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最近不对劲。
迟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拒绝了他的女人,再想起这些日子她在床笫间的神游、意兴索然。
前几日甚至在饭桌上拿他的伤当借口,说要少来几次。
今夜更是干脆,一句不想便要将他打发。
沈妤是怎么了?
腻了?还是嫌弃他不够好?
这念头闪过,迟靖的心跟着一沉。
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不同于寻常男女,别有意趣。
如今却忽然不确定了,莫不是沈妤不这么想?
迟靖目光微沉,语气生硬地问道:“为何不想?”
“不想就是不想,这种事哪有什么为何不为何。”沈妤话说得倒是干脆,却从头至尾没看迟靖。
“你是不是嫌我?”迟靖盯着沈妤,心里的怀疑越发压不住,“嫌我的伤没好,做得不好。”
沈妤被这句话问得愣神。
片刻过后,方明白迟靖言下之意,随即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脱口而出,“你整天只想着这些事吗?”
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这般频繁,我要是有了身子怎么办?
沈妤满腹的委屈沾染着失望,却无法向迟靖大方袒露。
迟靖则被沈妤无端的指责刺得火大,声音陡然拔高。
“你我向来如此,近日你却总是心不在焉,我问你缘由,你不肯说,如今倒怪我多想,怪我整天想着这事?”
见沈妤始终背对着自己不吭声,迟靖愈发气闷。
他伸手扣住她的肩,借着将她仰面摁倒的力,俯身凑近。
正欲开口,不料撞上一双通红含泪的眼。
迟靖的火气瞬时浇熄大半,柔声道:“不想说便不想说,不想做便不想做,我不逼你。”你别哭。
有心让此事揭过的迟靖,目光逡巡,最终落在枕边的珠花上。
他心下微动,状若无意地说:“既然你不想聊这个,不如我们聊些别的。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妹妹马上要成亲,你身为长姐,为何没同人结亲?”
“我定过亲的。”沈妤拭去眼角的泪,神色恍惚,带着些许怅然若失,“只是他后来病死了。”
沈妤忍不住想,若是他还活着,自己不用独自面对家破人亡的惨剧,日子也许会好过许多。
沈妤看着眼前的迟靖,忽然觉得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沈妤说起这个同她定亲的男人时的神色转变,尽数落入迟靖眼底,令他心中发堵。
然而迟靖转念一想,自己和一个死人较什么劲。
从今往后,沈妤只会是他的。
“过去的事,不必再想,以后有我。”迟靖心情大好,伸手将沈妤揽入怀中,轻声安慰。
沈妤被他抱住,嘴角牵起一点笑意,轻轻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