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交转镇.下

作者:真红天下第一 更新时间:2026/11/18 12:19:12 字数:3145

“这边是多元种族区。”莉娜走在最前面。

“交转镇的人类大概占了一半,剩下全是亚人和其他种族。”

波风注意到街上的行人确实和之前见过的城镇不一样。一个兔耳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耳朵很长,垂在背后,毛色是浅灰色的,末端有白色的斑点。她的穿着和人类差不多,但腰后留了一个开口,让尾巴能自然垂出来。更远处,一个猫耳人蹲在路边,耳朵尖尖的,瞳孔是竖直的,正低头摆弄面前的一堆彩色绳子,手指灵活地编着什么。

“兔耳人。”莉娜看了波风一眼,“加洛特那种。你以前在书上见过?”

波风摇了摇头。

“他们的耳朵能转动,听到很远的声音。以前是游牧民族,后来在大国定居了。现在主要做物流和运输——他们能听到远处列车的声音,比人类提前知道列车什么时候到站。”

再往前走了一段,人群突然变得更密集了。波风听到前方传来零星的叫好声,人群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圈子,圈子中央站着一个猫耳人。她的耳朵是深棕色的,尾巴又长又细,末端有一圈白毛。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蓝色短上衣和一条及膝的布裤,脚边放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散着几枚铜币和银币。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指尖凝出一颗水珠,水珠在她掌心悬浮着,越聚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观众发出一阵惊叹。她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水球开始变形——先是变成一只鸟的形状,然后又变成一条鱼的形状,最后变成了一朵花的形状。花的花瓣是透明的,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的颜色。

“是水属性。”莉娜站在人群外围。

“当街表演。她申请过许可的——你看她腰上别着的那张卡片。”

波风看了一眼,猫耳人的腰间确实别着一张蓝色的小卡片,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印章。

猫耳人收起了水花,朝观众鞠了一躬。竹筐里又多了几枚铜币。她捡起竹筐,转身走向街对面的另一个角落,准备下一场表演。

他们继续往前走。主街的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树干至少要五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个广场。树荫下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楚性别,身上裹着一件灰色的斗篷,面前的石板上放着一盏小灯。那盏灯没有点着,但灯芯的位置有一团微弱的白光在闪烁,像是一颗缩小的星星。

“光属性。”莉娜说,“他在卖光种。和火种差不多,但需要用光属性魔力点燃。晚上挂在屋子里,比一般的灯亮。”

波风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个人把一颗光种卖给一个兔耳人的小女孩。小女孩接过光种,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耳朵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

“那边。”莉娜指了指广场的东侧。

东侧有一条窄巷,巷口站着一个半人半牛的男人。他的体型比周围的人都大,肩膀宽得几乎和巷口一样,头顶两只弯曲的牛角上挂着几个铜铃。他面前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圆形的符文阵,阵法的线条是土黄色的,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抬起右脚,重重踩在符文阵中央。地面震动了一下,然后他脚下的土石开始隆起——一根粗壮的土柱从地面升起,把他整个人托到了三米高的空中。半人半牛的男人站在土柱顶端,双臂展开,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土属性。”莉娜说,“这个表演更费魔力。他一天只能表演三次,多了会虚脱。”

土柱缓缓降回地面,半人半牛的男人从柱子上跳下来,朝观众抱了抱拳。竹筐里又多了几枚铜币。

他们绕着广场走了大半圈。广场的南侧有一片矮墙,矮墙上坐着一个风属性的表演者——一个年轻的女性,头发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耳朵是尖的,但不是精灵的那种尖,更像是某种鸟类。她双手一挥,脚下的空气开始流动,形成了一股小型的旋风。她跳进旋风里,整个人被风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风越来越大,她的身体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观众发出持续的掌声。几秒后,风停了,她稳稳地落在地上,朝观众鞠了一躬。

“风属性。”莉娜说,“她是隼人,不是兔耳人也不是猫耳人。”

波风看了她一眼。

“隼人是亚人种的一支,数量很少。他们天生对风属性魔力敏感,多数人都会飞。”

莉娜顿了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些——兔耳人、猫耳人、隼人——他们都有魔法师。不是只有人类才能用魔法。”

波风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个隼人女孩捡起竹筐里的铜币,和旁边一个兔耳人小孩击了个掌,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表演位置。

“天快黑了。”艾莉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还有别的吗?”

莉娜看了一眼地图。“广场西侧有一个夜市。交转镇的夜市很有名,卖的东西从普通食物到魔法道具都有。”

他们穿过广场,走到西侧。夜市已经开始了——几十个摊位沿着街道两侧排开,每个摊位上都亮着一盏灯。灯的样式各不相同,有的是火种,有的是光种,有的是普通的油灯,还有一些波风认不出的发光装置。灯光混在一起,把整条街照得明亮而温暖。

莉娜在一家卖烤串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是一个半人半羊的亚人,头上长着一对弯角,毛茸茸的耳朵从头发里探出来。他用长钳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动作很熟练。

“三串。”莉娜掏出铜币。

半人半羊的摊主接过铜币,递给她三串烤肉。莉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把其中一串递给波风。

“尝尝。交转镇的烤肉和别处不一样,他们用的是山羊肉,不是绵羊肉。”

波风接过肉串咬了一口。肉质比绵羊肉更紧实,带着一股淡淡的草香。确实和别处不同。

莫玛斯在旁边的摊位前停下来。那个摊位上摆着一排雕刻品——石头刻的小动物,有兔耳人形状的、猫耳人形状的、还有几个隼人形状的。雕刻的线条很粗,但神态很准,尤其是耳朵和尾巴的弧度,一看就能认出是什么种族。

“这个多少钱?”莫玛斯指了指一个猫耳人的雕刻。

摊主是个鹿的亚人,鹿角上挂着一串小铃铛。她伸出三根手指。

莫玛斯掏出铜币。他把雕刻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然后收进了布包夹层里。

“给塔吉的。”他说,“她喜欢这种小东西。”

波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夜市的最里面有一家卖饮品的摊位。摊主是一个隼人,翅膀收在背后,羽毛是深灰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他面前摆着几排透明的杯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喝什么?”隼人摊主问。

“有什么推荐?”波风问。

“这个。”隼人指了指一杯浅蓝色的液体,“水属性魔力提炼的,喝下去会有一股清凉感。夏天喝最舒服。”

波风要了一杯。艾莉娅和莉娜各要了一杯不同的。莫玛斯没有要——他站在夜市边缘,长鼻缓慢摆动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涅柔斯站在波风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的红色瞳孔扫过每一个摊位、每一个行人、每一盏灯,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点什么。隼人摊主递给她一杯水的时候,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红色瞳孔闪了一下。

“味道很特别。”她说,“我的数据库中没有对应的分类。”

隼人摊主笑了。“那你可以新建一个分类。”

涅柔斯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了解。”

夜市快结束的时候,波风在一家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是一个人类老人,头发全白了,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趴在一摞书上打瞌睡。波风翻了几本,最后挑了一本封面上画着天城新区地图的册子。册子很旧,边角卷起,但里面的地图和标注都还清晰。

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夹层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今天在下城区捡到一只受伤的猫,带回家养了三天,它走了。希望它还记得回来的路。”

波风把那张纸折好,夹回册子里。他没有问老人这张纸是谁写的,只是把册子收进怀里

“多少钱?”

老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两个铜币。”

波风付了钱,把册子收进怀里。莉娜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册子的封面,然后收回了视线。她没有问波风为什么要买,只是继续往前走。

回旅馆的路上,夜已经深了。交转镇的车站穹顶还亮着,半透明的顶部透出里面列车缓慢移动的灯光。街道上的摊位大多已经收了,只有几家还在收拾东西。

那个半人半牛的表演者正蹲在地上擦他的符文阵,铜铃在夜色里响了两声,然后就安静了。

波风走在队伍最后面。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暗红色的火种。珠子还是温热的,贴着掌心,持续地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明天回天城。”莉娜走在前面,声音不高,“然后从那里往西走。”

“西边?”波风问。

“嗯。”莉娜没有回头,“大国的西省”

波风把火种收好,加快了半步,跟上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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