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格斯出生一个普普通通的后巷家庭。
三岁时,因为同街区小孩不小心把冰淇淋撒到中指帮派的大哥衣服上。
虽然那名大哥并不在意,还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但他手底下的那帮小弟们可着急大哥报仇呢。
于是,第二天早上同街区的居民齐刷刷的被剥了头皮,做成了糖霜苹果挂在街道上。所幸的是在前一天,他妈妈带着他去亲戚家庆生,正好逃过一劫。
五岁时,他的妈妈为了生活所需,同时在多家事务所与公司兼职,由于下班太晚,又没有走主干道。
被巷子里耗子趁机偷袭,拆成几块卖黑市,来了次免费全都市旅游。
又正好,那名耗子从衣服中搜到了她家的住址……
几天后……
独自在家挨饿的他,隐约间闻到了一丝食物的香味。
还有一阵敲门声。
或许是因为心底饥饿,或许是想到可能妈妈中途遇到了一些工作上的急事,没能回家。
毕竟,协会的突发委托并不是很少见的事。
于是,他三两跑过去开了门。
只是,门后并非他朝思暮想的母亲,而是一位穿着厨师服的大厨,手里还提着一份盒饭。
他所闻到的香味,便是从盒饭中传来。
“您是,我母亲的同事吗?”
“不,但我认识她。不过小家伙你饿了挺久的吧?先填饱肚子吧。”说着,那名陌生人将盒饭推到他面前。
咕。
那饥饿的胃咕噜作响。
虽然他本应该拒绝陌生人的好意,但迫于饥饿的压力。
他匆忙的打开了盒饭的盖子,抓起一块红烧肉就赛进了嘴里。
鲜,甜,香!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在舌齿间绽开的美妙滋味,那般滋味绝非言语所能描述,却又莫名的熟悉。
那是此前他从未品尝过绝美佳肴。
只不过他的心在颤抖,在莫名的恐惧。
他问向那名陌生人。
“这道菜是用什么肉制作的?这是我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啊?想知道吗?那就成为我的学徒吧,最近餐馆的客人有点多,忙不过来,正好需要一个帮忙的。”那名大厨笑着咧开嘴,露出了那如鲨鱼般的细密尖牙。
于是,那一天。
他成为了一名学徒,一位二十三号巷厨师的学徒。
也是当他走进后厨,看见餐馆所谓的食材时。他大概、或许、可能、知道那道肉来自于哪里……
“……救命”
“我不想死啊。”
“总有一天,你们会被正义的收尾人处决的!”
那是被麻绳困住手脚,如同待宰羔羊般,丢到墙角,累成一堆的哀嚎的‘食材’们
然后被厨师一一割喉放血,在悲鸣中切割成血红的肉块,再经过烹饪,搬上餐桌。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那美妙,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味道啊……
是妈妈的味道。
……
在成年后,德拉格斯暗算了抚养他长大的厨师。
在打磨菜刀时他问向那名厨师。
“为什么你当初会想到将我的妈妈做成一道菜!还tm喂给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是想分享美食的快乐,顺带招收一名学徒而已?”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
德拉格斯用磨利的菜刀切下来那颗肥硕的脑袋。
并将剩下的肉块赛进绞肉机,拌上秘制调料发酵,做出了他人生中第一罐德拉格斯酱汁。
他了尝了尝味道,又对比了一些用猪肉做的,多了一点独特而美妙的味道。
依据厨师所言,那人们最缺乏的,情感的味道。
凭借着厨师的资产,他在二十三号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酱汁工厂。
产品广销都市各地。
并在积累了一定的资产后,他将工厂搬到他曾经的家乡。并回收附近耗子们割完器官的残渣做成酱汁。
如果仅仅是这样,他只能算是一个在二十三号巷之外,上不了台面的工厂主而已。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做的酱汁再也没法找到他最初品尝的那一口红烧肉的味道,那念念不忘的味道。
或许是耗子卖的肉太久,不够新鲜。又或者是临死的情感不够浓郁。他心想到。
于是他开始伺机对工厂附近的倒霉蛋下手,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将临死前的恐惧发大。
直到他在协会那边的委托级别,从都市怪谈升至都市传说后,他依然没能找到。
他觉得他终将有一天会找到……
但他遇上了艾伊。
大半肩膀被随意的抹除,或许他的寻觅之路已经到了尽头。
然而,一道温柔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
[你所追寻的,真的是那曾经的味道吗?]
那温柔的声音正缓慢的将他埋藏在心底的罪恶逐步揭开。
[还是说……]
“够了!”
“我沓马让你住口!!”来不清分辩这声音源于何处,德拉格斯下意识在内心反驳。
[哦~,可那明明是你最渴望的不是吗?]
[你所渴求的答案你早就知晓却视而不见啊,孩子。]
那温柔又恶毒的声音揭晓了答案。
[那是喜悦啊孩子,那是你第一口品尝那丰富情感的喜悦啊。]
那道声音与他的罪恶同时说道。
可自从你知晓这食物来源于你的同类,来源你最爱的母亲时。你再也没法放下那份罪孽了,不是吗?
德拉格斯仍在竭力的反驳。
不!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追求那极致的美味!
“……那些普通的食物不过是填充肉体运行的燃料……”
[真的吗?]
那声音有些困惑。
[可为什么你的心,在滴血啊,孩子。]
[为什么,要在乎那些世俗困扰呢?]
恶魔在他耳畔低语。
[为什么……不拥抱你的真正的自我呀……]
于是那口自我的井被打通,源自河流的妄想具象化为现实将他所包裹。
那是他所逃避的罪孽。
德拉格斯?不,或者说名为德拉格斯的扭曲。
涌动的血肉将过去绅士的外套撕碎,从背后生长的数对血色手臂抓向呆愣住的工人。
赛进伤口,赛进饥饿的巨口中。
在享用完餐前小点后,德拉格斯看向那曾经无法对抗的强敌。
娇弱矮小的身躯,甚至只比那鼠耳小女孩高一个头。
他感受着新生躯体的无比伟力,嗤笑着,看见艾伊拿起了光铸的匕首。
“就这?我会把你料理成我的新生蛋糕。”
他已经不再是过去脆弱的工厂主了。
区区艾伊,连协会委托都没上的家伙,不过是随手碾碎的小虫子罢了。
那匕首发出的光柱笼罩了他
但他并没有感觉消融的剧痛,反而有些麻酥酥的,像是午后的阳光一般舒适……吗?
恍惚间,德拉格斯察觉到他变矮了,或者他矮回去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那张牙舞爪的三对血色手臂消失无踪。
德拉格斯看向笑盈盈的艾伊。
“希,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怕不是在说笑吧。”
艾伊抬起匕首,一道光柱磨削了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