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朱志鑫。
“等我愿意……”
我重复了一遍。
他点头。
“嗯。”
“所以你之前一直不告诉我，是因为这个？”
朱志鑫没有马上回答。
“有一部分。”
我抿了抿唇。
“那还有什么？”
他看着我。
“你是我的助理。”
“我是你的上司。”
“我不想因为我的想法，让你觉得有压力。”
我安静下来。
原来……
他一直在顾虑这个。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可是你昨晚喝醉的时候……”
朱志鑫：“我记得。”
我抬头。
“你记得？”
“嗯。”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忘掉？”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时候你喝醉了。”
“我说的话可以不算。”
他看着我。
“但你清醒以后做的决定，我会认真对待。”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我才小声问：
“那如果我现在说……”
朱志鑫：“什么？”
我看着他。
“我不讨厌你。”
他眼神停了一瞬。
“只有不讨厌？”
我：“……”
我立刻低下头。
“你不要问那么多。”
朱志鑫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好。”
“那我不问。”
我抬头看他。
“不过……”
“嗯？”
“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朱志鑫点头。
“可以。”
“多久都可以。”
我看着他。
“你真的不会催我？”
“不会。”
“也不会突然不理我？”
“不会。”
“那如果我继续对你耍小脾气呢？”
朱志鑫想了想。
“看情况。”
我皱眉。
“什么意思？”
“如果是今天这种程度。”
他看着我。
“可以。”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以后不准说我烦。”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以前说过。”
“我说的是你麻烦。”
“这不是一样吗？”
朱志鑫笑了。
“差很多。”
我刚想反驳。
门外突然又传来声音。
“咳咳。”
我和朱志鑫同时回头。
张泽禹站在门口。
他看了我们两秒。
“那个……”
“早餐还吃吗？”
我：“……”
朱志鑫：“吃。”
张泽禹点点头。
“好。”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还有。”
“张极让我告诉你们——”
“他刚才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我：“……”
朱志鑫：“让他闭嘴。”
门外立刻传来张极的声音。
“我没说话！”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而朱志鑫看着我。
这一次，他也没有再躲开我的目光。
好像从今天开始。
我们之间那层一直没有说破的东西……
终于有了一点答案。
我和朱志鑫一起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张极看到我们，立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哟。”
我：“你又干嘛？”
“没干嘛。”
张极马上低头吃东西。
张泽禹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真的没干嘛。”
苏新皓忍着笑。
“今天大家都安静一点吧。”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坐下，朱志鑫就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
平时吃早餐，他都是坐对面。
今天却直接坐我旁边。
张极看见以后，差点笑出声。
“怎么今天……”
朱志鑫抬眼。
“吃你的。”
张极：“好。”
我低头拿起面包。
刚准备吃，朱志鑫突然把果酱递过来。
“你不是喜欢这个？”
我接过来。
“嗯，谢谢。”
张泽禹默默看着这一幕。
苏新皓也看了一眼。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张峻豪已经忍不住了。
“你们今天是不是……”
陈天润立刻打断。
“吃早餐。”
张峻豪：“哦。”
我觉得奇怪。
“你们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张极马上摇头。
“没有啊。”
“真的没有。”
我狐疑地看着他们。
“哦……”
继续吃早餐。
过了一会儿。
我发现自己的牛奶没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朱志鑫已经把自己的那杯推到我面前。
“喝这个。”
我看着他。
“那你呢？”
“我不喝。”
“可是这是你的。”
“没关系。”
我犹豫了一下。
“那我喝一点。”
朱志鑫点头。
“嗯。”
张极终于忍不住，小声对张泽禹说：
“他以前什么时候这么照顾人了？”
张泽禹小声回答：
“你想活着吃完早餐，就别问。”
张极立刻闭嘴。
我正好听见。
“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人同时摇头。
“没什么。”
我：“……”
这顿早餐吃得特别奇怪。
明明大家都和平时一样。
可我就是觉得……
朱志鑫好像变得更直接了一点。
吃完以后。
我起身收拾自己的碗。
朱志鑫也站了起来。
“我来。”
我：“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
他接过我的碗。
“但今天我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等你愿意。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也许……
我真的可以慢慢试着靠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