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仪愣住了。
她没想到楚攸宁会主动提这个。
“你现在说这个,是想让我心软吗?”
“不是。”
楚攸宁摇了摇头,“为师只是觉得……你留了这个疤这么多年,应该很疼吧。”
上官婉仪盯着她看了很久,眼里的血色与煞气慢慢退了一些。
她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楚攸宁,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继续。”
楚攸宁松了口气。
赌对了!
她继续搓,不过这次动作比刚才还轻。
搓完后背,上官婉仪又让她按肩。
楚攸宁按着按着,忽然觉得这惩罚实在是太爽了。
如果上官婉仪的惩罚全都是这样的,那就让惩罚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但她不敢说,更不敢笑,只能板着脸装出一副受尽屈辱的样子。
“师尊。”
“嗯?”
“你的手往哪按?”
楚攸宁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走神,手已经按到了不该按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
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连声道歉。
上官婉仪却没生气,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师尊,你以前可没这么笨。”
“为师……为师这不是紧张嘛......”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那是在帮你上药,能一样吗......”
原著中有提到过楚攸宁有时会帮上官婉仪上药,摸到也正常。
更何况现在这气氛这场景,哪个正常男人顶得住?
等等,她现在好像不带把了......
但她在几十分钟还带着啊!
“洗好了,出去吧。”
上官婉仪忽然站起来,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滚,楚攸宁赶紧把眼睛闭上。
“师尊,眼睛闭上可走不出去。”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这里是天邪宫,不是玄元宗,没那么多规矩。”
上官婉仪从池子里出来,随手拿了件外袍披上,把狗链重新拽到了手里。
直到此时,楚攸宁才睁敢开眼。
“那啥,我穿什么?”
上官婉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楚攸宁下意识夹紧了腿。
“师尊身材不错。”
“……”
“放心,出去给你找件衣服。”
上官婉仪拽了一下狗链,“走吧,今晚你睡我屋里。”
楚攸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睡哪?”
“我屋里。”
上官婉仪头也不回,“你现在的身份是狗,狗不睡主人屋里睡哪?还是说你想去外面冻着?”
天邪宫建在天山,外面滴水成冰。
楚攸宁就算有化神之躯,现在修为被封,跟凡人没两样,出去冻一晚上怕是要直接冻成老冰棍。
“我睡你屋里,那你睡哪?”
“我也睡我屋里。”
楚攸宁:“……”
上官婉仪回头看她一眼:“怎么,师尊嫌弃我?”
“不嫌弃不嫌弃,就是觉得……不太合适吧?”
“你是狗,我是主人,狗和主人睡一屋有什么不合适的?”
有道理!
楚攸宁还真没办法反驳。
上官婉仪的闺房就在浴室的旁边,刚才绑她的那个房间貌似是上官婉仪平时修炼的地方。
上官婉仪在衣橱里随便给楚攸宁找了件衣服。
不过说是衣服,其实就是一件薄薄的里衣,穿在身上跟没穿差不多。
她缩在床角,尽量离上官婉仪远一点,但床就这么大,再远也远不到哪去。
上官婉仪躺在另一侧,闭着眼,呼吸均匀。
楚攸宁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然乱成一锅粥。
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明天呢?后天呢?
上官婉仪的煞气随时可能发作,她得想个办法彻底稳住这个定时炸弹。
原著里上官婉仪是靠一本心法解决的,但那本心法要到剧情中后期才出现。
眼下她修为被封,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寄希望于上官婉仪对她那点残存的感情。
可那点感情,够用多久?
“师尊。”
上官婉仪忽然开口,楚攸宁吓得一激灵。
“没睡?”
“没,没睡。”
“在想怎么逃?”
“没有!绝对没有!”
暂且不谈她的修为已经被封,能不能从上官婉仪眼皮子底下逃掉,就身边躺着这么个大美女她睡得着就有鬼了......
上官婉仪侧过身来,黑暗中那双眼睛隐隐泛着红光。
楚攸宁心跳加速,生怕她煞气又上来了。
但上官婉仪只是伸手,把楚攸宁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离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不是……”
“那就过来。”
楚攸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
上官婉仪把头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师尊,你总说你把我当女儿,那女儿靠着母亲睡,总可以吧?”
楚攸宁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魔尊,此刻竟然就这么躺在自己的肩上,说出去谁能信啊......
楚攸宁忽然觉得,上官婉仪想要的东西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一个解释。
一个真相。
一个能让她继续相信师尊还爱她的理由。
原著里的楚攸宁到死都没给,但她可以给。
“睡吧。”
楚攸宁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上官婉仪的背,“为师在呢。”
“师尊,如果我说我不想只当你的女儿呢?”
上官婉仪冷不丁的说道。
楚攸宁心中顿时警笛大作。
你不会真想当我主人吧?
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她怎么能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其他事情暂且不论,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上官婉仪相信自己,这样才能活命。
只要能从上官婉仪手里逃出去,以她的修为和地位,这偌大的天玄大陆有什么是她不能玩的?
“咳咳......婉仪,你不已经是为师的爱徒了吗?”
楚攸宁打着哈哈,想看看上官婉仪到底要干嘛。
但上官婉仪没说话,只是使劲地拽了一下狗链。
咔哒哒......
链条摩擦发出阵阵声响,瞬间将房间内的宁静打破。
楚攸宁吃痛,揉了揉快要和身体分家的脖子。
又咋了?
她说错什么了吗?
好在这次上官婉仪的煞气并未左右她的理智。
过了很久,房间再度回归寂静。
上官婉仪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均匀。
这下好像是真睡着了......
楚攸宁长舒一口气。
终于活过了最危险的一天。
感觉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小时,比她一辈子都要活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