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这个。)
(昨晚半夜爬起来,就为了做这个。)
镜子小姐的耳尖慢慢红了。
王尧拎着衣服,凑到镜子小姐身前,嘿嘿一笑:“镜子小姐,你看,女仆装。”
“我、我没说要穿。”
“诶,明明是镜子小姐你……”
“那是——”
镜子小姐张了张嘴。
(这家伙,明明平时一副迟钝的样子,这种时候偏偏记得一清二楚。)
她别开视线,看向那套女仆装。
黑色布料柔软,白色围裙干净挺括,蝴蝶结的缎带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裙摆很短,即使以怪异的目光看都是短的可怜,只比她偷穿王尧衬衣时多出些许。
(这个家伙……果然,就是不应该对他抱有什么期待的。)
她伸出手,接过来。
布料摸起来比衬衫还软。
“就这件?”
“就这件。”
“没有别的?”
王尧想了想,低下头,又闭了一次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掌心里多了一双黑色过膝袜,袜口有一圈白色蕾丝边。
“配套的。”
镜子小姐的尖牙咬住了下唇。
(连袜子都做了。)
(他是怎么知道我穿……不对,他肯定又是目测的。)
(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
她一把拿过袜子,转身朝床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瞪他。
“转过去。”
“好。”
王尧转过身,面朝制作台。
身后传来裙子拉链拉开的声音,布料滑过皮肤的轻响,袜子绷紧时弹了一下小腿的脆声,还有她小声骂了一句“这个蝴蝶结怎么系”。
过了好一会儿。
“……好了。”
王尧转回来。
镜子小姐站在床边,穿着黑白女仆装。
黑色过膝袜裹着纤细的双腿,袜口那圈白色蕾丝刚好卡在膝盖上方。
白色围裙系在腰间,背后的蝴蝶结打得有点歪。
领口的镜面胸针泛着微光,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
马尾扎得比平时高一些,大概是为了配这身衣服。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扬,摆出惯常的凶巴巴表情。
“怎么样。”
王尧看了两秒。
镜子小姐的尖牙磨了磨:“说话。”
“想听真话?”
“废话。”
“想……”
“不许想!!”
镜子小姐的耳朵红透了。
她别过脸,伸手去拨背后的蝴蝶结,拨了两下没拨正,反而扯得更歪了。
“这个结,系不好。”
王尧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她后颈露在领口上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碎发贴着颈侧,微微发颤。
“别动。”
“你快点。”
“别催。”
王尧把蝴蝶结拆开,重新叠了两圈,系紧,把两端拉匀。
白色缎带垂在她腰后,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指尖擦过后颈的时候,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好了。”
镜子小姐转过身,仰头看他。
凶巴巴的表情维持不住了,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又飞快收回去。
“以后……你想看的话,我偶尔可以穿。”
“偶尔是多久一次?”
“你管。”
“一周一次?”
“太频繁了。”
“一个月一次?”
“太少了吧。”
王尧笑了一声。
镜子小姐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尖牙磨得咯吱响,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
手掌贴在他夹克上,没使什么力气,倒像是把手按在那里确认什么似的。
她收回手,走到床边坐下,把腿缩上来。
过膝袜裹着的小腿在床单上蹭了蹭,蕾丝袜口轻轻陷进大腿的肌肤,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王尧在她旁边坐下。
“那个,镜子小姐,我想……”
“不许想。”
“诶……”
“哼哼,谁让你……”
镜子小姐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向王尧:“总之不许想。”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索性不找了,把脑袋靠在王尧肩上。
发带蹭过王尧的脖子,有点痒。
“是是,都是我的错。”
王尧挑了挑眉,微微调整姿势,任由她靠着。
镜中世界没有风,没有阳光,没有声音。
但此刻,这个窄小的房间里,两个人挨在一起,温度从接触的地方慢慢漫开。
镜子小姐闭上眼睛,闷声说:“……谢谢。”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王尧低下头,只能看见镜子小姐的发顶和微微发红的耳尖。
“嗯。”
他没有客套说不必客气,也没说别的什么。
只是把肩膀往她那边稍微斜了斜,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镜子小姐忽地跳了起来,俏脸涨得通红,吃惊地看着王尧:“你、你……”
王尧尴尬地干咳两声,移开目光:“那什么……镜子小姐太可爱,所以……我……咳咳,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我是不愿意的,你信我啊!”
“无路赛!!?”
镜子小姐面上激动的同时,心里闪过一丝暗喜。
王尧的反应说明,他是喜欢自己的。
不止是精神层面,身体层面也是。
(想要,但……)
(说不出口。)
“真拿你没办法。”
镜子小姐双手抱胸,别过脸,闷声闷气地嘟囔:“……随便你好了。”
王尧眼睛一亮,“真的!?”
镜子小姐面颊滚烫,轻轻点了点头:“真的。”
王尧忍不住凑到镜子小姐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镜子小姐纯黑色的眼眸倏地睁大,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霞,头顶隐隐有白色蒸汽飘起。
“这……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正因为穿上了女仆装,我才会这么想。”
得到肯定的答复,镜子小姐轻轻咬住下唇。
女仆需不需要这样做她不知道,不过,她可以确定,王尧肯定想要这样做。
这样不就行了。
镜子小姐白了王尧一眼,缓缓闭上眼睛,樱唇微微张开,慢慢凑了上去。
狭小的房间归于安静。
镜子小姐能感觉到王尧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烫得她耳根发麻。
可她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不知过了多久。
镜子小姐慵懒地靠在王尧怀中,女仆装有些凌乱,围裙歪在一旁,高扎的马尾也散落下来几缕发丝。
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往日里那副张牙舞爪的锐气尽数褪去,只剩下少女的软意。
她把头埋在王尧的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一言不发。
王尧抬手,顺着她散落的长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