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屋中暖灯摇曳,窗扉半掩,晚风穿窗而过,拂动窗前佳人的鬓发,静静等候归人。
熟悉的轻微窗响,如期而至,轻稳无声、熟稔温柔。张烈一身夜行劲装,带着夜露薄寒,翻身落窗而入,落地轻盈无声,不带半分惊扰。
十日通宵操劳,日夜处理军务,他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可抬眸望见窗前那道等候的纤细身影,一身疲惫肃杀瞬间消融,尽数化作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深情。张烈转身轻合窗扇,隔绝外界夜色与窥探,迈步走到她身前。
沈清黛抬眸望他,积攒十日的思念、委屈与小小的嗔怨一并涌上来。她静静看着他,眼尾微微泛红,眼底带着浅浅郁色,并不言语。
张烈一眼便看穿她所有小心思,薄唇微勾,低低轻笑出声,嗓音带着连日熬夜的微哑磁性,温柔得缱绻入骨:“怎么了?”
“我的卿卿眉眼闷闷、眼底郁郁,是何人欺负你了?还是身子不适,受了委屈?”
他伸手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沈清黛身子微微一挣,下意识背过身去,脸颊微蔫,鼻尖轻轻蹙着,眼底满是积攒多日的惦念与委屈,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不自知的黏人依赖,细若蚊蚋:“……这十日,你都没有过来见我,就真的这么忙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嗔埋怨、藏不住的绵长想念,软糯得让人心头一酥。
张烈低头望着怀中人娇娇软软、满心满眼皆是他的模样,胸腔轻轻震动,低笑不止,满心熨帖欢喜,雀跃又满足。他微微用力,将转身别扭的她稳稳转回来,紧紧圈入怀中。
“嗯?怎么,几日不见,卿卿如今都要管起为夫的行踪了?”
他低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缱绻戏谑:
“我就知道,我的卿卿早已离不开我。一日不见我,便心底不安、闷闷不乐,会暗自委屈、悄悄惦念,甚至偷偷红眼眶,非要我抱在怀里,才能安心入眠,是不是?”
此言一出,沈清黛耳根瞬间爆红,脸颊滚烫泛红,绝色容颜染上层层绯色,美得娇艳欲滴。她死死埋在他温热怀中,不敢抬头,羞怯得半分声音也发不出。
“几日不来陪你,便攒了满肚子的小脾气,嗯?”
张烈收紧手臂,将她温柔圈紧,低声细细哄着:
“看来我的卿卿,是彻底黏上我、依赖上我了,满心满眼都成了我,偏偏自己还不肯承认?”
他低头,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缱绻又几分戏谑的笑意:“清黛,你我这般,若是被萧奕承撞见,可是要沉塘浸猪笼的。”
沈清黛身子微颤,抬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袍,眼神怯软。下一瞬,张烈骤然将她打横抱起,笑意张狂贪恋:“那便更要够本。”
“既然已经担上罪名,赌上性命,便更要夜夜厮守。”
垂眸吻过她眉眼,眼底带着桀骜快意:“最好将他气死,叫他仗势相逼、不肯放手。”
沈清黛眼底羞怯,轻声开口:“我本就不是他的人。”
张烈垂眸凝着她澄澈倔强的眉眼,低笑出声,嗓音滚烫缱绻:“嗯,我知道。你是想说,你是我的女人。”
一句话,彻底击溃沈清黛最后的羞怯防线。她脸颊瞬间绯红滚烫,连脖颈都染上薄红,迅速埋回他的胸膛不敢抬头,心底却清清楚楚。是。不知从何时起,她满心满眼,全都成了他。悄无声息,早已沦陷倾心,再也离不开。
张烈感受怀中柔软温顺、满心依赖的佳人,爱意泛滥,温柔满溢。他抬手轻轻抬起她绯红的小脸,俯身重重覆上她柔软嫣红的唇瓣。依旧是他独有的温柔霸道,滚烫缱绻,带着入骨的占有欲,深深眷恋,吻尽十日的相思、惦念与别离之苦。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气息紊乱、眉眼含水、满面绯红的她,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鼻尖,嗓音低沉笃定:
“卿卿,你要记住。”
“自你愿意安睡在我怀中、愿意将贴身软绸予我那日起,你便完完全全,是我张烈的人。”
“永远记住,你的往后余生,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旁人再如何靠近惦记,终究只是旁人。”
沈清黛脸颊滚烫,眼底水雾氤氲,心跳纷乱,只是垂眸,没有半句反驳。默然,便是心底最深的应允。
张烈望着她羞怯顺从的模样,爱意汹涌,低头浅啄吻过她的唇角,轻声问道:“今日萧奕承来寻你了?”
提及此事,沈清黛心头的甜蜜温柔淡去几分,微微点头,乖乖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声音软软轻轻,带着浅浅的后怕与不安:“嗯。”
“他说明日要出征北疆。原本想带我一同北上,后来又说,等前线安稳,再来接我。”
她轻轻攥住他的衣料,眼底带着一丝茫然怯意:“我想起此事,心底有些后怕。”
张烈环抱着她,指尖缓缓梳理她长发,眸光微沉,语气却无比安稳笃定:
“不必忧心,万事随机应变。”
“倘若日后派人护送你北上,路途漫漫变数极多,那便是脱身最好的时机。届时便可不再返回军营,永不见萧奕承,只做我的妻子。”
“况且太子萧胤泽即将前来监军,他与萧奕承素来不和,这便是天赐变数。为夫答应过你,要给你名正言顺的将来、堂堂正正的相守,我定会筹谋。”
沈清黛窝在他怀中,听着他条理清晰的筹划,心头又安又暖,所有惶恐尽数消散。她轻轻点头,小声呢喃:“嗯,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张烈被她这般软糯依赖熨得心底滚烫,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语气郑重安稳:
“嗯。有我在,万事皆安。”
“萧奕承出征北疆,无暇顾及后方。我留守主营坐镇,别院由我嫡系人马心腹层层守卫。自此尘嚣隔绝,往后日夜都能陪你,无人叨扰。”
沈清黛静静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笃定的承诺,所有惶恐不安尽数消散,只剩满心踏实依赖。
张烈轻轻抱着她,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脊背,嗓音带着几分缱绻温柔的低哑,缓缓诉说着这十日的相思煎熬:
“这十日,我通宵排布北疆补给、调度安防、核对前线战报,一刻不得松懈。”
“白日军务缠身、身不由己,被军务捆住手脚;深夜独处,相思难眠。”
他低头贴在她耳畔,剖白心底偏执温柔:
“你不知,每夜夜深人静,我便取出你的那件软绸小衣,静静看着,想着你的模样,想着你羞赧依偎我的样子,熬过漫漫长夜。”
“实在分身乏术,只能日日遣人送来物件,让你知晓我始终惦念你。”
沈清黛听着他直白滚烫的深情剖白,心底又暖又软、又羞又甜,轻轻抿着唇,默默依偎在他怀中,满心皆是动容。
张烈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宠溺:
“为夫倒是没想到,我的卿卿看着清冷疏离、淡然寡淡,内里却这般黏人。日日有我的惦念相伴尚且不够,非要我夜夜亲身赴约、亲自抱着吻着,我的卿卿才能心安,是不是?”
沈清黛被他说得羞怯至极,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眉眼含水、娇嗔瞪他,羞赧嗔道:
“你又胡说八道,整日就会调侃我。”
她这一眼,眼波流转、娇媚含嗔,绝色风华尽数展露,明艳得晃人眼眸,让人心头爱意汹涌,难以自持。
张烈望着她娇嗔绝色、纯情动人的模样,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爱意,低头再度擒住她的唇瓣,温柔缱绻,细细缠绵,将所有相思尽数揉进吻中。
一吻作罢,他俯身温柔将她抱起,轻轻放于柔软床榻之上,俯身笼罩在她上方,指尖轻轻解开她外层衣带。外层衣衫层层松落,只剩一层极薄软绸,轻盈通透,将她莹白细腻、温润如玉的肌肤衬得若隐若现,窈窕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暖灯之下,纯情撩人,绝色倾城。
张烈眸光渐深,呼吸微沉,嗓音沙哑滚烫:“穿太多,我不喜。”
他正要再解,沈清黛心头大羞,慌忙攥住他手腕,脸颊红得滴血,眼神湿漉漉,满是羞怯慌乱:“不行……不能再解了。”
张烈动作顿住,目光沉沉锁着她,低声缓缓开口:“卿卿,你既已心甘情愿,你盼着我来、念我,便是愿意把自己交付于我。既是我的人,为何不行?”
情潮翻涌,他俯身覆上她,唇落于颈侧,低声喟叹,指尖依旧试探着向下,欲触那最后一层薄衣,伸手欲再进一步。
沈清黛心头一颤,“我……”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肩背绷得紧紧的,藏不住的抗拒从眼底漫出来。滚烫泪珠无声滚落,顺着脸颊坠落在枕衾之上。
张烈一边轻吻她,一边低声轻问:“嗯?想说什么?”
细微的扭动与抗拒始终不曾停下,泪水源源不断从她眼角滑落。
张烈终于停下动作,抬手扣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静静凝望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眼底翻涌滚烫情意,轻声缓缓道:“心许了我,可还不安,怕我兑现不了承诺,是吗?”
沈清黛心底满是不安,小脸绯红,睫毛簌簌轻颤,泪珠簌簌滚落。张烈静静望着她眼底深藏的忐忑,心中已然了然。他不再继续向前,低头,细细吻去她面上泪痕,吻遍眉眼,缱绻绵长。
他轻叹一声,温柔郑重:“好。那为夫便再等,等你心安。你想要的名分,我必给你。”说罢,他低头落下绵长深沉的吻,久久缠绵,将翻涌的躁动尽数化作温柔怜惜。
吻毕,他顺势躺入被褥,将她一同裹进宽大锦被。二人贴身相依,那层薄薄软绸隔在中间,挡不住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呼吸交缠,心跳相和,暖意融融。
沈清黛埋在他温热安稳的怀中,心头又羞又软,小声嗔道:“你最会得寸进尺,从来都不是好人。”
张烈胸腔微微震动,低低轻笑,收紧怀抱将她牢牢抱紧,贴着她耳畔低哑轻笑:“我若真是坏人,卿卿怎会心甘情愿,这般依赖我、信任我?”
沈清黛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前,微微向外推拒,声音轻颤,带着羞恼:“你惯会循序渐进,一点点试探推着边界,步步攻心。如今看来,全都是步步为营,太过分了。”
张烈眸光沉沉,鼻尖蹭过她的鬓角,嗓音沉而偏执,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卿卿的心,如今是我的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为将你牢牢留在身边,这又哪里算坏?”
沈清黛被他这话堵得满脸通红,一时无言,只能死死埋在他温暖的怀里,不敢抬头对视。
张烈不再肆意撩拨逗弄,温柔拍抚着她的脊背,语气缱绻温柔,带着无尽期许与笃定:“好了,不闹你了。乖乖闭眼,好好安睡。”他低头,轻轻吻过她额角,字字真心:“离我们相守一生、名正言顺、朝夕不离的日子,不远了。待到尘埃落定、万事安稳,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
温柔低沉的絮语,如同最安稳的催眠曲,缓缓淌入她的心底。连日紧绷的心绪、十日的相思惦念、心底所有惶恐不安,尽数被他温柔的怀抱、安稳的承诺、缱绻的温柔一一抚平。
沈清黛窝在他怀中,满心暖意踏实,眼皮渐渐沉重,缓缓阖上双眼,在他独有的宠溺之中安然睡去。眉眼恬静,全然信赖,毫无防备。
张烈静静拥着熟睡的她,久久没有闭眼。暖灯摇曳,月色温柔,被褥之间暖意融融。他垂眸凝视怀中人绝色睡颜,心底盛满珍视、满足与滚烫爱意。此生得她,万般足矣。
他低头,在她眉眼、唇角、额间,一遍遍落下轻柔虔诚的吻,嗓音低沉微哑,低声呢喃,刻入长夜:“卿卿,安心睡。我会护你岁岁安稳、年年无忧,护你一生纯粹、一生被爱”
夜深过半,月色西斜,夜色愈发深沉静谧。
确认怀中佳人睡得安稳深沉,张烈才极轻柔地松开怀抱,起身整理衣衫。最后深深凝望床榻上安然熟睡的少女,眼底是偏执唯一的深情。他轻步转身离去,窗扉无声合上,身影隐入沉沉夜色。
院落重归静谧安然,一盏暖灯摇曳,静静陪着榻上安眠的少女,等候来日,等候二人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