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加姆跑到旅馆里，说约翰在地下城被困住了。
这两人今早才一起出去的。瓦尼拉看到现状，立刻问起细节。
“冷静点，加加姆，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有人堵在二层的传送口，约翰作为骑士不能容忍对方的行为，就说了几句，哪想对方居然设置好了结界。只有用刀剑的高手才能进入…我直接被弹了出来。”
“是最近传说的拿人试刀的断刃鬼么？”
瓦尼拉一脸的凝重，断刃鬼最初只是和人拼命比试的武痴，但是最近死在它手上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已经给它起了断刃鬼的称呼。
“维维小姐在么？”
之前那群异端审问官突然进了旅馆，她们蒙着面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有点吓人。
“呃…您好，请问有事么？”
“这是修女长代行颁布的紧急征召令，请您立刻动身前往地下城入口。旅馆我们会另派人员临时驻扎。”
“好耶！”
小梅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老子我早就饥渴难耐了，杀戮和战斗才是我的舞台！”
“那位大人特意说了，你不许去。”
“你们有病吧！”
“小梅，你是我请来打扫的，不是来打架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维维，你别丢下我，只要不用去打扫钟点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带我去地下城吧，最好我们下一辈子的地下城，再也别回这鬼地方了…”
“别胡说八道行么…你就老实做晚饭好了。”
安顿好小梅，我和瓦尼拉还有哭得梨花带雨的加加姆来到了地下城入口。
“玛丽…”
瓦尼拉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地下城入口登记处的玛丽修女…不对，她其实不是修女。
今天的玛丽样子格外诡异，除了衣服依旧漆黑，但整体显得有些破旧，还拖着披风，总觉得她给人的感觉和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但一时也想不起是什么。
“给你…这是你的进出令牌。”
玛丽说完把一枚金色的护符丢给了瓦尼拉。
“维维，你跟我走。”
“等等…你…”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维维，你跟上来。”
玛丽完全不理会瓦尼拉，直接往里面走去。
…
我们走到祭坛，瓦尼拉把护符放进去后，传送光消退时，我们已经来到了第二层…
是的，没有和上次一样出现在第一层，直接到达了城堡区域。
“约翰被困在了第二层到第三层的传送口。”
加加姆说完，焦急地向里面跑去。
“就是最后的壁画那里么？”
“已经不是了…我之前在第三层也加盖了。”
“为什么…”
“现在是闲聊的时候么？瓦尼拉，你徒弟可能要死了。”
随着玛丽冷酷的发言，瓦尼拉脸色瞬间紧张了起来。
一路上完全没有怪物靠近。
我无声地跟在两人身后，很快我们就穿过了之前打败堕落神官的祭坛，来到了城堡的后院…
那是一片宫廷花园一样的地方，石头花坛中整齐地种植着玫瑰。
宏伟的石门就这么矗立在到处是玫瑰的花园深处，我们刚踏入花园，还没靠近就听到了惨叫声和砍杀声。
等到穿过花坛靠近壁画时我看到了…
是和夜魔留在宾馆里类似的东西，魔法阵做成的结界。
而结界的周围插着大量的武器，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当初捡到又交给加加姆的刀剑。每把武器上都被光包围，而光又连成线，像一张大网罩住了正在战斗的人。
其中也有约翰的身影，他手持大剑，身上已经满是伤。
…
“这…这是…结界？”
“而且是无法从外部破坏的那种。”
玛丽哼了一声。
我用了一下黑客技能，突然发现技能被结界屏蔽了，上面提示权限不足。
“真是的…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涉么？”
身穿漆黑铠甲的巨大东方战士用无奈的声音抱怨着。这位巨大的战士显然就是最近传说的断刃鬼。
他周围到处是倒地的冒险者和折断的武器。
一位同样黑色身影的战士在和断刃鬼对打，是之前在旅馆里见过的阿威。
【插图：阿威】
这俩站在一起才明显看出来，两个人区别太大了，虽然全是漆黑铠甲，阿威的铠甲有蓝色镶边，还特意穿了小号的蓝披风，今天盔甲上还带了流苏。而断刃鬼的身上泛着红光，身形大到像是一辆卡车挡在面前，巨大的角也显得格外威武。
“你做的太过火了，身为朋友，劝你收手吧。”
“我敬重你是位强大的长枪战士，但你根本不擅长用剑，强行冲进来干涉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阿威双手拿着一把看上去很便宜的钢剑，努力和对方对峙，似乎在试图保护约翰，但实力实在有限。明显被对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滚！”
随着断刃鬼势大力沉的一脚飞踢，阿威直接化作一道黑影飞了出去，手里的钢剑也瞬间被砍成两段掉在了我们身边。
【插图：断刃鬼】
玛丽阴沉着脸，一脸不悦。
“不是警告过你别在我的地盘上乱来么？”
“我不是得到教会修女们的警告后第一时间就收敛了，转战到了地下城里…别和我说在地下城里打架也是不行的？”
“地下城的战斗是人们用来对抗魔物的，你袭击人类算什么！”
瓦尼拉生气地指责着对方。
“是决斗…不过有些人心怀怨恨，一口气拉了一群人找我决斗而已，我也从来不在意是不是一对一。而且…地下城是用来对抗魔物的…？你认真的么。”
黑战士断刃鬼看了眼半跪在一旁的约翰，然后冷冷地对约翰说。
“你家长来接你了，滚吧。”
“别开玩笑了，你这样阻止大家进入地下城深处，明显就是打算和怪物成为一丘之貉，我身为即将成为真正圣骑士的战士，不能对你的行为放任不管！而且我必须救下这里的伤员，不能让你再杀人了！”
“蠢啊…”
黑战士断刃鬼叹了一口气。
“我是看在还有一面之缘的份上没下死手，你为了你的信念打算连命都不要了么？”
“约翰，别冲动！”
“约翰哥，快回来，钱我不要了也行，别打了！”
约翰用手指着自己，举起自己的门板一样大的重剑。
“我…我是守护大家的骑士，信念如果不值得拼上性命，还叫信念么！”
“很好…给你个痛快。”
看不清…
对方只是侧了一下身，我就感到身体被风猛吹了一下…
但是，接下来的时间就像变慢了一样，我清楚地看见对方砍向了约翰的右手…
没有办法，黑客技能赶不上了…
约翰的手臂被砍中了。连后面的石制花坛都被一分为二。
“哇啊啊啊！”
加加姆大声地惨叫把我的意识拉回到了现实的时间…
约翰整个人飞了出来。
瓦尼拉立刻用绷带绑住了约翰的伤口，但是血色从约翰脸上快速地消退…加加姆努力拿出回复药硬往约翰的嘴里灌。
玛丽缓缓远离约翰，也就在这时约翰的脸色好转了些许。
玛丽将手放在了结界上，结界噼啪作响，却没有损坏。
“没用的，你也不行的，必须满足条件才能解除…”
全身漆黑的战士用无奈的语气说着。
“真可惜，这么年轻…但是我也没办法，这是我目前的生存方法。”
“怎么做才能让你停下来。”
“我是‘战争’的使徒，只能打败我才行。至少，不求像我一样打坏对方的武器，让我的武器脱手吧…”
“‘战争’的使徒是什么意思…”
我听着陌生的概念问到。
“是纯粹概念的化身，带来世界终结的存在之一…战争的概念之下就是战斗，所以这个被称为断刃鬼的家伙才会不断找人决斗…”
“为什么不找魔物而是人…”
“因为对方手里那把剑是战争的分身之一…显然，人和魔物只能算战斗，但要引起战争级别的问题，它就只能故意找人，现在这样…它估计还是克制了，可是越是战斗那家伙就会越强，也越接近对方的本质，很快应该就没法回头了…”
断刃鬼冷笑了一声。
“这离战争还早得很呢，要阻止我，你就拿剑进来吧，修女。”
瓦尼拉抽起地上的断剑，准备冲过去。
瓦尼拉被玛丽拦住了，“你去会让问题更复杂的。”
“那你打算进去么？”
“不…我召集维维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玛丽对黑武士说道，“你说过，只要我们让你丢下武器，破坏武器或者打倒你，你就退出，对吧？”
“嗯。”
“在你同意的瞬间，誓言就立下了，违反者死，你同意么？”
“虽然不清楚你打算搞什么，但是决斗本来就赌上一切了，我同意。”
“由这孩子和你战斗。”
什么，我打断刃鬼，真的假的？
“你在开玩笑么…我还没堕落到杀小孩子的程度。”
“她不会被你打败的。”
玛丽看着我，像在提醒我一样。
“记住，你的目的是让他倒下，并且破坏他的武器，懂么？”
“但是我的能力…”
“只是不能作用于它本身，因为你伤害它没有意义。”
玛丽说完，将我之前拿着的嗜血剑递给了我。
“拿着吧。”
“哎，修女你什么时候…”
我记得盾牌被破坏后，这把剑我收起来了，她是怎么找到的。
“你们两个准备好了之后，我会喊三二一，宣布决斗开始，这点你们都认同么？”
“我认同，但是小孩…这样吧，我打坏她的武器就算我赢行么？”
“可以。”
“好的，我认同。”
“我…我也认同。”
必须想办法阻止对方才行…
虽然体型差距已经到了我直接能从对方胯下走过去的夸张地步，但是我也有我的胜利方法，还好修女有了提示，还给了我最有力的条件。
当我走进结界后，我立刻用黑客能力锁定了对方的武器，和对方身下的地板。只要修女喊开始，我就发动能力。
“小朋友，你大概是想用什么能力吧…不过…对我是没用的。”
“我知道。”
我的目标，最初就不是断刃鬼本身。
仅仅是它手里的武器和地下城的地面而已。
…
“准备好了么？”
“我准备好了。”
“我也是。”
“三二一…开始！”
对方立刻抽身准备攻击我握住的魔剑，但是…我更快，直接发动了能力。
毕竟，满地都是被断刃鬼打碎的武器，根本不缺“被破坏”的词条。
随着“轰隆”一声，地面碎裂，断刃鬼突然向下坠落。
“哼，耍小聪明吗！”
对方的身形比看起来还敏捷。只是地面碎裂并没打倒它。
但是断刃鬼的武器碎了。
没有意识到这点的断刃鬼依旧挥着断裂的武器砍向我，而我直接迎着对方的身体冲了上去。
对方挥空了。
“还没完！你…”
断刃鬼还想找我的身影，但是我已经冲到了坑边，而我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它的脚。
随着我抱着石头跳了下去，断刃鬼就像被铁链拴住硬是拖走的狗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这下，两个条件全满足了，就算它想耍赖也不行。
“胜负已分，是维维的胜利。”
玛丽冷漠地宣布着结果，随后抬腿猛地一脚把结界踢得粉碎。
“啧，居然…是人偶么…”
断刃鬼看着手中的断刀，长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输了就是输了…你赢了我，要怎么处置都听你的。”
“能…先把头盔拿下来么…”
随着漆黑的全脸头盔被拿下，巨大的铠甲瞬间化作黑雾消失了…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买下加加姆全部武器的人，堵在二层出口的人…我早有预感，但是亲眼见到，心里还是难受。
“泷萊小姐，为什么…”
“不为什么，维维…不为什么。说爱好其实是骗人的，我当初用很无耻的条件换到了这份力量。只要能在决斗中胜利，破坏对方的刀剑类武器就能不断变强，没有代价的力量…但是，这是骗人的，让人痴迷和沉醉其中，只要努力就能不断得到回报，健康的身体，长寿的生命，堪比飞鸟的速度和灵活，如同巨灵神一般的力量…”
泷萊笑着，如数家珍地说着。
“没人会理解我的…身体完好的人理解不了残废的人生。一度品尝过战斗后健康身体的甜蜜，就不可能拒绝这份美酒。”
泷萊说着，脱下了自己的上衣，胳膊处骇人的伤疤上，刻着像是符咒一样的纹身。
“我的起点是在地狱之下，得到刀的时候，它什么也没说，但是我却清楚，就和月神使徒的传说一样，我成了那一位的使徒，战争的使者…我不能退回去，没了这份力量的我，什么都不是。杀了我吧。”
泷萊跪在原地，再也不说一句话。
“维维…你打算怎么做？”
“玛丽姐，教会…打算做什么吗？”
“教会什么都不会做的，泷萊的决斗有自己的文书…和她打的很多人明知是生死斗还是同意了。约翰虽然出于正义感想要阻止她，但本质…那个结界不同意生死斗都进不去。”
“呃…就是，玛丽姐，你进不去也是因为不愿意和她死斗么？”
“我没有能放在天平上的筹码，根本没资格进去。这算为数不多我干涉不了的事。”
原来玛丽进不去，是因为她的身体本来就是死人的啊。死者自然不能进行所谓生死斗了。
“怎么办…”
就在这时，被打飞的阿威拖着受伤的身体走了回来。
“等一下…”
“阿威先生？”
“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泷萊做的事情很多确实很过分，我不求你们平白无故放过她，这是我所有的钱…”
钱袋被放在了地上。
“泷萊曾经帮助过初来乍到的我很多，我能弥补的东西不多，只求能减轻她的罪过…”
“这不是钱的问题吧！”
瓦尼拉生气地瞪着跪在地上的阿威。
“我知道…包括约翰先生的伤也是…那些死去的人也是…能做点什么…什么都好，我想帮泷萊弥补这份过错…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我…我不能收这份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
“泷萊小姐…决斗失败后你会怎么样呢…”
“不知道，失去了魔剑，我恐怕很快会变回只有一只手的废人了吧。”
“那…这些人…”
地上倒着的人，基本只是晕倒了，并没有死去。
“很多人是因为被我打败后失去力量，心理承受不了而自杀的…没有免费的奖励，我的力量甚至能活到今天，都是‘战争’之主赋予我的。现在…应该不至于再夺走他们的力量了。”
“这个‘战争’之主也太过分了，就不能和它抱怨一下么！”
我心怀不满地说到。
这时，泷萊的断剑突然化作漆黑的光球升了起来，这种情况好像之前我也见到了…
那些光球突然冲进了我的身体。
“你…现在感觉怎么…”
玛丽一脸阴沉，默默地说着，和以前不同，这次她问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悲伤。
“有稍微，明白了么？”
“明白什么…为什么这东西会进入我的身体？”
“维维…我不能直接给你答案…”
“…呃…”
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头缭绕。
“我…我和‘战争’之主有关系么？”
“维维，别问了。”
瓦尼拉的神情像是吃了苦瓜一样难受。
“我们先把约翰送回去吧。”
我和瓦尼拉还有加加姆抬起了昏迷的约翰，向外面缓缓走去。
泷萊还跪在原地，而阿威也守在旁边。
“泷萊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解决你的问题，只希望你，别再和人决斗伤人了。”
我们就这么在无奈中离开了地下城。在告知骑士团接收其他伤者后，我们运送约翰前往了教会。
一路上玛丽始终远远的跟在后面，一语不发。
将约翰运到教会后，我心中不好的预感始终缭绕不散。
“瓦尼拉姐姐…为什么那把魔剑的碎片…会被我吸收？”
“维维…别问了。”
“离开旅馆前，你想和我说什么？”
“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了，不再重要了…”
“别这样。”
玛丽指挥完其他修女救治伤员后，回到了我们所在的房间。
“约翰的命暂时保住了，手接了回去…但是…应该是不足以再挥剑了。”
玛丽说完看了眼瓦尼拉。
“我听到你们的争论了。我虽然不能直接说出答案，但是…我可以帮你排除错误的答案。”
“错误的答案？”
“你不是战争之主…但是它离你很近，近到你永生永世都摆脱不掉的程度。”
“啊？”
修女的话让我联想起了自己喝掉瓦尼拉血后的表现。
“难不成是…是喝掉瓦尼拉血之后的另一个我？那个家伙和我共用一个身体么！”
“我不否定这个答案。”
玛丽没有办法说出答案，但这种回答已经在告诉我真相了。
“那我该…不对…您帮不到我是吧。”
“是的。”
瓦尼拉懊恼地锤着墙。
“怎么会这样…”
“我也是逐渐推论之后才知道的，见到维维时我就怀疑她是‘战争’还是‘饥饿贫苦’之主了，因为她体内的东西我太熟悉了，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家伙已经藏都不打算藏了，当着我的面把泷萊得到的使徒用的魔剑吃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意思。”
“只是我的推论，但是它的含义很简单，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事实也是如此，从能直接召唤出魔王就有点不大对劲了。那把剑在使徒手里和在它手里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的东西。我甚至好奇，它怎么到现在还没直接大开杀戒。”
“接下来…会怎么样？”
“不知道，战争之主能这么安稳本身就很可疑。”
“我之前给维维加了制约，毕竟是身体上的，就算共用一个身体灵魂不同也一样有效，它无法直接或间接对我们出手。”
“原来如此，算你聪明。”
这时我看两人沉默了起来，就问起了我的疑问。
“战争和饥饿贫苦之主是怎么回事？”
“它们是这个世界上终结的四大化身，也被叫做天启四骑士，虽然称呼不同，本质基本都是指它们。分别是战争，瘟疫，饥饿贫苦与死亡…”
“为什么玛丽姐只提战争和饥饿贫苦？”
“呃？”
瓦尼拉的双眼突然陷入惊愕的神情，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玛丽…不对…你…你…”
她看着玛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啧，说的太多了，我多嘴的破毛病就是不好…”
“修女们连你的名字都不敢提，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去找泷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主动让泷萊下地城做那种事。”
“之前治疗所有人时你躲得远远的…”
“行了，别想太多了。”
“靠近你的人并没生病，但是你从不主动靠近别人…你说能拉住维维的灵魂时我还以为你在胡说故意整我…你当然能拉住她的灵魂…”
我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在发生，但是脑子根本跟不上这两个人。
“怪不得你连碰都不让我碰，怪不得你要用玛丽这样已经死去的人的身体，你当然不能把玛丽还给我，你在她身上已经说明问题了…”
“瓦尼拉，你知道我是什么就够了，说出来没有任何好处…”
“你当然受修女们敬重，她们当然畏惧你的同时又愿意向你祈祷…”
瓦尼拉死盯着玛丽，玛丽则是直接扭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你就是死亡之主…也就是大家口中常提到的…死神对吧。”
“我不能给你…答案…”
“那你倒是像刚才一样试着把错误排除掉啊！”
“我排除不了。”
瓦尼拉无力地跪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可恶，你要是什么天使或者恶魔，一己私欲之下占据了玛丽的身体我还可以试着争取一下。为什么你偏偏是死神啊，我要怎么和死神对抗，怎么把玛丽救回来啊！”
“你救不了，死了就是死了…地下城的规则不适用一般的死者，为了你好，说了好几次了，放弃吧。”
玛丽说完，站起了身，沉默地向里面走去。
旁边赶路的修女见到她，吓得立刻停下脚步，开始跪拜起来。玛丽只是挥手示意对方没事，然后她故意绕开了对方。
那只挥别的手，我清晰地看到了，之前困扰着我的包裹玛丽的幻影已经变得清晰，是骸骨的手臂…
是啊，我仔细看着她那漆黑又简朴的外袍，形单影只的落寞身影…不就是死神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