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杰克·博伊德。”他带着夜汐停在审讯室门外，“在进去之前，我想问你一个与案件无关问题。”
“博伊德先生，你尽管问。”夜汐面色平静。她看得出杰克的身份不一般，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我有注意到皮特警员刚才推了你，连句道歉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冒险救他？”
“我在警察局，不帮警察还能帮谁？”夜汐微微歪头语气平淡，连尾巴都不晃一下。
“好，我明白了。”杰克摸了摸胡子，眉头舒展一分，然后推开审讯室的门。
屋内铁桌前的两个警员立马站得笔直：“局长。”
“她就是夜汐，注意点语气别吓到人家。”说罢，杰克转身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请坐。”一名警员摊手指向房间正中央的椅子，“别紧张，只是一些简单的问题。”
夜汐坐下，顺手将两把扶手上闲置的镣铐拨到一边，灯光还算柔和，手指却不知怎的开始微微发凉。
警员拿起那张阅读了无数次的背景调查报告，开口问道：“夜汐这个名字是凌速子给你取的，对吗？”
“是。”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警员才问出第二个问题。
“凌速子自称你的母亲，你对此认可吗？”
“完全不认可。”夜汐斩钉截铁地回道：“我压根就不认识她，况且谁会把自己的孩子关在实验室里。”
一旁负责记录警员低下头，水笔快速在纸上划动。
夜汐心里微紧，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幸运的是她真不知道内幕。
“关于实验室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警员的语速放慢，眼中带着审视。
“我刚从玻璃罐里醒来，没一会就被你们抓了。”夜汐语气坦然，“我除了知道那是个实验室以外，其它的一概不知。”
警员看了眼桌上平稳，无波动的测谎仪，“那你是否有朋友或是家人，也被关在那里？”
“我没有朋友。”夜汐轻轻低头，狼耳像是霜打过一样焉了下去，“父母也早就不在了，我怎么到的实验室，在里面经历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这种九分真一分假的陈述没有触发测谎仪，再上她这副可怜的模样，两名警员心里已经给她打上了一个被人体实验迫害的可怜孤儿的标签。
“在这儿签字就好，谢谢你的配合，等下莉莉警官会带你去做尿检。”警员的声音都不免轻了一些，“虽然你的血检结果已经出来，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目送两个警员离开后，夜汐眼前微微发昏，尾巴不安地轻甩。
好饿，从醒来到现在打了两次架，还啥都没吃。
“夜汐小姐，刚刚的事多亏你了。”一头金发的莉莉警官推门进来，“我来带你去做尿检。”
“莉莉警官。”夜汐像是课堂上发言的学生一样举起右手，“能给我拿双鞋吗？”
“当然。”
没多久，夜汐踩着拖鞋跟莉莉来到了一个有蹲坑的小房间，十分钟前喝的一杯水开始发挥作用，可在接过塑料杯后夜汐却犯了难。
一是用新身体排泄的极度不适应，二是莉莉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即使摆脱了雄性激素的影响，但有人盯着还是无法放松。
“那个，莉莉警官。”夜汐脸颊微红，尴尬地皱起眉头：“麻烦你先转过去行吗，有人盯着，我出不来。”
“哎呀，都是女孩子有什么...”眼见夜汐的眼神越来越坚持，莉莉只好背过身，“没想到能轻松制服歹徒的夜汐小姐，私底下这么拘谨。”
“呵呵。”夜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默默开始样本采集。
夜汐不断在心里默念：都是自己的身体，以后习惯了就好。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昏暗的审讯室内，凌速子生无可恋地趴在桌面上，头顶一盏刺眼的白光灯死死照着她。
“求求你们了，让我睡一会吧。”
两个警员相视一眼，有些无语的说道：“从开始到现在，审讯还没超过4小时。”
“你们这群呆子懂什么！”凌速子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戴着手铐的双手重重砸在桌面上：“和夜汐分开一分钟我都要崩溃了，何况是4小时？！”
“坐下，最后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结束了。”
“切。”凌速子不屑地将头扭向一边，不情不愿地坐回椅子。
“你自称夜汐的母亲，但她本人否认，说不认识你，更没有亲属关系。”
“胡说八道！”凌速子立刻开吼。
“这是经过测谎仪检验过的回答。”警员扬起下巴，“或者，你又有什么依据？”
“当然有。”凌速子突然发出癫狂的轻笑声，脸颊泛起诡异的潮红，“夜汐可是我用自己的RZ在培养舱里一点点养大的，只不过大脑用的是一个死在原爆点的家伙而已。”
闻言，两名警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负责记录的警员笔都快飞起来。
“这么说，你曾经去过战胜国？”
“废话。”凌速子骄傲地甩了下凌乱的粉发，“要不是那边的法律太严我能跑到这个狗屎地方做实验？”
“额，我提醒你一下，人体实验在我们这里也违法。”
“这我当然知道啊。”凌速子用看傻子的眼神扫过两名警员，“要不是我贿赂的那个家伙战败下台了，你们谁敢动我一根毛？”
“总之全都是你们的错！”凌速子闭上眼，双脚对着空气胡乱踹踢，“要不是你们这群臭条子多管闲事，我早就和夜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警员整理好口供资料放到凌速子面前：“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凌速子坐直身体，随便扫一眼就端起笔：“签完我是不是就能走了？”
“差不多。”
“哦。”
警员看着纸上的签名，满意地说道：“你可以离开警局，但不是现在。”
“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凌速子期待地瞪大眼睛。
“等开庭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