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同样的码头,同样的联络艇。
他上船的时候,萨拉托加从后面追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塞进他怀里。
“企业姐让我给你的。她说让你在路上看。”
“什么东西?”
“白鹰反建议的正式副本。她让你熟悉一下内容,万一俾斯麦那边问起来,你别说不上话。”
他翻开文件夹,快速扫了一遍。白鹰的措辞很官方,但核心意思很清楚:联合指挥部可以,但指挥权必须轮流。每个阵营一个月,谁也别想长期主导。
“她真打算这么回?”他问。
“企业姐说,俾斯麦要的是‘公平’。我们就给她最公平的。”
(但俾斯麦要的,是铁血的利益最大化。她不会轻易接受“轮流”。)
联络艇驶出港区。这次海面比昨天平静,雾气也散了一些。海伦娜坐在舱里看航线图,花园在甲板上吹风。
三个小时后,铁血舰船再次出现在海雾中。
希佩尔站在甲板上,还是昨天那副不耐烦的表情。他爬上绳梯,把文件夹递过去。
“白鹰的正式回应。”
希佩尔接过去,翻了两页,然后合上。“行。我转交俾斯麦大人。你可以回去了。”
“没有回信?”
“俾斯麦大人说,白鹰的回应她会看。但要不要继续谈,她需要时间考虑。”
(她没当场拒绝。这已经比预想的好。)
他沿着绳梯爬回联络艇。花园凑过来问:“她怎么说?”
“她说要时间考虑。”
“那就是有戏。”
联络艇调头向东。回程路上,他坐在船尾,看着海面。
(俾斯麦没有当场拒绝,说明铁血确实需要联合。但她在等什么?等重樱的态度?还是等白鹰先让步?)
当天傍晚,白鹰指挥所。
企业看完他的汇报,靠在椅背上。“她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她在拖。”
“拖什么?”萨拉托加问。
“拖到重樱表态。”企业说,“如果重樱不加入联合,铁血在联合阵线里的分量就更重。俾斯麦想要更大的话语权,所以她先晾着白鹰,等重樱那边出结果。”
香格里拉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企业沉默了几秒。“等。三天之内,俾斯麦会给答复。在这之前,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他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讨论。他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清楚一件事:重樱的态度,才是决定联合阵线能不能成立的关键。
当天晚上,他回到宿舍。
推开门的时候,海伦娜正站在他房间的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回来了。”
“你在我房间。”
“企业让我来的。”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白鹰的监控报告。欧根亲王今天去了铁血驻地。”
“她不是一直在白鹰监视我吗?”
“今天上午她离开了港区。理由是‘回铁血述职’。但她只待了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两个小时够述职吗?”
海伦娜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
(欧根亲王回铁血,只待了两个小时。她在传递消息。俾斯麦的答复,可能已经准备好了。)
“你的意思是,俾斯麦快给答复了。”
“我不知道。”海伦娜说,“但欧根亲王回来之后,没有再来找你。这说明俾斯麦没有让她带新的条件。”
“那她在等什么?”
海伦娜沉默了几秒。“等重樱。”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远处的海面很平静,只有巡逻舰船的灯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俾斯麦在等重樱。企业在等俾斯麦。而重樱在等一个“时机”。所有人都在等。但塞壬不会等。)
他闭上眼,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