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联合军演

第二天早上八点，门被轻轻敲响。他打开门，一个穿着白鹰军装的少女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块战术平板。她有着银灰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很温和，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谨慎的认真。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挥官，我是海伦娜。企业前辈让我来带你熟悉港区，跟我来。”她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就走。他赶紧跟上去。港区比想象中大得多。宽阔的码头、整齐排列的舰装维护区、远处的训练海域上隐约能看到几艘舰船正在演习，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海盐味混在一起。阳光很亮，但海平线尽头，有一片灰黑色的云层正缓慢地压过来，云层很低，边缘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暗红色。（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那些停在码头上的东西，是……舰装？那么大？跟游戏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海伦娜边走边说，语气温和但条理分明：“今天上午有一场联合演习。白鹰、皇家、铁血、重樱都会参与。主要内容是模拟对抗塞壬登陆作战。”“联合演习？各阵营一起？”海伦娜回头看了他一眼：“名义上是联合演习，但实际上不过是各阵营的相互试探。你昨天也了解过了，碧蓝航线和赤色中轴停战了，但关系并没有真正缓和。”她停下脚步，指向远处的海面。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海面上几艘舰船已经列好了阵型。他愣住了。（那就是战列舰？那不是船，那是浮在海上的钢铁城市。炮管比我人还粗。还有那边，那是航母吗？甲板那么长，飞机整整齐齐停在上面。我他妈真的不是在打游戏。）海伦娜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往前走：“企业前辈让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身份是观察员。你可以看，可以问，但不要干涉指挥。铁血会有人在暗处盯着你。你去找企业前辈吧，她会让你观摩战斗并保护你。”说着走着，两人走到了海边。企业在舰船上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在他们面前的海面上，生成了一块浅蓝色的半透明圆盘。（等等，那个圆盘是从哪来的？刚才海面上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这就是魔方科技？游戏里可没这么写。）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片灰黑色的云层比刚才更近了，压得很低，沉甸甸地罩在海面上方。云层内部偶尔闪过几道暗光，没有雷声，但那光不像是闪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风也变了，从柔和的海风变成了冷飕飕的阵风，吹得海面泛起细密的碎浪。“那边的天，黑得不太正常。”他低声说，“好像要下雨了，还要演习吗？”海伦娜：“塞壬可不会因为天气不好就停止进攻。演习也是同理。指挥官站上去，你不会掉进海里的，放心吧。”（不会掉下去？这玩意儿连个护栏都没有。算了，她总不能让我去死。）他深吸一口气，踏了上去。脚底触感很奇怪，踩上去的时候像是踩在一种有弹性的胶体上，但低头看又是透明的，能看到脚下几十米深的海水在翻滚。平台缓缓升起，并向企业的方向靠近，最终停留在海面四十米高的地方。他伸手摸了摸边缘，并没有墙壁的坚硬，不能像玻璃一样，就像手碰到了柔软的棉花一样。他赶紧把手缩回来，心跳快了几拍。（四十米。下面全是海。掉下去就完了。）（这是企业在展开底层舰装时，主动为指挥官预留的“指挥位置”。心智魔方会根据同步率不同，展开不同形状的舰装。）演习如同之前经历的一样有序展开。最先出现问题的还是声纳。威尔士亲王：“声纳有异常回波。”企业：“全体注意，红方舰队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推测意图是从侧翼包抄。”胡德：“收到。威尔士亲王，你那边准备好了吗？”威尔士亲王：“准备好了，让她们来吧。”他在平台上站着，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远处海面上的舰船开火了，炮声比他想象的大一百倍，像有人在他耳朵旁边擂鼓。海面被爆炸掀起巨浪，水花溅到几十米高的空中。他下意识地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好响。真的好响。这不是游戏，那些炮弹是真的，会死人的。）就在这时，他头顶那片灰黑色的云层动了。云层的边缘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几架黑色的战斗机从云底俯冲而出，机身带着不祥的红光，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它们像是早就藏在云里等着这一刻。鱼雷和炸弹如雨点般朝着蓝方舰队倾泻而下，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一架塞壬的战机朝着他的方向飞来。他看见了炮弹从机翼下脱落，朝着他落下。他瞳孔骤缩，完全来不及反应。爆炸的冲击波直接将他从平台上掀翻。他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直直地坠入海中。海水浸入他的鼻腔，好难受。他拼命挣扎，但身体沉重得不受控制。肺里灌满了水，胸口的痛感越来越强烈，视线逐渐模糊。（原来……死亡这么疼啊。我居然……就这么死了？好不甘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