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波风坐在火堆旁，一个人守上半夜。他用树枝拨弄着炭火，脑子里还在转今天的事。忽然，一阵异样的甜香顺着夜风飘了过来。很淡，像某种花在远处大片盛开。他想起驿站外那个商贩的话——甜的，又有点腻。
“还没睡？”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波风回过头，看到艾莉娅正披着毯子走过来。火光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跳跃，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映着两簇小小的火焰。她在波风身边坐下，比平时近了一些。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沙主的事。”
“骗人。”她歪了歪头，“你看火的时候，眼睛是直的。”
波风没反驳。他也说不清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想她白天说的话，也许是在想那股没来由的甜香。那气味还在，绕在鼻尖，怎么也散不掉。
“艾莉娅，”他开口，嗓子有点干，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辨认空气里多了什么：“好像有花——”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转过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脸很红。艾莉娅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好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随着艾莉娅的靠近，那股清冷的精灵香气混合着夜合花的甜腻，瞬间冲垮了波风脑海中仅存的理智防线。
艾莉娅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握住了。
波风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艾莉娅从未见过的、极具侵略性的光芒。那是雄性最原始的渴望，是被沙漠的燥热彻底点燃的野火。
“别动……”波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艾莉娅愣住了，她想要抽回手，但波风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却像是一头被困禁的野兽，死死盯着她的嘴唇。
“波风？你……”
“波风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在与体内的燥热做着最后的抗争，
“……艾莉娅，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看起来有多……美味。”
话音刚落，波风猛地一用力，将艾莉娅拉进了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艾莉娅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波风那滚烫的嘴唇就已经覆了上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带着沙漠的粗犷、干燥和掠夺。波风的吻急切而笨拙，却又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将艾莉娅整个人都吞进自己的身体里，以此来填补那股该死的燥热。他的手掌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穿插在她的银发之间，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逃离。
艾莉娅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对待，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她，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然而，就在艾莉娅即将因为缺氧而瘫软的时候，波风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松开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然后迅速向后撤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抱歉……”波风低下头，不敢看艾莉娅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我……我失控了。”
艾莉娅跌坐在沙地上，捂着微微红肿的嘴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看着波风那痛抑的样子，眼中的惊恐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是……是因为那个花粉吗？”她轻声问道。
“也许吧。”波风抓起旁边的水袋，狠狠地灌了一口冷水，试图浇灭体内的火焰，“但这不能成为借口。我不该……”
“没关系。”
艾莉娅突然打断了他。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袍，虽然不敢直视波风的眼睛，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睡袋，“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如果明天你还这样……我就用御风术术让你飞起来。”
沙漠的夜依然燥热。波风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低下头，把余晖横放在膝盖上。
他盯着横在膝上的那把长方形重剑，许久没有动。然后他把剑插回背后的剑鞘，合上眼睛。明天还要赶路。
但这一夜，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很久才平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