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嘉豪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他看到茶几上的平板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正是莉莉丝画的虚拟形象设计草图，顿时来了兴趣：“咦？你们在做虚拟主播的设计吗？”
“对呀。”
莉莉丝大方地把平板递过去，“我正在帮月读小姐设计出道形象。你看看怎么样？”
韩嘉豪接过平板，翻看了几张草图，眼睛越睁越大：“我靠，这也太专业了吧！这画功，这设计……大佬，这是你画的？”
“当然是我画的。”莉莉丝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大佬！失敬失敬！”
韩嘉豪立刻换上了一副崇拜的表情，“其实我也在做直播！我现在有三万多粉丝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三万多粉丝，对于一个刚起步不久的新人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成绩了。
莉莉丝挑了挑眉：“哦？三万多？什么平台？”
“B站！主要做整活类的！”
“B站啊，我也有账号。”
莉莉丝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主页，把屏幕转向韩嘉豪。
韩嘉豪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放大。
“三三三……三十八万八？！？！”
“现在是三十八万八，昨天还是三十八万七呢。”莉莉丝收回手机，轻描淡写地说，“涨粉速度一般般吧。”
韩嘉豪当场就跪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跪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双手抱拳，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大佬！请收我为徒吧！”
“哎哎哎，别别别，快起来！”
莉莉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您不收我为徒我就不起来！”
韩嘉豪一脸坚定，“我早就想找个前辈带带我了我自己瞎琢磨了好久进步太慢了！您能画能播粉丝还这么多您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师父！”
“你先起来说话——”
“师父！”
“我不是——”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王小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住了脸。
这家伙，真的是到哪里都能整出新花样。
莉莉丝哭笑不得地看向月读铃，月读铃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最后莉莉丝还是妥协了：“行行行，你先起来，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但不准叫我师父，叫前辈就行。”
“好的前辈！”韩嘉豪立刻爬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嘉豪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先是缠着莉莉丝问了一堆关于直播技巧的问题，然后又对月读铃的虚拟形象设计提出了各种“建设性意见”虽然大部分都被莉莉丝否决了。
“我觉得可以加个猫尾巴！”
“否决。”
“那猫耳朵呢？”
“否决。”
“那加个眼罩？”
“……你再乱提建议我就把你轰出去。”
“我错了。”
王小明坐在一旁，看着韩嘉豪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间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过得飞快。
下午四点半左右，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
神代夕凪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换鞋的窸窣声。
她走进客厅，依然穿着那身校服，手里拎着书包。
看到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的胖小伙，她的目光在韩嘉豪身上停留了两秒。
“这位是？”
“哦，这是我朋友，韩嘉豪。”
王小明连忙站起来介绍，“嘉豪，这位就是神代夕凪小姐。”
韩嘉豪也赶紧站起来，有些紧张地鞠了一躬：“神代小姐您好！我是王小明的好朋友，多谢您照顾他！”
神代夕凪微微点头，正要开口说“你好”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某处——那个熟悉的、只有她能看到的虚空界面。
王小明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下一秒，神代夕凪动了。
她放下书包，大步走到韩嘉豪面前。
韩嘉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只纤白的手掌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韩嘉豪的左脸上。
“嗷！”韩嘉豪捂着左脸，整个人都懵了。
但这还没完。
神代夕凪转过身，啪的一声扇在了王小明的右脸上，力道比扇韩嘉豪的那一下稍微轻一点，但也足够响亮。
“哎？！”王小明捂着脸，一脸无辜。
神代夕凪又转向莉莉丝。
莉莉丝还没来得及躲，啪的一声，也被扇了一下。
“喂！”莉莉丝捂着脸，瞪大眼睛，“神代小姐你干嘛？！”
神代夕凪没有回答，目光扫向刚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的月读铃。
月读铃看到她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没有躲避，也没有慌张。
啪。
月读铃挨了一巴掌，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是轻轻地歪了歪头。
然后神代夕凪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尽头，一个恰好路过的黑衣壮汉保镖身上。
那名壮汉足有一米九，浑身肌肉，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看到大小姐的目光锁定自己，本能地感觉到不妙，但作为专业保镖，他没有躲闪。
啪。
神代夕凪跳起来才能扇到他的脸。
壮汉捂着脸，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客厅里一片死寂。
五个人，王小明、韩嘉豪、莉莉丝、月读铃、肌肉壮汉。
全都捂着脸，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神代夕凪。
而神代夕凪在扇完所有人之后，昂首挺胸，用一种无比自信、无比坚定的语气，朗声说道：
“我是世界第一美丽！”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神代夕凪的表情忽然一变，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客厅里五个捂着脸的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刚才那个是选项！我身不由己！”
客厅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莉莉丝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捂着自己的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神代小姐，你这一巴掌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神代夕凪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别提第一次见面的事了。”
“第一次见面？”
韩嘉豪捂着脸，好奇地问，“你们第一次见面怎么了？”
莉莉丝笑嘻嘻地说：“我第一次见到神代小姐的时候，她上来就问了我一句‘可以亲你吗？’，然后还没等我回答，就亲了我的脸。”
“那也是选项！”神代夕凪的脸更红了。
韩嘉豪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王小明：“我靠！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选项’？！”
王小明捂着脸，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
“真的有这种东西啊……”
韩嘉豪喃喃道，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我还以为你是编故事逗我玩的……”
莉莉丝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看了看神代夕凪，又看了看王小明，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等等，‘选项’是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神代夕凪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大家都坐。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她开口了：“莉莉丝，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因为之前觉得没有必要。但现在看来，既然我们要长期合作，你也应该知道真相。”
她简明扼要地把“脑内选项”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三选一的强制指令，无法抗拒的身体控制，以及完成一百次选项后会获得的超能力和选项的消失。
莉莉丝听完，脸上的表情从不以为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莉莉丝转头看向月读铃：“你也有？”
月读铃点了点头。
“你已经完成一百次了？”
月读铃再次点头。
“那你获得了超能力？”
月读铃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代替了言语。
她缓缓从沙发上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蓝色的眼眸亮起红光，瞄准了茶几上一个空茶杯。
滋——
两道细细的红色光束从她的眼中射出，精准地在空茶杯底部留下了两个焦黑的小孔。
然后她轻轻落地，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莉莉丝的嘴巴张成了O型。
韩嘉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靠……”韩嘉豪喃喃道。
“超人……”
“所以说。”神代夕凪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刚才会扇你们了吧？”
莉莉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事情……”
她看向神代夕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你现在做了多少次了？”
“加上刚才那次，八十二次。”
“月读小姐一百次已经毕业了，你八十二次，那男仆先生呢？”
王小明举起手，有些尴尬地说：“我……四次。”
“四次？！”莉莉丝和韩嘉豪异口同声地惊呼。
“我才刚接触两天……”王小明辩解道。
韩嘉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复杂：“兄弟，加油吧。我感觉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王小明苦笑了一声。
不用他说，他自己也知道。
四次选项就已经让他丢掉了工作、社死了好几次、还被扇了好几巴掌。
接下来的九十六次，鬼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