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符珞和柱汐按约定的时间到了魔物局。
符珞也不墨迹直接坐电梯上了六楼。
周傲伍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桌后翻文件，见两人进来，抬手示意她们坐。
符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柱汐在她旁边安静地坐下。
“找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周傲伍把手里那份粉红色边框的文件放到桌上，推到两人面前，“先看看这个。”
符珞伸手拿过来翻开。第一页的标题是“关于以魔法少女偶像形式提升魔物局公众形象及增加经费来源的可行性分析”。她愣了一下。
“魔法少女偶像？”她翻到第二页，“我在网上看到过，中央都市还有其他大城市都有这种活动，我之前还跟柱汐说，要是我们江城也有这种就好了——”
“你先看完。”周傲伍说。
符珞点点头，继续往下翻。柱汐凑过来，安静地看着同一份文件。符珞一页一页翻过去，嘴里小声念叨着：“偶像活动、商业赞助、平台直播、周边分成……还有魔物局经费反哺……”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附了一份人员名单。符珞看到自己的名字印在上面，后面备注栏写着“C阶，形象良好，富有亲和力”。柱汐的名字也在。
符珞咧开嘴笑了，正要说什么，目光停在了名单下方，杜汐下面还有一行，用黑笔临时画出来的一个备选栏。
“周局长，”符珞指着那行空白，“这个待选人是什么意思？我和柱汐，再加上一个？”
周傲伍看了一眼那份名单，摆了摆手：“那个啊，是下面宣传科的人自己加上去的。他们想着以后万一有新变身的魔法少女加入，可以往里面填。目前就你和柱汐两个人，双人组。那个空位先留着，没人。”
“哦——”符珞拖了个长音，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空栏，没再追问。
柱汐在旁边开口了：“周局长，这个企划不像是您能提出来的。”
“宣传科那帮小年轻和财政处一起搞的。”周傲伍说
“咱们分局经费着实不太够用，再不想办法，下次魔力震的防控都没资金了。企划书里写得很清楚，偶像活动收入交税后，魔物局和魔法少女个人五五分成。”
柱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符珞在旁边已经坐不住了，两只手搭在在膝盖上，转椅子玩。
周傲伍把文件收回去，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更正式的坐姿：“还有一件事，你们应该也知道。上次A阶魔兽的事，上面很重视。
总局让附近的巡查使空晶暂时挂职在我们江城分局，协助调查异常魔力震。以后关于魔法少女训练、战斗方面的事，你们可以直接找她。”
符珞旋转的如陀螺般的椅子瞬间刹停。
“空晶前辈……要留在江城？”她问。
“嗯，挂职，暂时驻扎一段时间。”周傲伍说。
符珞突然一激灵。
既然空晶前辈要驻扎江城，魔法少女偶像计划名单上又还有个空着的待选栏，这这，还有这种好事？
她猛地站起来。
周傲伍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周局长，那个待选栏，”符珞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身子往前探，“您确定现在还没有人选对吧？就是空着的，谁都可以填？”
“目前是这样。”周傲伍说，“以后有新人再说。”
“好的，谢谢周局长，我明白了！”符珞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文件我能拍个照吗？”
周傲伍摆了摆手：“拍吧。”
符珞飞快地掏出手机对着名单那一页咔嚓拍了一张，然后转身冲出了办公室。柱汐站起来，朝周傲伍微微欠身：“抱歉局长，符珞的性子就这样，没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
周傲伍点了点头。柱汐转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周傲伍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半天没动。他总觉得刚才符珞那个表情不太对。
符珞跑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靠着墙，掏出手机。柱汐跟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通讯频段，开始打字。
“你慢点。”柱汐说。
“柱汐你不懂！”符珞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空晶前辈要留在江城，偶像计划又有一个空位，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也许就是巧的。”
“不可能！”符珞把消息打完了，按下发送，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装了灯泡，“空晶前辈，人长得好看，实力又强，还是巡查使，天然的大明星啊。她要是加入偶像计划，那我们三人组绝对会爆火的。”
“而且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和空晶前辈天天待在一起了...桀..桀桀...”
“宣传部的人肯定也想到了这点，只是碍于空晶前辈的身份不好直接写上去罢了，。”
柱汐看着她“喂，路染光，你能别发出那么阴湿的笑声吗，最后那句话才是你的重点吧”。
“诶诶诶，柱汐，你怎么能直接叫我的真名呢，万一这附近藏着邪恶组织的干部怎么办，我不就被你害惨啦？到时候他们趁我没变身的时候直接把我抓走怎么办，到了邪恶组织基地里说不定你再也见不到我啦！”
“符珞，少看点稀奇古怪的东西吧，那对魔法少女的影响不可估量。”
符珞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空晶的回信，只有两个字：“什么？”
符珞立刻又打了一串字发过去，把今天在魔物局看到偶像计划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那份粉红色文件的内容、人员名单、原本双人组的配置，还有那个空着的待选栏。打完最后一行，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发送。
“空晶前辈，您能加入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如同石沉大海，符珞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刷新了一下，还是没有。她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天晃了晃，确定信号没问题，又刷新了一下。
“别刷了。”柱汐说，“前辈可能在忙。”
“我知道，我知道。”符珞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但手在里面还是握着，“你说前辈会答应吗？”
“不知道。”
“我觉得会。”符珞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前辈说过要在江城待一段时间，偶像计划又能赚经费，又能提升魔法少女的公众形象，前辈没理由拒绝。”
柱汐没有接话。两个人沿着走廊往电梯走。
电梯门关上，柱汐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符珞。符珞正低头翻手机相册，把刚才拍的那张名单放大，反复看那个空着的待选栏。
“你在看什么？”柱汐问。
“确认这个空位还在。”符珞说，“万一我跑出来的时候有人趁机填上了呢。”
“这是照片，你把它放十年它还是空着的。”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
柱汐没再问，把兜帽拉上来扣在脑袋上，闭上了眼。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符珞率先走出去，步子很快。柱汐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魔物局大门。符珞站在台阶上，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是没有回复。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吧。”柱汐说，“先回去。”
符珞嗯了一声，跟着她走下台阶。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柱汐，空晶前辈穿偶像服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
“我猜肯定好看。”符珞自顾自地点头，“或者说空晶前辈本身的魔装就已经非常好看了。”
“绿灯了。”
符珞抬头看了一眼，跟着柱汐过了马路。她还在想那个画面，半边身子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柱汐拽了她一把，她踉跄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柱汐柱汐，如果我们去当魔法少女偶像，是不是不用每天去学校了。”
“现在不也差不多嘛，我们执勤或者应对突发事件的时候，魔物局都通过第三方帮我们向学校请好了假。”
“说得也是，刚开始同学和老师还用问下，久而久之他们也习惯了，话说魔物局算不算雇佣童工？”
“我觉得你不需要把思维发散得这么快。”
回到魔物局提供的宿舍，符珞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柱汐去厨房倒了杯水，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扫了一眼屏幕。
“还没回？”
“没呢。”符珞把手机扣在桌上，“你说前辈驻扎在江城后平时都在干嘛，住哪里，难道天天住酒店吗？”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空晶前辈。”
“你说我要不要再发几条消息给前辈？”符珞拿起手机，解锁，打开通讯频段，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算了，万一前辈在忙正事，我打扰到她不好了。”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柱汐坐在床边喝水，看着她转来转去，没说话。符珞走到第三圈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柱汐，你说前辈要是不答应当偶像怎么办？”
“凉拌，那就我们两个人。”
“可是...这样的话......”
“可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