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亲兵闻声,立刻推门而入,粗暴将浑身发软、泪痕满面的沈清黛拖拽而出。
她青丝凌乱铺散,容颜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眼尾红肿,那张冠绝北疆的容颜,此刻盛满极致的屈辱与死寂的绝望。被亲兵拖拽得踉跄跌扑、狼狈不堪,纵使满身尘污、遍体狼狈,依旧难掩惊心动魄的绝色,破碎孱弱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酸涩刺骨。
韩续浑身僵冷,血色尽褪,眼底翻涌着滔天震怒与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清黛清白无瑕!这是栽赃!是陷害!是这老奴蓄意污蔑!”
张烈眼底寒光暴涨,瞬间洞悉全盘阴谋——果然是有人暗中买通稳婆、精心构陷!
他即刻跨步上前,沉声急谏,字字铿锵:“王爷!此证词含糊不清、漏洞百出、疑点极大!万万不可采信!定然是有人暗中作祟、重金买通稳婆,刻意构陷沈姑娘!恳请王爷明察!”
可盛怒癫狂的萧奕承,早已被妒火与恨意吞噬心智,半句辩解也听不进去!
他大步上前,铁掌死死攥住沈清黛纤细的手臂,粗暴地往外狠狠一拽!
“噗通——”
沈清黛重心骤失,重重跌落在冰冷刺骨的青石地面,彻底暴露在全院将士、满堂亲兵的目光之下,无处可藏,无地自容。
她狼狈跌坐在地,四肢冰凉,浑身战栗,那双曾盛满温柔澄澈的眼眸,彻底熄灭所有光亮,只剩一片荒芜寒凉。
萧奕承居高临下,眼底堆叠着厌恶、暴怒,以及被欺瞒的滔天恨意,毫不犹豫,扬手一记凌厉耳光狠狠落下!
“啪——!!”
清脆凌厉的巴掌声炸响在整座别院,震得四下寂静无声!
力道沉猛霸道,她莹白如玉的侧脸瞬间烙下五道狰狞通红的指印,娇嫩肌肤瞬间红肿发烫。头颅被打得狠狠偏侧,唇角顷刻裂开,溢出丝丝猩红血线。
沈清黛被打得骤然失神,泪水瞬间凝滞,下一瞬,滚烫的泪水汹涌坠落,汹涌得近乎绝望。
“王爷!有什么罪责冲臣来!切勿伤害清黛!”韩续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想要上前阻拦。
萧奕承盛怒难遏,抬脚狠狠将他踹退,厉声冷喝:“来人!将韩续拿下!暂且收押!待本王处置完这贱人,再细细追究你私闯禁院之罪,上报朝廷论处!”
亲兵应声上前,瞬间禁锢住韩续四肢。
韩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受尽折辱、遍体鳞伤的少女,心口剧痛窒息,一声声嘶哑嘶吼,满是焦灼与痛惜:“清黛!!”
满院将士闻声震颤,人人心知,今日之事,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人群前方,一直隐忍观局的张烈,眸底戾气翻涌,局势危急刻不容缓。他悄然后退半步,对身后心腹亲兵低声急令,语速利落果决:“速去营中,请出那位秉公无私、全军信服的老牌稳婆即刻赶来,片刻不得延误!”
心腹颔首,趁着人群混乱,悄然抽身疾驰而去。
萧奕承冷眼横扫全场,戾气滔天,威压可怖:“谁再敢为这贱人求情半句,一律同罪下狱!”
满院众人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他转头取下院墙边悬挂的粗糙马鞭,扬手狠狠一鞭,凌厉鞭风狠狠抽在沈清黛单薄纤弱的脊背!
“啪!!!”
鞭风凌厉,剧痛钻心!
沈清黛浑身剧烈痉挛,痛得几乎窒息,细碎软糯的呜咽破碎不断:“疼……”
她纵然受尽极致疼痛、万般折辱,哭声依旧软糯破碎、楚楚可怜,美得让人心揪。可这份脆弱,再也换不回萧奕承半分怜惜、半分动容。
他恨意滔天,一鞭接着一鞭,毫不留情,暴怒嘶吼,字字淬血:“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在本王面前装得冰清玉洁、贞烈孤傲、不染尘俗!日日清冷自持、故作清高守礼!”
“骗得本王百般偏爱、万般疼惜,舍不得碰、舍不得伤、舍不得委屈你半分!”
“原来全是演戏!你心中自始至终只有韩续!你早就不清不白!将本王玩弄于股掌之间!将所有人尽数耍得团团转!!”
一旁的如夫人假意轻叹,面露惋惜,句句火上浇油、诛心夺命:“哎呀妹妹,你怎的这般糊涂。你这般绝色容貌,本该坐拥盛宠、安稳尊贵,好好争宠便可稳稳立足,何苦要走这般歪路,自毁清白前程?”
温柔软语,字字催命,彻底将沈清黛钉死在不知廉耻的耻辱柱上,堵死她所有申辩生路。
沈清黛疼得浑身脱力,几近晕厥,拼命摇头,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破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清白的.....”
桎梏缠身的韩续心口剧痛难忍,红着眼眶奋力挣扎,声声急切呼喊:“清黛!!王爷!求您责罚臣!放过她!”
满目焦灼,满心疼惜,字字皆是赤诚。
沈清黛僵冷在地,浑身筋骨仿若寸寸碎裂,剧痛蔓延四肢百骸。听闻他的呼喊,她红肿空洞的眼眸遥遥望向被束缚的韩续。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轻轻摇头,眼底无哀无泣,只剩一片清冷决绝的无声示意——
事已至此,大局已定,你速速自保,莫要再为我涉险,赔上半生前程与性命。
可这无声的温柔保全,落在萧奕承眼中,却是最刺眼、最刺骨的背叛。
心口骤然被妒火狠狠刺穿,滔天暴怒与酸涩恨意彻底吞噬所有残存的理智。
生死绝境、当众折辱、身败名裂的关头,她不求他半分怜悯、半分原谅,不求、不怨,唯独心心念念,护着韩续!
往日温顺乖巧、纯粹清白的模样,往日眼底依赖柔软、句句赤诚的诺言,顷刻间尽数沦为一场荒唐可笑的骗局!
她对他的温顺是假,清白是谎,乖巧是演。
唯独对韩续的惦念与牵挂,深入骨髓,千真万确。
这一刻,萧奕承心底最后一丝不忍,寸寸碎裂,荡然无存。
眼底杀意暴涨,怒火焚尽所有温情,只剩彻骨寒凉的嘲弄与暴戾。
如夫人眸光幽幽,继续假意宽慰,字字刻意引导、暗中构陷:“妹妹,事已至此,你莫不是吓糊涂了?若是你早年在敌营受过委屈、有过意外坎坷,只管如实告知王爷。王爷宽厚仁慈,定然不会苛怪于你。”
这话当众暗示,句句诛心,变相坐实她身世不洁、过往不堪,彻底封死她所有辩解之路。
萧奕承眼底杀意燎原,怒火彻底焚尽所有理智。
他抬脚狠狠踹在沈清黛单薄的肩头!
她本就瘫软在地,无力抗衡,被这一脚直接踹得翻滚在地,衣衫凌乱、发丝散落,狼狈到了极致。
“不知廉耻的贱人!”
“枉你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好皮囊!”
“既然你这般不自重,不爱惜自身!”
“本王留你何用!”
他厉声大喝,语气冰冷残酷,字字宣判绝境,断尽所有生路:
“来人!即刻遵令!”
“废去她所有名分,贬为营妓!”
“日夜服役,永不赦免!”
“这般绝色容貌,不必白白浪费!”
“就让这副惑人皮囊,彻底烂在风尘之中!”
短短数语,字字诛心,直接判了沈清黛生不如死的终身酷刑。
沈清黛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瞬间僵滞,浑身血液仿若顷刻冻结,彻底坠入无边无底的绝望深渊。极致的恐惧、刺骨的屈辱、彻骨的寒凉,瞬间吞噬了她所有意识。
“王爷!万万不可!!”桎梏缠身的韩续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猛地挣脱束缚,不顾一切扑跪在地。
铮铮铁血傲骨,此刻卑微屈膝,字字泣血、声声哀求:“王爷!臣跪求您开恩!清黛品性高洁,绝无半分污浊!求您收回成命,莫要一时盛怒,亲手毁掉她一生!”
“纵使她过往有半分坎坷委屈,臣尽数不计!臣愿以余生相护,娶她为妻、信她护她、待她如初!求王爷成全!”
此言落地,满院轰然哗然,众将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人人惊叹韩续情深义重,可这当众舍身相护、非她不娶的誓言,反倒愈发坐实二人私情,让沈清黛的污名再难洗刷。
就在满院喧哗、尘埃欲落之际,一直隐忍蓄力的张烈,再度跨步而出!
身姿桀骜挺拔,风骨凛然,迎着满堂目光,字字铿锵、当众死保,气场凛冽逼人:“王爷!一人片面之词、含糊虚妄之证,不足为信!”
“此产婆证词漏洞百出、心怀鬼胎、刻意栽赃!定然是受人收买、蓄意构陷!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沈姑娘眼底委屈纯粹、心性澄澈,绝无半分虚假!”
“恳请王爷暂缓刑罚,另换公正稳婆重新核验!彻查全盘真相,还沈姑娘一世清白!”
萧奕承眸光剧烈晃动。
他垂眸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狼狈破碎、满眼死寂恨意的沈清黛,心底骤然窜起一丝细微的动摇。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真的是有人精心布局,蓄意构陷无辜?
他死死盯着她苍白破碎的小脸,语气阴寒冰冷,带着最后一丝偏执的警告:“好。本王破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俯身,指尖粗暴僵硬,却又莫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抚过她泪痕斑驳的脸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若是这一次,再出半点纰漏。沈清黛,本王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清黛浑身剧烈震颤。
心底的恐惧是真的,可刻骨的寒意与恨意,早已浸透骨髓、深入神魂。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唇,眼底蓄满血泪,沉默着任由亲兵搀扶起身。脸颊指印狰狞、手背青紫、脊背鞭伤交错、青丝凌乱破败,满身伤痕狼狈,却依旧美得破碎惊心,动人心魄。
片刻之后,张烈的亲兵携营中最公正无私、资历最深的老牌稳婆匆匆赶至别院。
张烈目光沉冷笃定,低声叮嘱:“劳嬷嬷秉公核验,据实回禀。此事关乎一条人命、一世清白,容不得半分作假。”
老嬷嬷郑重颔首:“老奴明白,定当公正据实。”
全场再度屏息瞩目,气氛紧绷到极致,落针可闻。
如夫人立在一旁,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心底慌乱丛生,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席卷全身。
沈清黛被侍女搀扶着,身形虚浮、步履蹒跚,含泪颤抖着,再度踏入那间曾让她受尽屈辱的内室。
短短片刻等候,却漫长难熬至极。
终于,内室房门再次缓缓打开。
公正老嬷嬷快步走出,跪地高声回禀,字字清晰、句句笃定、无半分含糊:
“回王爷!沈姑娘完璧无瑕!清白干净!通体端正!此前流言疑虑、虚妄说辞,皆是无稽之谈!老奴以毕生资历、项上人头担保,绝无半分虚言!”
轰——!!!
惊天反转!!
全院将领瞬间全员色变,哗然震惊!
真相大白!
所有污名、所有揣测、所有罪名,皆是旁人精心布局、蓄意构陷!有人买通稳婆,步步为营,硬生生要毁掉一个清白女子的一生!
那名作假的产婆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地,浑身瑟瑟发抖、魂飞魄散。
萧奕承脑中轰然一空,浑身僵立原地,血色尽数褪去。
是他错了。
彻头彻尾的错了。
是他被妒火蒙蔽心智,被奸人利用,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折辱碾碎她的尊严。
张烈眸光骤冷,步步上前,凌厉锋芒死死锁住跪地的作假稳婆,厉声逼问,杀伐尽显:“你方才含糊其辞、刻意栽赃、颠倒黑白!是无心看错,还是收受贿赂、受人指使,蓄意害人?!”
被收买的产婆吓得磕头不止,语无伦次:“老奴知错!老奴糊涂!是老奴一时鬼迷心窍,看错了!求王爷饶命!求将军饶命!”
张烈眸光骤然一转,寒锐如刀,直直锁定人群中脸色惨白、心神大乱的如夫人!
全场所有目光,瞬间尽数汇聚,死死钉在如夫人身上,无所遁形。
如夫人瞬间慌了心神,强装镇定,厉声辩驳,欲盖弥彰:“张将军何故如此看我?此事与我无关!莫要胡乱攀咬!定然是这老奴一己之过,妾身一心善待沈妹妹,怎会挑拨王爷与她的情分!”
萧奕承静静看着她慌乱失态、色厉内荏的丑陋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褪去,只剩冰冷彻骨的审视与极致厌弃。
满院文武尽数在场,人人洞穿真相,心知肚明。
从别院莫名撤岗、引诱韩续闯入,到刻意劝动全员围观、买通稳婆含糊栽赃,步步为营、滴水不漏,这场毁人清白、夺人性命的毒计,从头到尾,皆是如夫人一手策划!
亲兵青岳即刻上前回禀:“回王爷,属下已查清,今日沈姑娘别院岗哨无故空缺、守卫松散,乃是人为刻意撤走。韩将军听闻沈姑娘遭禁受辱、忧心忡忡,又见院中空虚恐她遇险,情急之下,方才贸然闯院”
层层真相尽数揭开,昭然于世。
萧奕承听完,缓缓阖上眼眸,喉间微滞,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悔恨与荒唐。
他如何不知——
此刻若再重罚韩续,无异于亲手在沈青黛千疮百孔的心上,再剜一刀,再无颜面对。
再睁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沉寂寒凉,辨不出喜怒。他侧首看向依旧跪地的韩续,声线冷沉压抑,带着克制的严厉:“韩续,私闯禁院,逾越礼法,本属重罪。”
“今日念沈氏清白无辜、全程皆是受人构陷,本王姑且免你罪责。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往后若再敢越矩半步,本王绝不轻饶。好自为之。”
韩续垂首躬身,声音沙哑愧疚:“属下谨记王爷教诲。”
风波落定,满堂众人心中百感交集。
萧奕承沉声吩咐:“所有人尽数退下。”
众将纷纷躬身行礼,有序离场,离去之时,看向别院的目光复杂至极,唏嘘不已。
一场惊天污名、一场当众死局,终以真相大白、奸人败露落幕。
可人人皆知,有些伤害一旦酿成,便入骨入髓、终生难消,再无半分弥补可能。
庭院空旷,人声散尽,萧瑟晚风穿堂而过。
院中只剩萧奕承一人,以及内室之中,惊魂未定、满身伤痕、含泪僵坐的沈清黛。
萧奕承抬步,一步步踏入内室。
榻边,沈清黛蜷缩一隅,侧脸狰狞指印未消,手背青紫斑驳,脊背鞭伤交错纵横,满身狼狈伤痕,触目惊心。青丝凌乱散落,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绝美小脸泪痕未干,一双眼眸彻底死寂灰暗,再无半分光亮、半分暖意。
她不哭不闹,只是默默无声地细碎抽泣,身子一抽一抽的,安静得让人心慌、让人心碎。
这副破碎绝望的模样,狠狠扎进萧奕承心口,密密麻麻的悔恨与酸涩席卷全身,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方才,到底做了何等荒唐至极的错事。
他亲手撕碎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尊严与信任,亲手将她推入人间炼狱。
萧奕承放软了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笨拙、愧疚与无措,小心翼翼哄慰:“黛黛……是我错怪你了。委屈你了。”
他抬手,想要触碰她、安抚她、弥补她。
可指尖刚刚靠近,沈清黛浑身骤然剧烈一颤,本能地瑟缩躲闪,用尽全身力气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眼底盛满深入骨髓的恐惧、排斥、冰冷与恨意!
她怕他。彻彻底底、入骨入髓地惧怕。
惧怕这个喜怒无常、暴戾偏执、不信她、折辱她、肆意践踏她尊严的男人。
萧奕承的指尖僵在半空,心口骤然一空,铺天盖地的悔恨与寒凉席卷全身,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嗓音愈发沙哑干涩,笨拙地解释:“方才是我气急攻心,被流言蒙蔽、被妒火乱性,一时失了理智……可他深夜闯入你的别院,你为何不呼救、不唤守卫?你若及时示警,何至于闹到这般地步?”
千言万语的委屈,万般刺骨的苦楚,最终只化作无声滚落的泪水,簌簌滴落,凉透心底。
解释早已无用,道歉终究太晚。
今日这场极致的折辱与伤害,早已让恨意刻骨入魂,再也消弭不去。
别院之外,晚风萧瑟,天地空旷。
尘埃落定,人去楼空。
韩续刚走出院门,一道桀骜冷厉的黑影骤然冲出!
“砰!!”
一记力道凶狠的重拳,狠狠砸在韩续侧脸,力道极重,势如破风!
韩续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半步,唇角瞬间渗出血丝。
张烈眼底猩红戾气滔天,死死盯着他,字字冰寒、句句暴怒,积压整场的怒火彻底爆发:“韩续!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深情牵挂?”
“眼睁睁看着她当众受辱、挨打流血、被人污蔑、险些沦为营妓,受尽世间最不堪的折辱!你如愿了?!”
他隐忍整场大局,忍到真相大白、众人散去,此刻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与后怕。
又是数拳狠狠落下,拳拳到肉、力道凶狠,裹挟着极致的愤怒:“你一己私情、一己执念!不顾大局、不知隐忍!贸然闯院、肆意妄为!险些害死她!险些彻底毁掉她一辈子的清白与性命!”
“我早警告过你,她若出事,我定要你偿命!你这所谓的深情,从来都不是守护,是拖累!是祸害!是逼她坠入深渊的利刃!”
韩续立在原地,不躲不避、任由拳脚加身,面色惨白,眼底盛满无尽的悔恨、酸涩与无力。
他无话可辩,无颜辩解。
今日所有磨难、所有折辱、所有死局,归根结底,皆是因他一时冲动而起。
张烈打够了,猛地一把狠狠将他推开!
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盛满无尽的疲惫、酸涩与后怕,声音沙哑冰冷,字字沉重决绝:“韩续,好好清醒。你这份深情,到底是护她,还是害她。”
言罢,他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别院大门,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心疼与坚定,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孤冷桀骜、决绝利落。
只留韩续一人,孤立萧瑟晚风之中,满身狼狈、满心悔恨,寸寸崩裂。
今日一局,奸人诡计败露、真相大白,沉冤得雪。
可无人知晓,今日这场血泪交织的折辱,已让沈清黛对萧奕承的恨意刻骨入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