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冒出火光的刹那，夜汐猛的向后倒去，整个人撞进卢卡斯怀里， 他闷哼一声，双脚离地，两人齐齐摔向地面。
几乎同时，数枚9mm子弹撞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砰砰砰。
弹壳相互碰撞，在地板上敲出不规律的协奏曲，夜汐对着门板快速扣动扳机，木渣在硝烟中四处飞溅，每开一枪狼耳都会跟着抖动。
直到打空弹匣，她才翻身落地，连忙将卢卡斯一路拖到警车后。
围观群众早在第一声枪响时就不见踪影。
“遭遇枪击，现场发生交火！”夜汐松开通讯器，从腰带弹匣包里拔出一个新弹匣装上，狼尾紧紧贴住大腿，“卢卡斯，你没事吧？”
“我没事。”卢卡斯堪堪回过神，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冷汗浸湿后背。
若不是夜汐反应及时，自己恐怕已经中弹倒地。
回头得找个机会好好感谢她。
警笛声此起彼伏，很快第二辆警车抵达现场，是科尔和他的黑人搭档。
“比利和他母亲应该都在屋里，”卢卡斯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支改装过的AR步枪，“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说着，他抓起一件软质防弹背心丢给夜汐。
“好，我们从后门进去。”科尔端起半自动霰弹枪和搭档跑向罗伯茨家后院。
翻过矮栅栏来到后门，他放轻脚步，贴着门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黑人警员忍不住问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科尔推动拉机柄，看了眼里面的红色鹿弹，嘴角微微上扬，“那个亚人不是很能吗，我们就给她机会展现实力。”
卢卡斯带着夜汐折返回镶满弹孔的前门。
“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握着步枪护木，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屋内窥探
“门后，血腥味很重。”夜汐背靠墙，手枪握于小腹前，狼耳警惕地后压。
“你开门。”
卢卡斯来到她对侧，胳肢窝夹住后托，呈高姿态持枪。
夜汐点点头，抬起右脚奋力向后一蹬，门板撞上墙壁的同时，卢卡斯挪动脚步，第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威廉。
泛黄背心渗出八九个不规则的圆形血渍，就像一个人形花洒。
“嫌犯中弹倒地，需要医疗援助，完毕。”
“啧。”
听到无线电里的声音，科尔和搭档才不紧不慢地打开后门，走进卧室发现了抱在一起抽泣的比利母子。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科尔把霰弹枪交给搭档，弯腰扶起母子俩。
“谢谢你们。”比利母亲不知是悲伤还是喜悦，哭得更厉害了。
“警官，请问是你把我父亲打倒的吗？”比利平静地问道。
这个问题多少有些残忍。
科尔斟酌着用词，突然脑中闪过一道邪恶的念头，手指兴奋得打颤。
“我没有这么厉害。”他故意把科尔带到窗边，掀开窗帘指向警车旁的夜汐，“是那个狼亚人干的，她的枪法可准了。”
比利的心中涌出巨量的憧憬。
亚人果然比人类好。
咿呜，咿呜。
救护车带着红蓝交替的灯光消失在拐角，夜汐翻开枪套把格洛克往里怼，第一下戳到枪套边沿，第二下才收好。
手，在颤抖。
先前在罗勒丝酒吧还能用丧尸是怪物来骗过自己，可威廉再恶劣他也是个人类。
“你还好吗？”卢卡斯从背后扶住她的肩膀，满眼担忧。
“嗯，还好。”
夜汐在卢卡斯搀扶下坐在台阶上，狼耳垂落，喘得像条烈日里奔跑的野狗。
她也为此感到庆幸，自己原来没有对死亡感到麻木。
“夜汐警官。”比利裹着条薄毯走到两人面前，“是您开枪击倒了我的父亲吗？”
“抱歉比利，但我必须——”
“非常感谢！”他用力鞠了一躬，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您拯救了我们家，您就是个大英雄。”
夜汐和卢卡斯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读到相同的意思。
太过地狱，以至于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好。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比利突然扭捏起来，眼神四处乱瞟，“能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吗？”
哎呦我去，这小伙子，我都只有她绿泡泡呢。
卢卡斯默默往夜汐前面挪了两步。
“当然可以。”她从卢卡斯腰后探出脑袋。
比利惊呼出声：“真的吗？！”
“夜汐？”卢卡斯一脸茫然地回过头。
LSPD中肯定不乏比她优秀的警员，乘机小刷一下警方形象。
“我的号码是911，”夜汐认真地说道：“没有紧急情况可别拨打。”
“这...”比利当场愣住，卢卡斯则是高兴地揉起他的脑袋。
“没错，报假警可是犯罪行为。”
“警官，你弄疼我了。”
“哈哈。”卢卡斯笑容更甚，手中的力道却没有减轻的迹象，“男孩子还是要加强锻炼。”
次日警局召开新闻发布会，49岁的威廉·罗伯茨在被送入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法医在他血液里检测到大量的甲基苯丙胺。
夜汐和卢卡斯被安排带薪行政休假接受调查。
一周后，洛斯苏埃诺斯市警察局与检察官办公室联合发表声明，夜汐警员的开枪行为合理合法，是捍卫生命的必要手段。
截止目前，威廉的家人尚未在公开场合为他辩护。
“嗯，我家夜汐就是厉害。”凌速子抱着手机，对屏幕里的新闻截图深情热吻。
“喂，粉东西。”夜汐瞥了眼沙发底下散落的外卖盒，用力扯紧后颈上的毛巾，额角青筋暴起，“你要是再不把垃圾清理掉，我就把你丢出去。”
“欸，有什么关系嘛。”凌速子就像个孩子一样在沙发上打起滚，“反正明天我就要到疾控中心工作了，估计很久才能回来一次。”
“还有这种好事？”夜汐开始弯腰收拾垃圾，尾巴摇得飞起。
“好绝情，快让我提前储存一点夜汐能量。”
说着，凌速子就嘟起嘴扑向她，夜汐侧身闪躲，顺势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
“啊，ki摸鸡。”凌速子娇哼一声，趴到地上。
“变态玩意，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全身骨头都打碎。”
早上，凌速子安安静静地坐进了疾控中心的车，可能是拳头猛击腹部带来的增益效果。
目送车子离去后，夜汐上楼开始大扫除，毕竟再过一天就要回到岗位，空闲时间会自动消失。
这一周以来她每天都有在绿泡泡上和卢卡斯联系，但都只停留在早晚寒暄。
现在没电脑，手机又旧，洛斯苏埃诺斯市刷不到粉红软件里的私人视频，真不知道聊什么。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夜汐放下拖把查看，发现是凯德发来的消息。
【有空吗，来警局帮我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