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屏住呼吸,僵在榻上,死死盯着雕花窗棂,心头焦灼慌乱。
难道是韩续?日前他夜闯卧房一事风波未平,莫非今夜他依旧放心不下,深夜前来探望?可一旦被人察觉,必定再起滔天大祸!
她心头慌乱紧绷,暗自焦灼:怎么会.....怎么又来了.....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万万不可再生变故。
惊惧纷乱之际,一道挺拔颀长的黑影极轻极稳地自窗外翻落,落地无声,身姿利落沉稳,未带半分响动。
来人缓缓抬眸,望向榻上惊魂未定的少女。
昏幽灯火之下,一张冷峻清隽、轮廓凌厉桀骜的面容,渐渐清晰。
不是韩续!是张烈?!
沈清黛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猝不及防的错愕与羞惶,一时忘了反应,怔怔望着窗边挺拔身影,全然没料到深夜擅闯别院之人,竟是他。
张烈立在原地,墨色衣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桀骜、清冽冷硬。他静静凝望着榻边灯下的少女,眼底不见白日军营内的凛冽杀伐、沉稳恭顺,只剩明目张胆、毫无遮掩的灼热凝视。
夜深人静,内室幽暗,灯火朦胧摇曳。灯下美人容颜绝色,清丽面容在摇曳烛火下流光婉转,肩背藏着未愈鞭伤,却丝毫不减倾城风骨,破碎又动人。
张烈望着她,眸底缓缓漾开一抹浅笑,嗓音压得极低,语气却带着几分慵懒随性、几分肆意大胆的调侃。
“日前韩续闯过一次你的卧房,闹得满城风雨。”
“今夜,我也闯一次。这般算来,才算公平,卿卿。”
这一声卿卿,私密亲昵,唯他敢唤,温柔缱绻。
沈清黛绝色容颜由错愕转为绯红,血色一路漫过耳根脖颈,又羞又慌,手足无措。她压低软糯嗓音,声音细弱、带着慌乱羞赧,生怕屋外之人听见分毫,急声催促:“张将军!你快些离开!此地万万不可久留!前日风波刚歇,倘若被人察觉,你定会获罪,毁掉你辛苦挣来的前程!”
眼前这人,那日拼死护她,将她自绝境之中救出,她心底满是真切感激,半分恼怒苛责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焦灼,眉眼慌乱垂落,满脸羞红,急急赶人,一心为他安危担忧。
张烈看着她这般娇羞无措、楚楚动人的模样,眸底笑意愈发浓郁,一步步缓缓上前,身姿沉稳慵懒,径直走到屋中圆桌旁,拉过木凳悠然落座。抬眸静静凝着她羞赧无措的模样,低声轻笑,字字笃定,道出底气:
“卿卿无需替我担忧。”
“如今北疆中军别院,周遭明暗岗哨、内外布防、出入巡查,尽数归我一手调度排布。值守兵卒,皆是我麾下过命亲信。我想来便能来,无人敢拦,无人敢查,更不会有人上报半句”
“这兵权、这布防,本就是为你挣的,自然要用来见你、护你。”
他说得坦荡肆意,底气十足。
沈清黛闻言一怔,心头震动,依旧焦急劝道:“可私闯内院,终究于礼不合.....”
张烈单手撑着桌沿,微微侧首,眸光温柔望向榻边羞红慌乱的佳人,带着几分戏谑缱绻:
“这般心狠。他能来,我便能来。旁人能惊扰你,唯独我不能来看你?”
“那日他闯房,你拼尽全力护他周全,替他遮掩,半点不慌不闹。今夜我专程为你而来,卿卿反倒一心赶我?”
“卿卿,你待旁人温柔体恤,待我,倒是格外严苛。”
沈清黛被他说得窘迫至极,脸颊滚烫,心跳纷乱,软糯辩解:“将军休要胡言乱语!不可胡乱比较!”
“不一样的.....韩将军是情急无心,你如今身居高位,我不能拖累你..自毁根基!”她急声劝诫,句句恳切,字字真心。
张烈望着她处处为自己考量的慌乱模样,眸底温柔愈发深沉,眼底的珍视与偏执浓得化不开。
“拖累?”张烈轻轻打断她,眼底温柔愈发深沉,“我心甘情愿,何来拖累。”
沈清黛一时语塞,羞赧与慌乱交织。良久,她抬眸认真看向他,语气真诚柔软,眼底盛着真挚谢意:
“那日绝境......多谢将军。”
“若不是将军拼死力保、当众求证、舍命护我清白,清黛早已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将军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清黛铭记于心,永世不敢相忘。”
字字恳切,眼底满是由衷感激。
张烈静静望着她含泪真诚的眼眸,唇角浅笑依旧,抬眸轻声反问,语气慵懒暧昧:
“多谢?”
“口头一句多谢,未免太轻了。”
他微微倾身,目光直直锁住她绝色泛红的小脸,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撩人的意味:
“卿卿打算……如何谢我?”
沈清黛本就羞得心慌,被他这般直白凝视、暧昧追问,愈发无措,整张脸红得几乎滴血。她慌乱垂眸,心跳乱作一团,又羞又恼,不敢与他对视:“将军!夜深人静,张将军自重!”
她语气软糯,带着故作强硬的警告:“你再这般胡言轻薄,我.....我便出声唤人了!”
虽是威胁,话语绵软无力,羞赧慌乱藏不住,没有半分威慑之力。
张烈眸底笑意更深,眼底温柔缱绻,故意逗她。
“你唤便是。那日你舍不得他受罚,半句不喊,今夜便舍得拿我问罪?卿卿这般差别对待,可是恩将仇报?”
字字撩拨,情意暗藏。
沈清黛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心底又羞又窘,这人平日沉稳冷峻、杀伐果断、进退有度,偏偏在她面前,这般无赖登徒、肆意调侃。她羞得浑身发烫,不敢再看他半分,慌乱转身背对他,耳根赤红,心跳纷乱,手足无措。
看着她纤细羞涩、慌乱无措的背影,张烈眸底所有戏谑尽数褪去,只剩心疼与温柔。他缓缓起身,放轻脚步走到榻边。不等沈清黛反应,长臂一伸,俯身稳稳将她拦腰轻柔抱起。
怀抱温热安稳,力量沉稳带着极致的安全感,与萧奕承的暴戾冰冷、偏执禁锢截然不同。
骤然离地的失重感袭来,沈清黛浑身一僵,生怕跌落,下意识抬手勾住张烈脖颈,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料,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彻底怔住。羞赧、慌乱、震惊层层席卷,让她失神。
张烈感受怀中佳人纤细紧绷的身子,感受她慌张缠上自己脖颈的小手,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他动作极轻极稳,缓步前行,小心翼翼将她平放回柔软床榻。
甫一落榻,沈清黛才回过神,羞得恨不得钻进被褥深处,整个人埋得严严实实,脸颊滚烫,呼吸放得极轻,羞赧得无地自容。
就在她蜷缩羞躲、心神大乱之际,张烈俯身靠近,温热呼吸轻拂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奈的宠溺,轻声安抚:
“好了,别怕,不吓你了。”
“我只是......太想你了,太放心不下你。”
“想看看你伤势可好些,看看我的卿卿,是否还在惊惧难安,是否安然无恙。”他掌心温热,气息安稳,携着独属于他的可靠。
烛火摇曳幽微,暖融融的光晕碎碎落落铺在床榻之间,将一室夜色烘得缠绵暧昧。
沈清黛还陷在方才被抱起的慌乱之中,迟迟回不过神。方才情急之下勾住他脖颈,指尖触到他肩骨与微凉衣料,那贴近的温热触感,此刻依旧残留在肌肤之上,叫她四肢百骸都在发烫。
她半埋在软被之中,只露出一张绝色小脸,水光盈盈的眼眸怯怯抬眼望向身前男子。灯下的她容颜无瑕,倾城之色分毫未减。眉骨精致柔和,眼尾天然晕着浅浅绯色,似染烛火胭脂,似醉非嗔。连日承压受辱,身心俱疲,反倒衬得肌肤莹白剔透,近乎透光。一双秋水眸子潋滟含光,楚楚动人。肩背未愈的浅淡瘀伤隐在素色衣料之下,不损风华,反倒添了几分破碎柔弱之美,惊心动魄。一眼望去便叫人沉溺,再难挪开目光。
在张烈眼底,世间万般春色尽数不及榻上这人半分眉眼。他静静立在床前,垂眸凝望着她羞赧娇软的模样,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偏执占有。良久,他低低出声,嗓音磁性醇厚,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缱绻。
“这下,还怕吗?”
沈清黛脸颊热度再度攀升,耳根一路红到脖颈。她慌忙垂眸,长睫急促簌簌轻颤,指尖攥紧身下锦被,指节微微泛白,心跳几乎冲破胸腔。她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即便是韩续,也从未有过这般呼吸相缠、近身相依的距离。
室内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沈清黛羞得浑身紧绷僵在被褥之间,许久才挤出细细软软的声音,带着慌乱恳求:
“张将军......你,你快走吧。”
夜色深沉,一室独处本就逾矩。他刚刚身居高位,手握重兵,一旦风声泄露,便是万劫不复。她不愿拖累他,毁掉他拼死换来的前程。
张烈看着她躲闪羞怯、恨不得把自己埋入被褥的模样,眸底笑意愈发深沉温柔。
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抬起,极其轻柔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秀气的鼻尖。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细嫩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痒意,亲昵动作带着独属于他的纵容偏爱。
他低笑出声,温热气息轻轻扫过她的眉眼:
“叫张烈,又赶我走?卿卿就这般不愿见我?”简单一句话,温柔里裹着几分刻意的委屈缱绻。
沈清黛被这亲昵举动撩得浑身发麻,彻底羞懵,猛地偏过头,睫毛慌乱颤动,脸颊滚烫。心头又慌又乱,小声嗔怪,语气软而无力。
“莫再做这般亲密举动.....这般逾矩,便是唐突,便是轻薄。”
她字字认真,耳根却红得滴血,明明是羞到极致,偏偏故作端正疏离。这般口是心非、软娇无措的模样,落在张烈眼底,愈发惹人怜惜,勾人心弦。
张烈垂眸,深深锁住她水光涟涟的眼眸,眼底戏谑尽数褪去,余下滚烫认真,字字清晰赤诚:
“这怎会是唐突,怎会是轻薄?”
“卿卿。”
他低低唤她这独一份的私密爱称,温柔入骨。
“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实意。所有亲近,所有偏爱,所有不顾一切的奔赴,全都是认真的。”
烛火轻轻跳动,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墙面。
他俯身靠近几分,目光沉沉灼灼,牢牢锁着她慌乱无措的眉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笃定强势的温柔:
“我问你。”
“你想不想离开这座囚笼?若是你想——”
“我带你走。”
短短四个字,掷地有声,安稳如山。
沈清黛浑身骤然一僵。她怔怔抬眸望向眼前眉眼冷峻、眼神滚烫认真的男人,瞳孔微微震颤,心头轰然一响,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和你走?”她呆呆看着他,下意识轻声重复一句,嗓音轻得像梦,带着不可置信的茫然。
她被困在这座别院太久,受尽算计折辱,日日盼着逃离这座牢笼。此刻,不是韩续,是另一个人冒着杀头的危险站在她面前,郑重许诺,要带她脱身。
张烈看着她茫然怔忡的模样,眼神坚定,再次一字一句确认。
“嗯,跟我走。”
一瞬间,万千思绪在沈清黛心底翻涌,乱作一团。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出日前与韩续的约定。那日韩续冒死闯院、为她忧心焦灼,许诺会带她脱身,护她周全。她感念他的温柔守护,心底早已默认这份约定,默认了未来或许会随他远走。可眼前张烈这般强势笃定、不顾一切的偏爱奔赴,彻底打乱了她所有心绪。
她垂眸沉默,长睫簌簌轻颤,心底纷乱纠结,一时无言。
张烈将她所有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如何看不懂她心底所思所想。他眸底温柔微微收敛,添了几分霸道沉敛的占有欲,指尖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顶,掌心暖意熨着发丝,语气温柔,态度却不容置喙:
“别再想韩续了。”
沈清黛身子微震,猛地抬眸看他。
张烈垂眸凝着她,眼神清明透彻,字字通透:
“他护不住你。他生性仁厚,又身处在明处,你二人的牵绊早已万众瞩目,步步受限。如今靖王、军营、朝堂,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们。你们彼此牵绊,只会互相拖累、双双受创。”
“他给不了你安稳退路,护不住你往后岁岁平安,更给不了你光明正大、无人敢欺的余生。”
他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态度强势:
“忘了他。”
“不要再念别人。”
“跟着我。”
短短数语,霸道又深情,强势又温柔。
夜深人静,突如其来、坦荡霸道的占有与告白,让沈清黛怔在原地。脸颊爆红,血色浸透眉眼耳鼻,整个人僵硬在被褥之间,心跳狂乱如擂鼓。她与他相见次数寥寥,可他却这般不顾一切,这般笃定强势、直言让她放下过往,一心向他。
羞赧、慌乱、震撼层层情绪席卷全身,让她一时之间连目光都无处安放。
望着她满眼羞怯、怔然动人的模样,张烈眼底温柔愈发浓烈,轻声缓缓剖白所有心意:
“你或许觉得我唐突急切,可我绝非一时兴起。卿卿,自初见那一刻起,我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你身上移开,一直默默关注你。我对你,从来真心实意,从无半分戏谑玩笑。”
这一番坦荡赤诚的告白,字字滚烫入心。
沈清黛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眉眼之间尽是羞赧迷离,绝色容颜在幽烛之下,艳得惑人,美得不可方物。
她心底,比谁都想逃离这座吃人的牢笼,挣脱萧奕承的禁锢掌控。只要能够获得自由,她甘愿奔赴远方。可她早已应允韩续的约定,心底给过别人期许与承诺,道义牵绊、心念纠结,让她无法轻易坦荡应下这份深情与奔赴。
她张了张唇,终究无言,只能怔怔看着他,满眼羞怯,满心纷乱。
张烈看着她欲言又止、纠结无措的模样,哪里猜不到她心底牵绊,低低一笑,温柔包容,语气慵懒缱绻:
“无妨。”
“我不急。”
“你慢慢想,慢慢通透。”
他指尖再次轻轻刮过她娇嫩的鼻尖,眼底带着笃定笑意:
“过些时日,你便会知晓我是否真心待你,谁才能够护你周全。到那时,你怕是乐不思蜀,再也记不起旁人半分身影。”
沈清黛被他说得愈发羞窘,又气又羞,小声嗔道:
“你别胡说八道......你这人,半点不正经。”
她眉眼娇嗔,语气软糯,绝色容颜染满绯红,灯下顾盼生辉,美得撩人至极。
张烈望着她娇软嗔怒、愈发动人的模样,喉间微滚,低低轻笑,俯身逼近几分,温热气息缠上她眉眼:
“我若是正经,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靠近你。既想要你,自然不能太过正经刻板规矩,否则如何抹去旁人在你心底的影子。”
话音未落,不等沈清黛反应,他长臂一收,俯身轻轻覆上床榻,稳稳将她圈入宽阔怀抱。
沈清黛浑身骤然绷紧,瞳孔骤缩,彻底慌乱:
“你、你干什么!你再这般.....我真的要喊人了!”
她声音发颤,又羞又慌,软软的威胁毫无力度。
张烈低头看着怀中人瑟瑟羞怯、绝美易碎的模样,眼底笑意深沉,低声逗她,语气慵懒霸道:
“你喊便是。别院布防尽在我手中,屋外皆是我的人,不必白费力气,无人敢进来应答。”
沈清黛僵在他怀中,四肢紧绷,浑身发烫,羞得头昏脑涨。这般近身相拥,气息纠缠,她连呼吸都不敢肆意,手足无措。
张烈感受怀中人柔软温热、极致僵硬的身子,心底又疼又爱,很快收了戏谑,动作放得温柔,小心搂着她平躺稳妥。玩笑尽数褪去,嗓音低沉温柔,裹着浓浓的后怕与心疼:
“别动,卿卿。就让我好好抱你一会儿,我太想你了。”
“那日你当众受辱,孤立无援,濒临绝境。我站在一旁,看着你含泪隐忍受尽折辱,心底几乎窒息。事后夜夜后怕,每每回想,心疼得难以入眠。我不敢设想,那日若是我晚一步,没能护住你,你会落得何等凄惨下场。”怀抱安稳温热,力道克制温柔,只剩满心珍视与后怕。
沈清黛听着他低沉真诚的话语,心头微颤,下意识便想抬手推开,挣开怀抱逃离这份过于亲昵的距离。可她刚微微一动,张烈手臂便轻轻收紧,稳稳护住她,低声温柔制止。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抱够我便走。”
他低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发顶,嗓音缱绻低沉,带着刻入骨髓的偏执笃定。
“你要慢慢习惯。往后,你本就是我的夫人,是我张烈唯一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沈清黛心头大震,脸颊爆红,埋在他怀中,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赧抗拒:
“才、才不会……”
她从未敢妄想这般归宿,更不敢轻易许诺旁人。
“会的。一定会。卿卿,你只能是我的。”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刻入骨髓的笃定占有。
沈清黛被他说得心头慌乱无措,浑身燥热,羞得无处躲藏。见她微微扭动、依旧想要挣扎逃离,张烈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俯身贴近她耳畔,低声慵懒警告:
“可别再乱动了。再这般不安分,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逾矩之事。”
话语暧昧缱绻,温柔之中带着威慑。
沈清黛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再动,乖乖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浑身僵硬,呼吸轻浅,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绝色小脸埋在他衣襟之间,绯红满面,羞怯动人,美得让人心头滚烫。
张烈垂眸看着怀中人乖巧羞怯的模样,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侧首,极其轻柔郑重,在她柔软鬓边落下一吻,吻得克制珍视。唇瓣轻擦过细腻肌肤,留下一阵酥麻暖意。
他低声笃定,字字深情:
“卿卿,你心底,其实也是接纳我的,对不对?你并不抵触我。”
沈清黛被他这一吻撩得浑身发麻,羞涩翻涌,猛地拉起被褥捂住整张脸,恨不得钻进被窝彻底藏起,一言不发,任由滚烫羞怯席卷全身,彻底藏起来,再也不敢见人。
看着她鸵鸟般羞怯躲藏的模样,张烈笑意温柔泛滥,愈发疼爱纵容。他再次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乖,就这样安安稳稳躺着,让我抱一会。下半夜我便走,不会扰你太久。”
他掌心一下下轻轻拍抚着她的脊背,动作温柔舒缓,低声哄慰:
“放松些,别一直绷着身子。旁人只道我野心勃勃。唯有我自己知晓。这些权势、这些调度、这些便利,全都是为了你。只为能够靠近你、护着你,夜夜来看我的卿卿。往后有空,我便常来。我会一直护着你,隔绝所有阴谋陷害。待时机成熟,我立刻带你离开,彻底远离这座囚笼。”
字字真心,句句赤诚。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间,缠缠绵绵。
沈清黛埋在他怀中,听着他温柔笃定的话语,心绪纷乱复杂,良久才闷闷出声,嗓音软糯羞怯:
“我.....我没有答应要跟你走。”
张烈低头看着怀中小小一团羞怯柔软的人儿,低低轻笑,语气宠溺又强势:
“你不跟我走,难道要留在此地?继续被萧奕承偏执掌控、反复伤害,日日受人算计折辱吗?”
沈清黛沉默片刻,轻轻呢喃,声音极轻极细:
“我.....我没有说不走.....”
她日夜都盼着逃离,只是心有牵绊,不敢轻易许诺。
张烈眸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亮,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鬓,笑意缱绻:
“那便是愿意跟我走。”
沈清黛连忙小声反驳:“我没有说愿意……”
“好好好,你没说。”张烈顺着她哄着,语气温柔宠溺,却依旧笃定万分,“但偌大北疆军营,除我之外,再也无人有能力、有胆量,敢带你走,护你周全。终究,你只能跟我走。”
沈清黛被他说得心头愈发羞乱,一时不知如何辩驳,索性轻轻转过身,背对着他,蜷缩在他温热的怀抱里,不再言语。纤细柔弱的背影紧绷羞怯,绝色肩线弧度优美,在烛火之下美得温柔易碎,惹人怜惜。
张烈感受怀中少女乖巧蜷缩、羞赧沉默的模样,低笑出声,手臂微微松开些许,温柔纵容:
“怎么不说话了?我抱得并不紧,若是真想下床,你此刻便可挣脱。”
他故意松开力道,给她自由。
沈清黛闻言心头一慌,下意识想要翻身坐起,逃离这份暧昧氛围。可她刚微微一动,手腕便被他轻轻扣住,下一瞬又被温柔按回被褥之间。
张烈俯身,再次温柔圈住她,语气慵懒温柔,带着几分耍赖的缱绻:
“别下床。再陪我躺一会,就一会。我抱够了,自然会走。”
他低头,又轻轻在她侧脸落下温柔一吻,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童一般温柔耐心:
“快睡。乖乖睡着,我等你入眠,便悄然离去,绝不留半点痕迹,不让你为难。”
温柔嗓音、安稳怀抱、轻柔拍抚,层层包裹着她。连日紧绷惊惧、日夜难安、身心俱疲的神经,在这份安稳纵容之中,渐渐松弛、渐渐平缓。
她本就身心透支、虚弱倦怠,此刻被他温柔哄慰、安稳圈抱,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柔和下来,纷乱的心绪慢慢沉淀。眼皮愈发沉重,朦胧睡意缓缓袭来。起初尚存羞怯拘谨,可在他持续的守护与安抚之下,所有警惕慌乱慢慢消散。她终究抵不过深重睡意,眉眼缓缓阖起,呼吸渐渐绵长,软软窝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烛火温柔摇曳,映着少女安然熟睡的绝色容颜。睡熟后的她褪去了所有羞怯防备,眉眼柔和纯净,长睫纤长垂落,肌肤莹白如玉,倾城绝色不染半点尘埃。哪怕满身伤痕未愈,依旧美得动人心魄,一眼便叫人心头万般柔软。
张烈垂眸,一瞬不瞬凝望着怀中人安然恬静睡颜。心头滚烫,盛满偏执温柔、无尽宠溺,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笑意。他轻轻拥着她单薄的身子,力道温柔克制,稳稳护在怀中,予她深夜的暖意庇护。那日她当众受尽折辱、含泪绝望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叫他心疼难安。如今防卫尽在掌控,想见她,便可前来,夜深无人惊扰。
他心中清楚,她并不抵触自己。她心底已然默许他的靠近,接纳他的守护,只是心中仍牵挂韩续,放不下旧日承诺执念,所以才一遍遍催眠自己、克制否认,不愿承认、不敢看清。
可他不急。
他有大把时光、足够耐心。
他会一点点瓦解她所有防备、所有牵绊、所有犹豫。让她慢慢看清,他是否真心待她,谁值得托付余生。终有一日,她会坦然承认,她在意他、信赖他、依赖他。终有一日,她对他的心意,会彻底盖过从前所有牵绊。
夜色渐深,月落西窗,万籁俱寂,时间悄然流淌,转眼已是后半夜。
怀中少女睡得安稳深沉,眉眼恬静,呼吸绵长,毫无防备。
张烈久久凝望着她温柔睡颜,万般不舍,却知晓该悄然离去。他极其轻柔缓慢松开怀抱,小心翼翼起身,生怕惊扰她的安眠。落座床沿,垂眸静静看着她熟睡模样,指尖极轻刮过她小巧鼻尖,动作温柔宠溺。
低低一句呢喃,温柔落散在夜色之中。
“小傻瓜,睡得这般沉。卿卿,我先走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话音落,他最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枚珍重温柔的浅吻。而后身姿轻稳,步履无声,转身掠至窗边,悄然而去,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一室烛火静静摇曳,守着榻上熟睡的佳人,静待来日,静待深情终有归处。
晚风穿窗,灯火摇曳,一室静谧,情愫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