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
发送完消息,夜汐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重新拿起拖把。
要是被那个老毕登缠上,他指不定又会爆出什么金句。
拖完地板,她打开冰箱准备随便对付一口午饭,目光被冰箱门内侧的信封吸引。
是谁会猎奇到把信放在冷冻里呢?
给最亲爱的夜汐小宝贝,这句话旁边还画着个凌速子q版头像。
这变态画技也这么好。
我不在的时间里...夜汐连第一句都没看完,就把信纸揉成团,精准投进垃圾桶。
狗吐人言,不看也罢。
紧接着她又从信封里拿出了1000刀乐。
Nice,欠卢卡斯的43.78刀乐可以提前还了,算凌速子还有点良心,以后尽量对她客气一点吧。
嘟嘟嘟。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夜汐关闭电磁炉拿起手机,发现来电显示为凯德后,狼尾停止摇晃。
“喂,夜汐,你可算接电话了。”扬声器里传来凯德焦急的声音。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她歪头夹住手机,双手在背后给围裙系带打结。
“怎么说呢,我在档案室里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凯德看向正对面的卢卡斯,后者无奈地抹了一把脸。
“然后呢。”夜汐举起菜刀狠狠拍向案板上的黄瓜,眼神毫无波澜。
“我真的非常非常需要你的帮助,你能来警局档案室一趟吗?”
“不行,我真的没空。”她把提前调好的料汁沿碗边,缓缓倒入盛着黄瓜的陶瓷碗。
“我们之间深厚的交情也不能让你伸出援手吗?”凯德以悲伤的口吻问道。
“你这么一说,”夜汐拿起一块黄瓜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我也想起来一件需要帮忙的事。”
“什么?”
“我需要你别来烦我。”说着,她迅速点下挂断键。
警局里那么多人,偏偏打电话找一个在休假的,肯定没安好心。
“她挂了?”卢卡斯垂着脑袋,双手悬浮距离地面三十公分。
“嗯。”凯德将手机锁屏,然后朝对方伸出手,“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正当夜汐抱住尾巴,准备美美睡个午觉时,手机又响了。
“卢卡斯?”她的眉毛松了几分,按下接听键。
“哈喽又是我。”
“哦。”
“先别挂电话!”凯德急忙喊道:“50刀乐,我给你50刀乐,来档案室帮我。”
“成交。”
半小时后,夜汐推开档案室虚掩的门。
“你终于来了。”凯德卡在铁架子中间,像被抓住的黄鳝一样扭动上半身,“快,趁其他人看到之前把我弄出来。”
“看镜头。”她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狼尾愉快地摇摆起来,“茄子。”
白色闪光覆盖了凯德的脸。
“怎么不叫卢卡斯帮你,”夜汐抬脚蹬住架子,双手发力将凯德拽出,“你刚才不是还拿他的手机打我电话。”
“嗨,好久不见。”卢卡斯弱弱地从她背后的铁架子中举起手,“我以为凯德是装的,所以自己也试了下。”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闪光灯照亮了卢卡斯的脸。
“给钱。”夜汐拍拍衣角,理直气壮地向凯德伸出手。
“听见没。”他朝卢卡斯努了努嘴。
“行,”卢卡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50面值的刀乐,“愿赌服输。”
“不不不。”夜汐把钞票推回去,狼耳跟着脑袋晃动,“怎么是你掏钱。”
“我跟卢卡斯打了个赌。”凯德咬紧牙关,右手伸到铁架后方奋力摸索,“我赌你会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因为金钱改变主意。”卢卡斯挪开视线,尴尬地摸上后颈。
这家伙对我的期待居然这么高。
“那这钱我不能要。”夜汐认真地对上他的目光,“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戳中心窝,卢卡斯瞬间感觉身体热起来,急忙转身假装整理文件。
“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来着。”
“这不对吧?”凯德憋红了脸也没掏出东西,干脆收回手站起,“你不想给他添麻烦,就舍得从你师父我这里要钱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师父了?”夜汐翻了个白眼,双手交叉在胸前。
“俗话说得好,”他转起食指,故作老成地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是我把你带进LSPD的,怎么着也算你半个师父。”
“你在我这姑且算是个...”夜汐扣了扣指甲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奇异搞笑的老东西。”
“有点伤人了喂。”
“不扯这些没用的了。”她摆摆手,弯腰往铁架中间的空隙看去,“你们把自己折腾进去,是为了找什么?”
“一个失踪案的卷宗。”凯德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那案子还没破呢,暂时没事我就想着拿出来看几眼。”
“我试试。”
“等一下!”
卢卡斯的话刚到嘴边,夜汐已经钻过了铁架,左手去抓牛皮袋,右手撑着地板。
凭借相对窄小的骨架,她成功用食指与中指夹到边角,进而牢牢抓在手里,狼尾在铁架上敲出有节奏的脆响。
但在退出时,发生了意外。
夜汐被自己膨胀的数值卡住,外加这个姿势不好发力,狼尾渐渐停止摇摆,缩到大腿根部。
“我也卡住了,麻烦从后面拉我一把。”
“我一把年纪可受不了这种刺激,”凯德靠墙刷起视频,头也不抬地说道:“交给你了,训导员。”
“我?”
面对这种在神秘电影和漫画里经常出现的场景,卢卡斯咽了口唾沫,热血上涌。
还是去找莉丽来帮忙比较合适,不对,她今天出外勤来着。
其他人我也不放心啊...
“等数到三,我就用力,你做好准备。”
卢卡斯压下心中的原始冲动,夹紧大腿,温柔地抱住搭档的腰。
“我准备好了。”
也许是摸到了痒痒肉,夜汐下意识往后蹭了蹭,这他差点原地升天。
“三。”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二。”
色字头上一把刀。
“一。”
要压不住了。
卢卡斯猛得向后拉,脚下一滑,夜汐顺势坐进他怀里,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毕竟数值膨胀的同时,回弹的空间也会变大。
这次没了生死关头分泌的肾上腺素,卢卡斯清晰地感受怀中暖烘烘的柔软触觉,浓郁的柑橘奶香瞬间让他的大脑宕机,一时间忘记收回抓在对方腰间的手。
“受害人,瑞秋·沃斯。”夜汐的注意力集中在卷宗上,只感到后背痒痒的,有硬物怼着尾巴。
大概是手电筒。
“好的,多谢帮助。”凯德一把夺走卷宗,走到最里面的铁架将其归位,“等下请你们吃饭。”
“中午好,卢卡斯,夜汐。”
“中午好。”
与出外勤回来的莉丽打过招呼后,两人来到了凯德的工位。
“上厕所要这么久?”夜汐朝门口望去,尾巴不耐烦地甩动。
“年纪到了估计有不少病,”卢卡斯坐上凯德的办公椅,原地转了一圈,“体谅一下吧。”
“这是?”她拿起桌角的相框,内部的照片有点褪色。
一个棕发的年轻女子抱着个相同发色的小女孩,她们前方蹲着一条吐出舌头,笑得灿烂的黑色德国牧羊犬。
“应该是战前的照片。”卢卡斯接过相框,视线刻意在夜汐的狼耳上停留了几秒,“狗这种生物在战争结束前就差不多死光了。”
“什么好东西,看这么认真?”
凯德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桌边,发现两人拿着相框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