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应星过得十分安逸，除了换了个地方，跟以前的假期没什么区别。
他被江小雪拉去商场闲逛，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帝都。说来也怪，明明离帝都更近，但应星之前是去魔都那块玩得比较多。
应星真的不想和江小雪出来，江小雪这穿的什么衣服？
一身黄衣，上面好几个熊猫头，也就是江小雪颜值能打，不过这样在路上那可是超级显眼包。
“你能不能换身正常点的衣服？”
“哪里不正常了？多好玩啊。”江小雪转了个圈，熊猫头在衣服上晃来晃去，路人纷纷侧目。
应星扶额，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普通的白短袖黑短裤，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结果身边杵着这么一位。
“我走了，别让人以为咱们是一伙的。”
“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江小雪小跑两步跟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应星身体一僵，想抽出来，江小雪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你干嘛？”
“情侣不都这样吗？”江小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应星选择闭嘴。
商场里人不少，假期的缘故，到处都是拖家带口出来逛街的。应星注意到，人群中偶尔会有人多看他俩几眼，目光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长，江小雪的脸实在太惹眼，不过应星也感受到一些别的目光。
应星如今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他能从那些目光中分辨出一些微妙的东西——好奇、打量，还有几丝说不清的警惕。
“别管他们。”江小雪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地方异人不少，看你两眼正常。”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异人？”
“来自强者的高位俯视。”江小雪骄傲的说。
应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确实能感觉到一些异样，但还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东西。
“等你魔法学入门了，精神力上升了，也能达到这种效果。”江小雪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排队。
“那岂不是无敌了？”
江小雪点了一杯杨枝甘露，转头问应星，“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
“一杯杨枝甘露，两杯。”江小雪对店员说，又扭头看应星，“你倒是省事。”
“我不挑。”
“那以后我做饭你也别挑。”
“……你还会做饭？”
“当然会做饭，我妈可是大厨，做饭可好吃，当时拿这个赚了十个亿。”江小雪骄傲的说。
应星觉得这个话题走向不太对，因为又往江小雪她妈那边引了，而江小雪老妈的事迹一般都是挺炸裂的。
奶茶已经做好了，他接过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江小雪，算是堵住了她的嘴。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商场里人来人往，中央的LED大屏正在播放新闻，应星扫了一眼，画面里是某地的灾后重建现场，主持人表情严肃地播报着伤亡数字。
“最近这种事越来越多了。”应星说。
“嗯，灵气浓度还在上升，后面会更乱。”江小雪吸了一大口奶茶，腮帮子鼓鼓的，“你们这还算好的了，有官方的人在压着，有很多低级文明灵气复苏初期直接乱成一锅粥，最后死了一大半才重新建立秩序。”
“……你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很吓人的好不好。”
“怕什么，你不是有我吗？”江小雪拍了拍胸脯，“包你安全。”
应星看着她嘴角沾着的芒果粒，鬼使神差地伸手帮她擦掉了。江小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那表情让应星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骚年郎，你这不是挺会的嘛。”
应星别过头去看大屏，假装对新闻很感兴趣。江小雪也不拆穿他。
“你好，两位老师，能集个邮吗？”
应星抬起头，面前站着两个小姑娘，手里举着手机，眼睛里亮晶晶的，目光直直地盯在江小雪身上。
“集邮？”江小雪歪了歪头，把嘴里的吸管吐出来，看向应星，“什么是集邮？你们这的邮票还能这么用？”
应星张了张嘴，正想解释，突然意识到问题的重点不在这。他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商场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有人顶着一头银白假发，有人穿着层层叠叠的裙子，还有人扛着巨大的道具剑。
“你们是……coser？”应星问。
“对呀，今天旁边会展中心有漫展。”其中一个女孩兴奋地点头，目光仍然黏在江小雪身上，“小姐姐你好漂亮啊，看上去没有化妆，是素颜吗？能合个影吗？”
江小雪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个应星非常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合呀，当然合。”她站起来，自然地把双手搭在两个女孩的肩膀上，扭头冲应星喊，“愣着干嘛，给我们拍照。”
应星接过对方的手机，找了个角度按了几张。江小雪就像个后宫**的帝王，不断挑逗两个女孩，笑容放肆，笑声猥琐，姿势大胆，言语轻佻……如果换成男的就成了流氓了。
但颜值即正义，两个小姑娘被她逗得直笑，连声道谢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真好玩。”江小雪回到座位上，眼睛却盯着不远处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那边是不是还有更多的？”
“漫展，会展中心，就在隔壁。”
“去。”
“不去。”
“去。”
“你连集邮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你去什么漫展。”
“这只是你们地球的名词我还不熟悉而已，我们那也有漫展的！”江小雪站起来，拽住应星的胳膊就往外拉，“走嘛走嘛，来都来了。”
应星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商场，穿过天桥，一路到了会展中心门口。现场比商场里热闹十倍不止，到处都是精心装扮的年轻人，巨大的展板上印着他认识或不认识的动漫角色。
“应星应星，你看那个！”江小雪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兴奋地跳了起来。
应星顺着她手指看去，那是一个摊位，挂满了各种服装，其中有一排全是女装——JK制服、洛丽塔裙、旗袍、汉服，旁边还有假发架和化妆台。
“不去。”应星掉头就走。
江小雪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力气大的离谱，应星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
“你干嘛？”应星挣扎。
“给你买衣服。”
“我不需要。”
“你需要。”江小雪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你忘了我手机里那张照片了？”
应星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那是……。”
“你这不挺喜欢女装的吗？”江小雪笑得灿烂，拽着应星就往摊位里走。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