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头追出屋外，拉住了还想前进的刘锋取。
“小刘，既然你有了打算，那接下来怎么做？”
“既然是要去信号发射平台，那自然要去离它最近的地方，我们先去施工电梯那里吧，就我们常乘的那个。”
徐老头的眉头瞬间拧紧。
“啧，麻烦了，那地方还挺远的。”
“嗯，没施望带路，我们得小心点。”
“等一下，刘先生，解释呢？对我的解释呢？”
眼镜闪烁，小光的投影闪出。
“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想法？为什么要帮助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看着小光那着急的模样，刘锋取叹了一口气，自己确实欠她一个解释。
“我这人虽然很烂，但还是讲点道义。你既然以朋友待我，连命都愿意给我们，那我自然也要有所回馈，这才叫公平公道。”
小光怔愣一瞬，本还想反驳，却又在下一秒妥协了。
她应该是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改变刘锋取的想法。
“以防暴露，我现在不能随意调用地下城的监控，没法帮你们规划路线和提前预警，你们要多加小心。”
“嗯，你先缩回去，该赶路了。”
关掉影像，大概在脑海中规划了一下通往电梯的道路后，刘锋取一脸郑重地看向徐老头。
“那我们开始吧。”
按照记忆中的方向，两人开始在城市中穿梭。高大的建筑虽然挡住了视野，但好在两人不是什么路痴，还是能够大致寻到道路。
过了十分钟，两人总算回到了大街上。
“哎哟，总算出来了，接下来就好找路了。”
刘锋取一边抱怨，一边看向远处那位于岩壁上的施工电梯。就在他思索路线时，他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转头看去，只见徐老头正一脸警惕地盯着街道尽头——一辆黑色轿车探出车头，停在那里。
“你觉得地下城有多少人能开车？”
刘锋取心头一惊，两人立刻歪过头，像寻常人一般准备穿越街道，前往街道对面，可就在下一秒，两人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掉头驶向这边。
“小心，那是警车！”
小光的警告声猛地在耳边响起，刘锋取拍了一下徐老头的肩膀，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倒计时同时在心中响起。
三。
第二辆黑色轿车出现在了街道另一边，刘锋取和徐老头两人也加快了脚步。
二。
轿车的窗户缓缓打开，两人调整好了身体的姿势。
一。
当刺耳的警笛声在街道一侧炸响时，两人瞬间冲出，迅速闪进小巷，刘锋取在前大步探路，徐老头则落后一步。
“老徐，跑起来啊！”
“我在跑，在跑！”
警笛声已经到了身后，隐隐有人声传来，小光的警告声也在耳边响起。
“我刚刚截获信息，警察正在呼叫增援，你们必须加快速度。”
“知道，知道，别催。”
听见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响，刘锋取焦急地左顾右盼，该往哪走？以前逃跑的经历在脑海中划过，刘锋取急中生智，立刻带着徐老头钻进一条死胡同，接着在尽头几步上墙，越至墙顶，以一个倒挂金钩的动作抓住徐老头，靠着腰力，硬生生将对方拉至墙顶。
待到身后的便衣赶到时，死胡同里早就没了人影。
刘锋取和徐老头穿梭在小巷之间，虽然最开始确定了大概方向和道路，但因为刚才逃跑时的转向，两人都有些拿捏不准现在该前进的方向，只能茫然地在小巷间转悠着。
“注意左边！”
经小光的提醒，刘锋取带着徐老头躲开了左边的人影，但还没前进几步，徐老头就紧张地拉着刘锋取退了回来，似乎四面八方都是人，刘锋取只感觉举步维艰，完全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就在这时，裤兜一阵震动，小光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有通讯，似乎是李先生那边的，我可以帮你转接到眼镜，要接吗？”
李哥？
刘锋取当即肯定，接着耳机里便响起了李易居的声音。
“喂，小刘，听见了吗？接下来，施望那小子会给你指路，反应要快点哈。”
“李哥，你怎么会——”
“不是我，孟哥说要是你们一开始就被抓未免太难看了，所以让我稍微提供点小小的帮助，不对，他是不是喊我别说来着……”
令人无语的沉默持续了片刻，李易居才像是放弃思考一般继续说道：“总之，我会帮你们黑掉区域监控，至于指路嘛——”
下一秒，施望的声音便在耳机中响起。
“刘哥，现在你周边到处都是警察，你可听清我指示，千万别走错了。”
“你指好路就行。”
“行，那听好了。”
施望的指示非常明确，刘锋取按照他的指引带着徐老头在巷子间穿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每次有人影出现，施望都会及时指出另一条道路，巧妙避开可能遭遇的任何变故。
就这样在街道小巷里绕了大概二十分钟，当视野豁然开朗之时，电梯居然已经近在咫尺。
“施望，你简直是水户城活地图啊。”
“是啊，施望先生的引导精度完全不亚于我。”
不仅是刘锋取，就连小光也对施望的指引赞不绝口，这不禁让施望得意地在通讯里笑出了声。
徐老头似乎猜出通讯另一边的施望在大笑，便没好气地打断道：“好了，别耽误时间了，小刘，跟我来，我帮你开电梯。”
徐老头带着刘锋取赶到电梯前，只见他迅速拆掉电梯身份检测仪下方的小盖子，随后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微型电脑，将数据线接入其中。
“稍微等一下，很快的事——好了。”
伴随嘀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咦，这是？”
小光震惊的声音果然响起，刘锋倒不意外——毕竟徐老头很少用这招。
“淡定，你想想，我们每次上去都要乘电梯，没点小把戏，怎么通过最底层的身份检测？”
“可是，徐先生不是连手机都——”
“这是李哥帮他配的傻瓜机，操作就是按几个键的问题，很简单的。”
刘锋取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本来我也有一个的，可惜老头说等我能自己走货后才给我，真浪费。”
“……你都有我了，还要个傻瓜机干嘛。”
对小光那没来由的不快，刘锋取只是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去想她为什么会说这种蠢话。
“行了，别在旁边扯皮了。走，小刘，该往上了。”
徐老头装好盖子，正要走进电梯，就感觉自己手臂被人拉住，回头看去，见刘锋取正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老徐，你就别去了。”
“嘿，你个臭小子，利用完我这个糟老头子就想——”
“老徐。”
刘锋取打断徐老头的话，一脸认真。
“后面的路就让我和小光来走吧。”
徐老头看着刘锋取坚定的眼神，终是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行吧，反正后面的路，我也帮不上忙，你就自己去吧。”
“嗯，等我好消息。”
“行了行了，快去吧，注意安全。”
徐老头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看着刘锋取走进电梯，合上电梯门，缓缓升空，一股不知是高兴还是忧愁的情绪攀上他的心头，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手机的突然振动一下子让他回过了神，掏出一看，是李易居的来电。
“喂，老李？”
“徐叔，快走吧，警察们快晃到那了，我最多还能黑掉监控两分钟。”
“知道了，我马上走。”
徐老头最后看了一眼上升的电梯，心中暗自为刘锋取祈福一番后，便依依不舍地重新钻进了迷宫般的街道中。
电梯上，看着徐老头的身影消失后，刘锋取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可以专心处理眼前的麻烦了。眼镜一闪，小光的投影出现在了电梯中。
“刘先生，虽然现在时机已经有点晚了，但还有机会，你确定要把我送到信号发射平台吗？”
“当然，我们不是已经聊过了吗？”
“可是我觉得刘先生应该再考虑一下，刘先生毕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为我这么拼命，并不值得，我只是……”
“小光，你先闭嘴。”
刘锋取打断了小光的自说自话，一脸严肃。
“我之前就发觉，你似乎一直不怎么关心自己。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数据体，一个电子幽灵，可能一直没有活着的实感，但如果你自认为是生命的话，那就请珍惜自己，不要轻易说这种话。”
“可照这个逻辑，刘先生现在的所作所为不也是不爱护生命的行为吗？”
小光气鼓鼓地反驳道，对此，刘锋取轻笑一声，仿佛在说：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这就是你不懂了。我正是因为比谁都要珍惜我的生命，所以才会冒这么一次风险。”
小光确实不理解，看着她那一脸混沌的表情，刘锋取认真问道：“小光，现在该我问你了。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和老徐牺牲自己吗？虽然你这么做肯定对我有利好，但我希望你想清楚，你真的没有更喜欢，更想做的事吗？”
“我——”
还没等小光回答，刘锋取只感觉身体一震——电梯居然停了？
“怎么回事？”
刘锋取按了按电梯的按钮，但电梯却纹丝不动。一丝光芒从小光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电梯的安保程序，看来徐先生的强制入侵出了问题。”
猜到了。刘锋取不禁叹了口气。
“唉，这一键操作真不靠谱，小光，你能搞定吗？”
“能是能，不过有个问题。”
“怎么说？”
“这台电梯的程序比较老旧，目前处于锁定状态。如果强行解锁，它会按照代码里的安全设定自动降回地面。”
“送到条子面前？算了，你能修改代码吗？”
“能，但刘先生现在就在电梯里，我觉得强行修改对你有一定风险，要不先想想别的方法？”
刘锋取嘴角抽了一下，他一直说电梯是个铁棺材，现在简直是一语成谶。他看了一圈四周，现在这个位置刚好没法下电梯。最后，他看向了电梯顶盖。
干，拼了。
刘锋取猛地一跳，双手将电梯顶盖一下子顶开。当身体落下时，整个电梯狠狠地颤了一下，刘锋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好在电梯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小光一脸敬佩地看着刘锋取，发自内心地赞美道：“刘先生，你真是好生勇猛。”
刘锋取没好气地瞪了小光一眼，见对方吐了吐舌头，瞬间消失，他才轻轻一跃抓住了紧急出口的边缘，双手发力，爬到电梯上方。在他爬上电梯顶的同时，眼镜发出一道蓝光，很快，电梯井的整体结构便出现在了眼镜上。
“刘先生，60米的位置有一个入口可以通往内部走廊。”
刘锋取松了一口气，几十米而已，顺着电梯井里的安全梯爬，很快就能到。于是，他跃上安全梯，伴随着哒哒的踩踏声，很快便爬了近十米。当他低头看向下方时，却发现电梯不知何时已经降了下去。
“小光，电梯怎么下去了？”
镜片蓝光一闪，小光几乎是瞬间就分析出了结果。
“我检测到了机械制动，应该是有人用安全钥匙强行下降了电梯。”
居然还是手动挡。
刘锋取啧了一声，感叹着这台电梯的落后，正准备继续，小光突然焦急地叫出了声：“刘先生，快往上爬！”
突然的催促声吓得刘锋取差点踩空，他有些后怕地抓紧安全梯，略有些气急败坏地抱怨道：“小光，你想要吓死我啊。”
“刘锋取，快往上爬，电梯上来了！”
刘锋取身体一紧，他往下一看，电梯居然真的在缓缓上升。刘锋取几乎是惨叫一声，手脚快速地登着安全梯往上爬。
死腿，快爬啊！
刘锋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还有四十米，他怎么爬得赢电梯啊。
“刘先生，上方五米处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风口。”
刘锋取心头一喜，加快手脚，几乎是在电梯要碰到鞋子的时候钻进了通风管道中。大难不死后，刘锋取趴在通风口里喘着粗气，身体几乎瘫软了下来。
“小光，多谢了，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可能是工人，可能是警察，不过到了这他们应该就发现不了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我，我不敢再进电梯井了，先往外面爬吧。”
狭窄的通风管里满是灰尘，刘锋取只能一边咳嗽着，一边如蛆般在管道里蠕动。
“刘先生，擦擦眼镜，会挡视野。”
“你闭嘴，忍忍又不会怎么样。”
这嘴一张，一堆灰又冲了过来，刘锋取苦涩地吐着灰，打着喷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好在他很快就看见了通道尽头的微光。
小心卸下尽头的挡板，伴随着清新的空气，刘锋取终于钻出了通道。
眼前是夜晚的地下城风景。
天穹上，月亮散发出清冷的寒光，呼呼的风拂过刘锋取满是汗水的额头，带来令人惬意的清凉。刘锋取俯瞰着身下的城市，一瞬失神后，他喘着气坐在通道口那狭窄的工作平台上。
一阵光芒闪过，小光的投影出现在刘锋取一侧。
“虽然我在电梯里俯视过城市，但换了一个视角，感觉就完全是不同呢。”
“确实，作为爬出烟囱的奖励来说还算凑合，可惜我们得继续往上爬。”
经过刚才的一通折腾，刘锋取已经爬到了足够的高度，城市被远落在下方，天穹已经近在咫尺，那些虚假的星星此刻是那么模糊，刘锋取甚至能看见那些快有他一个人那么大的像素。
接下来就是他至今都未曾幻想过的道路了。
“好了，爬了十多年，再爬一次又如何。”
刘锋取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小光的投影也瞬间消失，与此同时，一条满是标识的前进路线出现在了眼镜上。
不错嘛。
刘锋取循着标识的路线，寻找着向上的通路，有时爬梯，有时走平衡木，甚至还要“荡云梯”，那光是吹过就令人发抖的寒风，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如履薄冰，每一次跳跃都像是赌命。
此时的他体力已经有些透支，大风一吹，腾空的身体便扯着他僵硬的手臂随风晃动，脱力感几次让他差点松手，若非小光的鼓励，他绝对已经放弃了。
好在监固的建筑结构，让他每一次的搏命与坚持都有着最低的保障。
最终，他来到了工作平台的最顶端。运气不错，那里有一条通风管道，爬起来不算麻烦。刘锋取伸手抓住通风管，确定稳固后，便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
随着高度不断攀升，聒噪的嗡嗡声从身后传来。即使背对着，刺眼的光芒也让刘锋的双眼感到干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此刻的他正在穿过天穹。
比起这些不适，刘锋取更在意为何一片冰凉的通风管外壁会时不时传来一股麻酥酥的触感。
这股酥麻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锋取不得不谨慎地调节攀爬节奏，过了好一会儿，才爬完了十米左右的通风管道，站在了顶端的支架上。
如果说天穹是一只巨大的眼睛，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身处于复杂的神经网络之间，目光所见皆是这工业巨物的钢铁骨架，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检修无人机如寄生虫一般穿梭于钢架之间。
刘锋取抬头看去，一眼就发现了此行的目标——那位于岩洞顶端的信号发射平台。过去的自己曾见过这个平台无数次，可哪怕一次，他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爬向那里，还真是命运无常。
忽然，刘锋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光亮。
嗯？
刘锋取皱眉仔细看向刚才那闪光消逝的位置，只见一抹不易察觉的蓝光从钢架上闪过，接着便是几道闪烁的火花。
我靠，电！
刘锋取瞪大了眼睛，他可算知道刚才那股酥麻感的来源了，合着他刚才是摸着一管子的电爬上来的。
“小光，你看到了吗？”
“嗯，没想到这里漏电那么严重。不过还好，刘锋取先生你可以先走维修楼梯，穿越前三个拦截网，但之后你可一定要好好听我指示了，不然你会像蟑螂一样被电死的。”
“怎么可能，蟑螂是电不死的，我可没它们命硬。”
根据小光的指示，刘锋取顺着边缘支架登上维修楼梯。在顺着楼梯往上爬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着通往中枢平台的道路。
吊起天穹的铁架坚固牢靠，周围还架设着维护用的脚手架，以他的本事在上面蹦跶可谓是轻而易举。但看着上面偶尔闪过的火花，刘锋取心里清楚这一次可能远比刚才在下面的猴戏还要凶险。
“刘先生，因为现有可分析数据有限，我只能为你标记大致的前进路线，请你一定要小心。”
一条绿色的路线出现在了眼镜上，但与之前不同，这条线上有不少位置都标记了问号，看来是交予他自行判断了。
刘锋取先是跃上一根铁架，那根铁架甚至动都没动。他松了一口气，便稳住身形，像走平衡木一般在铁架上快速穿梭。
“小心！”
就在刘锋取准备跳往下一根钢架时，小光的警告声突然响起，吓得刘锋取身子一晃，险些跌落。
“小光？”
“仔细看那边。”
刘锋取看向那根铁架的尽头，一根闪着火花的电线从一根竖着支架后悄然荡出，轻轻撞击在他刚准备跳上去的钢架上。
好险。
刘锋取不禁流下一滴冷汗，心里暗自感谢了小光一番。一阵蓝光从眼镜射出，小光扫描了一圈环境，重新给出了新的方案。
“刘先生，绕过尽头的支柱，从侧旁的脚手架往上爬。”
“了解。”
刘锋取先是绕过钢架走到了一处合适的位置，然后缓缓地抓住脚手架的铁杆向上爬去。
虽然躲开了电流，但脚手架可不如铁架那么监固，刘锋取每爬一步，脚手架就剧烈地抖动一下，他只能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破脚手架是用最好，最坚固的合金制造而成，稍微爬一下是没有问题的。
刘锋取总算是爬到了脚手架最上面，前进的方向上只有一条不算宽大的空隙拦着，以他的弹跳力跳过去可谓是绰绰有余。
“刘先生，跃过那里后停一会儿，我重新规划一下到达发射平台的路线。”
“好。”
刘锋取往后一退，接着，在助跑后猛地一跳。如他所料，双脚稳稳地落在脚手架的铁架上，但……刘锋取只感觉脚下并没有预想中的坚固感。
不妙。
“小心！”
小光的警告声在耳边炸开，也就在同一瞬间，脚下的铁架发出一声尖啸，刘锋取只感觉身体被重力一下子拽着向下坠去，即使他条件发射地抓住铁栏，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根本没有机会握紧，身体只是短暂地停了一下，便继续往下坠去。
伴随着风声和小光的叫声，刘锋取只感觉身体一震，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