先在行业稳固了再说,搞事业最重要。”
“你还是那么拼命,当时就你上了公办,又是自学进公司,工资还那么高,少卷点吧。”
“但是我还是被拒绝过很多次。”
“那你其他的就不提升了吗,不要只有眼前的专业呀,人有很多要做的事,多拓展下其他的爱好吧。”
培说的有道理,一直以来我通过所谓的学专业逃避很多社交和关系的接触,可能是为了一直以来想要的归属感,也可能是证明高中的失败是完全的偶然,只要证明自己就能代表一切,但这只是自认为的成功。
“你说的对,你这么说我又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开玩笑,你已经很优秀了。”
“我上次和女生聊天还是专业上或者说大学作业的事,他们小组作业老找我,他们不做,而我又不想大学拖累我,尽管不愿意,我还是能应付完作业,顺便会救下小组所有人。”
所以我后面和光哥组队了,光哥还能干活,也是在小组作业的过程的交流中认识的。
“你还记得W吗?她说她要考研,这考研不得两三年起步啊,虽然有什么在职研究生,但我反正受不了一边上班还一边考公或考研,大脑都要被训练成多核处理器了。”
“我知道,一个初中的,你当时说我才知道的,你们当时关系不还挺好的,我上次在后面菜市场还遇到她了,不过他不认识我。”
“嗯,对,不过我们现在没聊太多了。”
“你还蛮痴情的,我可以说吗?”
“收皮吧你,你长那么帅高中那么多女生找你聊天怎么到大学反而没找到?不过,都到这一步了,就好像玩游戏一样,收集要素不集齐,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们几个都忍不住了。
“轻松绷住。”
“到时候我做的游戏你们都要来玩,给我狠狠氪金。”
“包的,直接品鉴,直接爆火。”
“幻想时刻了,当然我也只是在公司参与项目,成功当然是好的,我也希望以后有能力了可以做独立游戏,做想做的,最好也卖爆然后出名。”
“祝你成功咯,不过独立游戏还是十个有九个凉啊,都是以小博大。”
培说着,当然不是在挖苦我,他只是略作调侃回答。
“大概率我还是老老实实上班族吧,就算有点积蓄那也不够开发成本的,现在可不是以前什么都起步的时代,游戏行业发展了几十年也变成了中年人了。”
“不过你至少正在做你以前想做的事,也挺好的,以后想做啥都可以,人生就是体验,不要那么一根筋,看你说的又要建模又要画画,还要编程写着色器、交互,我觉得后者你肯定没有时间和空间。”
“现实一点,的确如此,不过随便想想,有个方向没什么问题。”
看着内透的城市,而现在早已是晚上,为什么里面依然有人?也许坐在里面的也是他们村子里最骄傲的小孩,当然这里都是很优秀的人,灯光投在珠江边上,被水波打乱着的,我们便准备离开。
“我过年回老家看你文,别怀念我。”
“知道了玩去吧。”
“看完你的看你的,培,国庆我回来看你。”
“可以,到时候叫我。”
专业提升、健身、英语、口琴、看书写东西,好多事要做,会一件件做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