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攸宁并不知道,她刚一出门看似还在熟睡的上官婉仪就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师尊啊师尊,你就这么不老实吗?”
上官婉仪不知道楚攸宁这么早就起床是要干嘛,但就以她对楚攸宁的了解,除了逃跑以外还能干嘛?
下一秒,她展开神识,瞬间将整座寝宫覆盖,可表情却有些错愕。
她原本以为楚攸宁肯定躲在什么地方研究天邪宫的种种机关陷阱,想着怎么逃出升天,而她看到了什么?
这里说是寝宫,倒不如说是个配套设施齐全的小院。
上官婉仪的闺房旁边就是浴室、修炼室与厨房,面前是个环境优雅的小庭院,正中间有一个池塘,里面种着花期长达数十年之久的灵莲,浴室里的熏香就是用灵莲花做的。
此时的楚攸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抄网,正蹲在池塘边上鬼鬼祟祟地将抄网伸向了靠在岸边歇息的青纹灵鲫。
这是上官婉仪非常喜欢的一种鱼,虽形似普通鲫鱼,但鳞片上有着天然形成的青色纹路,像是刻了半部残破的聚灵阵。
其次这种鱼的肉质也是无比鲜美,还没有任何小刺,是一种非常受欢迎的食材。
不过修士一旦筑基便可用天地灵气滋养躯体,根本没有进食的必要。
上官婉仪之所以在池塘里养青纹灵鲫,主要是为了美观,但她小时候还没有筑基之前倒是挺爱吃的。
哪怕是筑基之后,楚攸宁也会偶尔给她做上一次解解馋。
难道说……
啪!
这时,楚攸宁找准了机会,直接把那条青纹灵鲫给抄上了岸。
但上官婉仪养的小动物哪有那么简单?
她的寝宫是建在天山灵气最旺盛的山巅之上,周围还布置了不少聚灵阵。
池塘里的青纹灵鲫日日夜夜被动吸收巨量的灵气,论修为起码也是个炼气初期,被封了修为的楚攸宁怎么可能是青纹灵鲫的对手?
在把鱼抄上岸的瞬间,楚攸宁直接一个恶狗扑食就扑了上去,结果鱼没抓着,反倒是被鱼尾巴给扇了一巴掌……
楚攸宁的确拥有化神之躯不错,但这并代表她感受不到疼痛。
“呜……”
楚攸宁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被曾经的弟子当成狗也就算了,怎么连她池塘里的鱼都欺负她?
委屈,太委屈了!
看到这一幕,上官婉仪心中猛地燃起了一阵无名火,从床上起身来到了院内。
她的师尊是你一条臭鱼能打的?
这个世界上能对师尊动手的,只有她!
楚攸宁看到怒气冲冲的上官婉仪被吓了一跳,立马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在脸上绷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早,早上好啊婉仪,为师……只是想要看看你池塘里的灵莲和小鱼,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她赶忙解释,生怕上官婉仪误会,把她给扔进冒黑烟的人皇幡里顷刻炼化。
“师尊,痛不痛?”
上官婉仪没有说话,只是来到楚攸宁面前俯身,伸手摸了摸她那刚才被青纹灵鲫扇了一巴掌的脸蛋。
楚攸宁一愣。
“婉仪,你……你看见了?那个,为师不是要偷你的鱼,为师只是想……”
“我问你,痛不痛?”
上官婉仪抓住狗链轻轻拽了一下,强行打断了她的解释。
“有点……”
要说痛的话倒算不上有多痛,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化神修士,体质摆在这里。
更多的,还是心里的委屈没地儿说。
人家穿越不是带着开挂的系统就是穿越成主角,成为人上人。
但她呢?
刚穿越过来就差点被徒弟给炼化了……
要不是她急中生智,这会儿已经在人皇幡里面和数万怨魂当邻居了。
结果好不容易把命保住,转头就被一条鱼给欺负了,这谁能绷得住?
“痛……”
楚攸宁点了点头。
上官婉仪起身,目光扫过那片池塘。
只见她大手一挥,几乎凝结为实质的血红色煞气坠入塘中,数十条青纹灵鲫被煞气刺穿,带出水面,整整齐齐的落在了楚攸宁面前。
“去做早饭吧师尊,我饿了。”
上官婉仪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楚攸宁看着那已经堆成了小山的青纹灵鲫有点懵。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感觉?
她不过就是被一条青纹灵鲫给扇了一巴掌,谁知道上官婉仪居然转头就斩了人家九族……
不过这倒也省得她费功夫去抓了。
上官婉仪如今已是化神中期的修为,按理来说是不会感觉到饿的,但厨房里那些整洁的厨具和被火熏黑的灶台似乎在表明她已然保持着进食的习惯。
楚攸宁分批将那几十条青纹灵鲫给搬到了厨房。
虽然这些鱼一条只有巴掌大小,但架不住数量太多,一顿肯定是吃不完的。
不过天邪宫建于天山,上官婉仪的寝宫还修在最寒冷的天山之巅,简直就是天然冰箱,根本就不愁怎么储存这些食材。
楚攸宁取了三条青纹灵鲫后,将剩下的全放进了箱子里,又从院外找了点碎冰往上一盖。
就以天山的温度,估计再冻个一百年都没问题。
原著中有提到过,上官婉仪很喜欢喝她做的鲫鱼汤,而吊汤用的鲫鱼便是青纹灵鲫。
楚攸宁以前就是个打工牛马,一条命全靠外卖续着,厨房里都落了好厚一层灰。
别说让她做鱼汤了,连杀鱼都不会……
可事已至此,她不会也得硬着头皮上。
好在她上辈子身处的时代是个极度信息化的时代,哪怕没做过饭也在网上刷到过别人做饭。
靠着那点零星的记忆,她还真把奶白色的鲫鱼汤给倒腾出来了。
虽然鱼杀得稀碎,还有点煎糊了,但你就说做没做出来吧!
“啊哈哈,鱼汤来咯!”
楚攸宁端着鱼汤来到了上官婉仪的闺房。
上官婉仪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一本古籍,看到楚攸宁端着鱼汤过来便将书合上,琼鼻微微颤动。
“师尊,你把鱼煎糊了?”
楚攸宁:“?”
你属狗的吗?
这都能闻到……
“太久没做,有些生疏了。”
楚攸宁略显尴尬。
她岂止是太久没做啊,她毕业以后她就几乎没进过厨房,顶多就是外卖吃腻了,有时候会烧一壶开水泡方便面吃……
“那几个小萝卜头没让你做吗?”
“什么?”
楚攸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
上官婉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楚攸宁手里端着的鱼汤上。
楚攸宁在她小时候给她做鱼汤也经常把鱼煎糊,尽管后来楚攸宁的手艺逐渐变好,但给她做鱼汤的次数也变少了,反倒是那口带着点焦糊味的鱼汤才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味道。
“师尊,你来喂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