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吼起手。
“咿呀——!!!”
高空之上,希辰俯冲直下。眼见下方的城市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她忍不住在心中哀嚎起来。
把她送到这么高的地方,涅弗格一定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恶趣味吧?!他肯定知道我不擅长飞的吧!!
这还真怪不了涅弗格,若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于坎慕伏雷设下空间坐标,高空是最理想的选择。
就在即将撞上地面之时,希辰强压下恐惧伸出手掌,催动了风系低阶魔法。
一道青色漩涡自她掌心涌现,稳稳托住她的身形,将她定格在离地仅有一米的空中。
直至一阶魔法【风涡】的效果逐渐消散,她才借势用手一撑地面,利落地翻身跃起。
“吓死我了。”希辰小手按在略微起伏的胸口,心有余悸地喘着气。
差点摔一地希瓜汁。
“妮姆丝不是说莉蒂娅在坎慕伏雷的吗?”她疑惑地环顾四周。
这里的恶魔确实比缇赛纳斯多,但也多不到哪去。这下希辰可算是知道恶魔们都去哪了,多半是被召集起来互相厮杀。
看这情形,要么战争还没结束,要么就是已经团灭了。
想这么多不如行动起来。希辰借助血脉感应,开始寻找莉蒂娅的踪迹。
她一脚踢开门板,“母上!在……呜唔,三、三人行?!”
绯红爬上脸颊,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眼前所见,那便是……
州。
“母上?”希辰又掀开一块石砖,“好、好多脚……虫子什么的去死呀!”
她铁青着脸把砖块狠狠摔了回去,石砖应声裂成两半。
“诶你别跑呀!”她手忙脚乱地扒住马车边缘,对着刚从车底跳出去的一只低等恶魔大喊,“你看见我母上了吗?”
急得希辰都开始犯傻了,直到她察觉到了一处不寻常的痕迹。
灵魂与身体之间的割裂感让她很不舒服,而透过【时间】权柄的感知,她注意到某个地方显得格外异常。
她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屋前,凝视着眼前这扇门,伸手抚摸着。
这扇门竟承载着两段截然不同的时间轨迹,甚至连时间流速都不一致,却又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如果不是她行使着时间的权柄,恐怕谁也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这里一定有问题……
她伸手推开门,屋内的景象看起来并无异样。
“这扇门,是通往异位面的节点!”希辰迅速做出判断。
要在不同位面之间穿梭,必须有一个连接两个位面的锚点。而此刻这个节点处于关闭状态,要么像赛西尔的小型位面那样,通过特定方式开启,要么只能等待节点掌控者亲自打开。
其他方法要么条件苛刻,要么容易惊动节点掌控者,再不然就得耗费大量时间。
不过,希辰自有特殊的办法可以一试。
她取出那柄黑色长刀,横举身前,手心抚过刀身,最终攥住刀尖。
“唔……”她吃痛地轻哼一声,注视着因融入阿比希昂一脉血液而泛起紫光的长刀,低声道。
“祭以同源之血。”
赛西尔曾说过,这柄刀之所以能跻身圣阶、被称为圣器,是因为它诞生了灵。
平日里,灵始终沉睡,唯有以锻造者同源的血脉为引,才能将其唤醒。
“唤汝之真名,【梅腓斯】。”
据他所说,此刀之所以能孕育出灵,是因为它的锻造者,最初的阿比希昂,在铸造过程中融入了自己的真名。
这也解释了为何世人在称呼那位先祖时,始终以“最初”或“第一位”阿比希昂相称。
由于真名的转移,再加上这把刀自初代阿比希昂离世后便已遗失,就连曾与那位先祖同行的赛西尔,也是在重见此刀之后,才回想起这段隐秘。
在唤出真名之后,长刀散发的紫光愈发夺目,一阵闪烁后尽数内敛于刀刃之中,刀身也由漆黑转为暗紫。
手中的长刀外形依旧,但希辰能感知到,某些东西已经发生了改变。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刀身正不断吞噬周围的魔能,甚至导致附近魔能浓度开始下降,连她自身魔能的恢复速度都逐渐变慢。
她举刀刺入位面节点,控制着长刀适量吞噬其中的魔能。
连接两个位面的节点需要魔能维持稳固。若将其魔能彻底吞噬,将会导致节点崩毁,但若只吸收部分,在削弱连接强度的同时,借此打开空间裂缝,或许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通常人若想采用此法,首先需要吸收节点内庞大的魔能,迫使位面空间壁垒显形。然而只进不出会炸了自己,要消耗所吸收的魔能又需耗费大量时间。
但希辰不同,现在吸收魔能的并非她本人,而是圣器【梅腓斯】。即便已吞噬了相当于数位高阶法师的魔能总量,对这件圣器而言也不值一提。
过了许久,见空间壁垒显现出隐约的轮廓,希辰取出一张卷轴,激活后将其甩向壁垒表面。
这也是莉蒂娅留给她的保命之物,通过释放强烈的空间元素,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空间裂缝。
卷轴在触碰到空间壁垒后迸发出刺目银光,伴随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一道不规则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希辰眼前。
她立即释放出与之配套,具有巩固空间以及保证自身不被空间撕裂效果的卷轴,随即跃入裂缝。在穿越的过程中,她感到全身上下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撕扯着,耳边嘈杂声不断。
待视野恢复清晰,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天空,以及……
“啊咧?”
这不对吧?为什么头发在向上飘?还有这悬空感,这坠落感又是怎么回事?
希辰咽了口唾沫,侧头向下望去,脸色顿时铁青。
是云耶。
她为什么会在云层上方?!
“为什么啊——!!!”
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殖质混合的刺鼻气味,龟裂的大地间不时蒸腾起暗绿的磷火。
在这片荒芜之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祭坛,其上的符文次第亮起。一位身着漆黑礼服的青年绅士刚将手从祭坛中央的水晶碑上收回,就闻声猛地抬头,黑发下那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祭坛四周环绕的无数低等恶魔同时僵住了动作,它们的头颅不约而同地向上仰起,成千上万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天空。
莉蒂娅银白的长发在魔能流动中微微飘动,她原本平静的面容也浮现出一丝错愕。
仪式才进行到引导魔能的初期阶段,这突如其来的呼喊打乱了祭坛周围的能量流动。
在他们共同的视野中,一个黑点正从云层上方急速坠落,拖曳着一声绵长的惨叫划破天际。
艾瑟诺托取出怀表确认了一下时间,赞美道:“不愧是深渊的子嗣。”
“看来,埃里克和夏德失败了。”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身影,“但你看起来却并不高兴呢。”
“莉蒂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