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兴奋转头,朝趴在床上的镜子小姐大喊:“快看,镜子小姐!我试着做了一个衣柜!”
???
镜子小姐愣了一下,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还在想这是什么玩法。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羞恼地瞪向王尧:
“房间本来就够窄了,你又添家具了?而且为什么是衣柜?你也没有其他衣服吧。”
王尧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学着镜子小姐样子,口是心非道:“那当然是为了今后做衣服准备的啊,我想镜子小姐用各种各样的服装来角色扮演,然后我……嘿嘿嘿!”
镜子小姐虚着眼睛,吐槽道:“说到底还是为了H的目的啊!真是的……也请体谅一下被迫奉陪的我的感受吧。”
王尧挠了挠头:“难道镜子小姐不喜欢?抱歉,我做了多余的事了。”
镜子小姐眼睛微微睁大,连忙手肘撑床坐了起来,盘起双腿看着王尧:“倒也不是不喜欢,如果你非要拜托的话……女仆装,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女仆装我可能有点兴趣,因为除了制服没穿过别的,还挺期待的……)
王尧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那就从女仆装开始吧。”
镜子小姐的尖牙磨了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还真不客气。”
“毕竟镜子小姐除了制服没穿过别的,挺期待的。”
“你这家伙!?”
她狠狠瞪了王尧一眼,尖牙微露,双手抱胸,别过脸去:“我说的是‘可能有点兴趣’,不是‘现在就穿’。”
“那什么时候穿?”
“以后。”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以后就是以后。”
“镜子小姐,你这不是耍赖吗。”
“我就耍赖,怎么了?”
王尧嘴角抽了抽,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你赢了。
但衣柜已经做出来了,总不能白做。
他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根横杆。
“那先整理衣柜总行吧?”
镜子小姐斜眼看了看那只衣柜。
原木色的柜体,简单的雕纹,在这个除了床和制作台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像误入民宅的陌生人。
(虽然确实有点空……)
(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有阴谋。)
她犹豫片刻,还是从床上滑下来,双手叉腰走到衣柜前,仰头打量一番:“怎么整?”
“上面归你,下面归我。”
“为什么上面归我?”
“因为你矮,上面方便。”
镜子小姐的尖牙又磨了磨。
王尧面不改色:“当然,你想换我也没意见。”
镜子小姐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说的居然有道理,这才是最气人的。)
她哼了一声,没再纠缠,伸手拉开上层柜门,从制作台旁边的素材堆里翻出几块镜子碎片,踮起脚,一块块码进柜子里。
碎片碰到柜板,发出叮叮的轻响。
王尧站在旁边看,忽然注意到镜子小姐踮脚的时候,水手服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腰。
他飞快移开视线。
不行不行不行。
看了会死。
他假装在整理下层,把几块灵力书页叠好塞进去。
两人各忙各的,沉默了一会儿。
镜子小姐放完碎片,关上柜门,忽然发现王尧在往柜子里塞书页。
“书页是用来做符箓的。”
“衣柜总得放点东西。”
“你放符箓不行吗?”
“符箓要用的,书页是素材,放这里正好。”
“那以后要用怎么办?”
“再拿出来啊。”
“那你现在放进去又拿出来,不是多此一举?”
“这叫整理。”
“这叫没事找事。”
王尧动作一顿,转头看她:“镜子小姐,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镜子小姐表情一滞。
“谁、谁说的。”
“你一直在挑刺。”
“我没有挑刺,我是合理质疑。”
“哦。”王尧点点头,把最后一块书页放好,关上柜门,“那就是心情不错。”
“……你什么意思?”
“心情不好会直接瞪我,心情不错才会跟我吵。”
镜子小姐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对,这不等于承认我现在心情不错吗?)
她别过脸去,耳尖微红,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王尧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镜子小姐走到床边坐下,抱起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目光落在衣柜上,不看他。
王尧在制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个衣柜空得有点过分。
他翻了翻素材堆,从里面挑出一块被压缩的金属废铁,又拿起一块镜子碎片,闭上眼。
(不做女仆装,做点别的总行吧。)
(什么好呢……)
他心中默念,手中素材微微发热。
片刻后,他睁开眼,掌心里多了一个金属圆片。
不大,边缘有些粗糙,表面泛着暗淡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圆片上刻着两个字。
镜子。
刻得歪歪扭扭,笔画深浅不一,怎么看都像是被金属刮出来的。
“你做什么了?”
镜子小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探过头看。
王尧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但已经晚了。
镜子小姐看到那个圆片,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
“没什么。”
“你刻我名字干嘛?”
“没什么。”
“你是不是……”
“不是。”
镜子小姐盯着他,眼神渐渐从疑惑变成狐疑,又从狐疑变成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家伙,做衣柜说是为了角色扮演,结果偷偷做个刻自己名字的金属片。)
(这是标记地盘?)
(还是说……他真的打算在这里常住?)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放进柜子里的镜子碎片,心口莫名地紧了一下。
“给我看看。”
“不给。”
“给我。”
“不给。”
镜子小姐眯起眼,尖牙微露,摆出最凶的表情。
王尧缩了缩脖子,还是把金属片递了过去。
镜子小姐拿在手里翻了两下,忽然发现圆片背面还有字,刻得更小,更歪。
“镜子小姐。”
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刻的?”
“刚才。”
“你刻这个干嘛?”
“你管我。”
镜子小姐看着那四个字,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金属片塞回他手里。
“刻得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