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慢慢点了点头。
“所以图书馆里的书，其实都是现实世界带过来的，但内容已经被灵力抹掉了。”
“对。”
“那《小王子》为什么有封面？”
镜子小姐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我不知道。”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王尧长长吐出一口气，在房间里慢慢来回踱步。
“可以归咎于巧合，但事情太过巧合，我心里反而感觉不对。”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镜子小姐。
“镜子小姐，你怎么看？”
镜子小姐低头想了想。
“不管是不是巧合，你有解决的头绪吗？”
王尧愣了一下。
“没有。”
“所以，”镜子小姐两手一摊：“所以是不是巧合又有什么干系呢？”
王尧慢慢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闭上眼。
（为什么是小王子！）
（该死的，自从见到镜子里的自己，一切全乱套了。）
镜子小姐走到王尧旁边，低头看着他。
“想不通就别想了。”
“嗯。”
“你以前就这样？”
“哪样。”
“钻牛角尖。”
王尧睁开一只眼看她：“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什么样。”
镜子小姐的尖牙磨了磨，别过脸去。
“……猜的。”
镜子小姐在王尧旁边坐下，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花板。
镜中世界的天花板是灰白色的，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
“……女仆装。”
“什么？”
王尧疑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镜子小姐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说我要穿女仆装。”
“现在？”
“现在。”
镜子小姐说完就立刻别开了脸，耳尖红透。
马尾从肩头滑下来，垂在手臂旁边。
王尧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的手还是凉的。
“你是不想我今天出去吗？”
“嗯。”
“没事的，我会小心的。”
“嗯。”
“还有，别学我说话。”
“嗯，嗯！？”
镜子小姐转回头瞪向王尧。
她抬起手，作势要打他，最后只是把手掌按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烦死了。”
“嗯。”
“哼哼。”
镜子小姐轻哼两声，从床上滑下来，快步走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那套黑白女仆装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伸手把它取下来，布料摸起来软软的，白色围裙的荷叶边在指尖下微微翘起。
“转过去。”
“好。”
王尧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身后传来拉链拉开的声音，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好一会儿。
“……好了。”
王尧转回来。
镜子小姐站在衣柜前，双手叉腰，下巴微扬。
黑色连衣裙裹着纤细的身形，白色荷叶边领口衬得锁骨格外分明。
腰后系着白色围裙，蝴蝶结这次打得端端正正，两条缎带垂在腿侧，微微晃动。
裙摆到膝盖上方三寸，黑色过膝袜裹着双腿，袜口的白色蕾丝刚好卡在大腿中段，微微陷进肌肤，留下一圈浅浅的印痕。
领口那枚镜面胸针泛着极淡的光，映着她的脸。
马尾扎得比平时高，发尾垂在肩后，露出整截后颈。
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镜中世界的灰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暖色。
王尧眼睛一眨也不眨。
镜子小姐的尖牙磨了磨：“说话。”
“好看。”
“就这？”
“特别好看。”
“还有呢。”
“比上次好看。”
“为什么。”
“因为这次是你自己要穿的。”
镜子小姐的睫毛颤了一下，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发烫。
“少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把腿缩上来。
过膝袜裹着的小腿在床单上蹭了蹭，蕾丝袜口轻轻陷进大腿，比刚才又多了一道印子。
王尧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镜子小姐偏过头看他，纯黑色的眼睛在王尧脸上停了一会儿。
“王尧。”
“嗯。”
“我喜欢你。”
“嗯。”
“你喜欢我吗？”
“嗯。”
“火大，感觉好敷衍！”
镜子小姐的尖牙磨了磨，最后只是把脑袋靠在王尧肩上。
“你这家伙，总是这样惹我生气。”
“(╯▔皿▔)╯”
“呜，火大，好火大。”
说到最后，镜子小姐抬起头，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我决定了，我要一辈子缠着你！”
王尧内心一暖，“谢谢你，镜子小姐。”
镜子小姐哼哼两声，从王尧肩上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把马尾解开。
黑发散落在肩上，几缕发丝贴着后颈，末梢微微翘起。
“帮我系一下围裙。”
“后面不是系好了吗。”
“松了。”
王尧伸手去够她背后的蝴蝶结。
指尖碰到白色缎带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后背隔着衬衫传来一阵极轻的颤。
他把蝴蝶结解开，重新叠了两圈，系紧，把两端拉匀。
“好了。”
镜子小姐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你还真听话，说系好还真系好了。”
“我一向很听镜子小姐的话。”
“啧，你最好如此。”
镜子小姐转回去，把头发重新拢起来，扎成高马尾。
发带咬在嘴里，两只手在脑后绕了几圈。
王尧看着镜子小姐的背影。
黑色连衣裙的腰线收得很紧，白色围裙的蝴蝶结在她腰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过膝袜裹着的小腿在床单上轻轻晃着，袜口的蕾丝边缘陷进肌肤，白与黑交界的地方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他不由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镜子小姐后颈露出来的那截皮肤。
镜子小姐缩了缩脖子。
“干嘛。”
“没干嘛。”
“你手又欠了。”
“嗯。”
镜子小姐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尧，把扎好的马尾甩到背后。
女仆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镜面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王尧。”
“嗯。”
“你明天去图书馆，我不拦你。”
“好。”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她抬起手，指尖按在王尧胸口，隔着衬衫贴着他的心跳。
“不管发生了什么，回来之后，先抱我一下。”
王尧看着镜子小姐。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
“好。”
“先抱我，再说别的。”
“好。”
“不许反悔。”
“不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