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捉迷藏大赛的起因是白月的一句话。
那天下午，万界之家的客厅里，所有人都在。法尔娜在烤肉架旁烤第五轮鸡腿，赤金色的竖瞳盯着肉。赤炎在调岩浆酒，火红长发扎成丸子头，橙红色的竖瞳里有火焰在跳。艾莉西亚在给窗台上的月光藤浇水，翠绿斗篷在午后阳光中飘动，尖耳朵上别着月光藤花。卡米拉端着血杯靠在壁炉旁，黑色长裙在光影中流动如水，红色瞳孔安静而幽深。艾拉六翼收拢坐在沙发上，淡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手里捧着一本天使族古籍。雷姬在调试传送阵核心，银白色短发在电弧中根根竖起，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安静地闪烁。雪女无声地坐在窗边，淡蓝色长发在空气中近乎透明，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米迦勒在下棋，白色战甲在午后阳光中泛着冷光，淡蓝色的眼睛锐利而冷静。虚空端着黑茶坐在摇椅上，苍老的面孔上有释然的笑。万物之母和小梦坐在竹篮里，两个小东西各拿一块黑曜石，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菲奥娜在长桌上翻文件，金发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碧绿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中温柔如水。银坐在主位上，银黑白三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端着春茶。
“好无聊。”白月趴在长桌上，九条尾巴垂在桌沿，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万界之家建好了。蜜月结束了。运动会办完了。真心话大冒险也玩过了。今天做什么？”
“睡觉。”虚空端起黑茶。
“你每天都睡觉。”
“我老了。”
“你才三千岁。银五千岁都不喊老。”
“银是龙。龙不喊老。”
白月从长桌上跳下来，九条尾巴竖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吓人。“捉迷藏。”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法尔娜放下鸡腿。赤炎放下岩浆酒。艾莉西亚放下水壶。卡米拉放下血杯。艾拉合上古籍。雷姬放下短锤。雪女偏过头。米迦勒放下棋子。虚空放下黑茶。万物之母和小梦同时举起黑曜石，朝对方敲了一下。钟声和鼓声同时响起。菲奥娜放下文件，碧绿的眼睛扫过所有人。
“捉迷藏。”白月重复了一遍，“所有人。十三个人。在万界之家。银找人。所有人藏。范围——整个昆仑山巅。万界之门四个通道。永恒之锁。桃花树。黄河岸边。所有地方。银不准用龙形。不准用感知力。不准用双属性瞳术。只能用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
“为什么不准用龙形？”法尔娜问。
“因为银龙形五百米。龙首一伸就能看到所有人。那还叫什么捉迷藏。”
“为什么不准用感知力？”赤炎问。
“因为银的感知力覆盖整个艾尔德拉。万界之家在昆仑。感知力能覆盖四个世界。那还叫什么捉迷藏。”
“为什么不准用双属性瞳术？”艾拉问。
“因为银的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双属性瞳术能看到一切能量波动。你们藏在哪里。能量波动一清二楚。那还叫什么捉迷藏。”
银放下春茶。银黑白三色长发在午后阳光中泛着光，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所以我只能用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
“对。”
“那你们呢？”
“我们随便用。”白月理直气壮，“我是狐狸。九条尾巴。幻术。想用就用。”
“你是圣女。”银端起春茶，“公平竞争。”
“捉迷藏没有公平竞争。”白月晃尾巴，“藏的人永远占优势。”
“行。”银站起来，银黑白三色长发在午后阳光中泛着光，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捉迷藏。所有人。十三个人。我找人。你们藏。范围——整个昆仑山巅。万界之门四个通道。永恒之锁。桃花树。黄河岸边。所有地方。我不准用龙形。不准用感知力。不准用双属性瞳术。只能用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但你们随便用。幻术。暗影。圣光。火焰。电弧。冰晶。全部可以。抓到的人出局。最后剩下的人赢。”
“赢什么？”法尔娜问。
银想了想。“赢的人。明天的早饭我做。做双份。赢的人点菜。想吃什么做什么。”
法尔娜的赤金色竖瞳亮得吓人。“我要吃三份烤肉！”
“先赢再说。”
二
捉迷藏开始。
银站在万界之家门口，闭着眼。银黑白三色长发在昆仑的寒风中飘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数到一百。然后我开始找。”
所有人同时冲出去。法尔娜第一个跑。赤金色的竖瞳扫过山巅。火红长发在风中燃烧。她朝桃花树方向跑去。赤炎跟着她，火红长发在风中燃烧。白月九条尾巴一摆。幻术在身后形成九个分身。朝不同方向跑去。艾莉西亚朝银月森林方向跑。翠绿斗篷在风中飘动。卡米拉的暗影之力在身后形成暗色翅膀。朝黄河岸边飞去。艾拉六翼展开。淡金色的光芒在天空划过。朝万界之门的北通道飞去。雷姬的电弧在身后形成电网。朝雷电界的通道跑去。雪女无声地飘向冰雪界的通道。淡蓝色长发在空气中近乎透明。米迦勒展开六翼。冷白色的圣光在天空划过。朝天使圣殿的通道飞去。虚空用暗影之力在地上快速移动。朝魔族禁地的通道跑去。万物之母和小梦手拉手。两个小东西各拿一块黑曜石。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朝永恒之锁跑去。菲奥娜站在万界之家门口。金发马尾在风中晃动。碧绿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中温柔如水。她没有跑。她走进万界之家。关上门。银数到一百。睁开眼。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万界之家的客厅里空无一人。所有人都不在了。昆仑山巅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黄河的浪涛声。银站在门口。银黑白三色长发在风中飘动。嘴角弯着。很轻。但确实弯了。
“捉迷藏。开始。”
银先找最近的地方。万界之家内部。一楼客厅。长桌下。没有人。厨房。法尔娜的烤肉架旁边。没有人。赤炎的岩浆酒桶后面。没有人。二楼。法尔娜的房间。门开着。被子乱糟糟的。但没人。赤炎的房间。门也开着。岩浆酒瓶倒在桌上。但没人。三楼。白月的房间。九条尾巴的痕迹到处都是。幻梦蒲公英的绒毛铺满了地板。但没人。艾莉西亚的房间。窗台上月光藤开得正盛。但没人。四楼。卡米拉的房间。门关着。银推开门。暗影静室。很暗。什么都看不见。银闭上眼。用耳朵听。没有呼吸声。银睁开眼。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扫了一圈。没有能量波动。卡米拉不在这里。五楼。艾拉的房间。门开着。圣光水晶在窗台上安静地亮着。但没人。六楼。雷姬的房间。传送阵核心在桌上亮着。但没人。七楼。雪女的房间。冰晶石在窗上折射出七彩的光。但没人。八楼。米迦勒的房间。白色战甲挂在墙上。但没人。九楼。虚空的房间。黑茶壶在桌上冒着热气。但没人。十楼。万物之母和小梦的房间。黑曜石在床头柜上。但没人。十一楼。菲奥娜的房间。银推开门。金发马尾的痕迹还在。碧绿眼睛的光还在。但没人。银站在十一楼走廊尽头。银黑白三色长发在午后阳光中泛着光。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万界之家。十三层。找遍了。没有人。所有人都不在。银偏过头。嘴角弯着。很轻。但确实弯了。
“都出去了。行。”
三
银走出万界之家。昆仑山巅。桃花树。银走到桃花树下。花瓣落在积雪上。粉红与纯白交织。银闭上眼。用耳朵听。桃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黄河的浪涛声从山脚传来。云海在脚下翻涌。没有呼吸声。银睁开眼。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扫了一圈。桃花树上。没有。桃花树下。没有。桃花树后。没有。银走到黄河岸边。黄河水是黄的。波涛汹涌。水面宽阔。银闭上眼。用耳朵听。水声。风声。没有呼吸声。银睁开眼。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扫了一圈。黄河岸边。没有。黄河水里。没有。银走到永恒之锁旁。永恒之锁在封印阵中央安静地运转。银白色的光点一跳一跳的。银闭上眼。用耳朵听。嗡鸣声。没有呼吸声。银睁开眼。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扫了一圈。永恒之锁旁。没有。封印阵中。没有。银走到万界之门。四个通道门同时亮着。艾尔德拉的通道。火龙界的通道。雷电界的通道。冰雪界的通道。银闭上眼。用耳朵听。通道里有风声。有雷声。有火焰的噼啪声。有冰雪的呼啸声。但没有人声。银睁开眼。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扫了一圈。四个通道门口。没有。通道里面。银走进去。艾尔德拉的通道。没有人。火龙界的通道。没有人。雷电界的通道。没有人。冰雪界的通道。没有人。银站在万界之门正中央。四个通道门在四个方向亮着。银黑白三色长发在四色光柱中泛着光。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万界之家。桃花树。黄河岸边。永恒之锁。四个通道。全部找过了。没有人。所有人都不在。银偏过头。嘴角弯着。很轻。但确实弯了。
“都不在。所以。他们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银闭上眼。银黑白三色长发在四色光柱中飘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用耳朵听。用鼻子闻。用眼睛看。不能用感知力。不能用双属性瞳术。不能用龙形。只能用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但银有五种世界之力。湮灭。光明。雷电。冰雪。火焰。银睁开眼。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看着脚下的昆仑山巅。山巅的积雪很厚。桃花树的根很深。黄河的浪涛声很响。万界之门的四色光柱很亮。永恒之锁的嗡鸣很稳。万界之家的十三层楼很高。银站在山巅正中央。银黑白三色长发在风中飘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然后银开口。
“我看到你们了。”
山巅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桃花树后传来一声轻微的“不可能”。法尔娜的赤金色竖瞳从树干后探出来。火红长发在风中燃烧。“你看到我了？”
“没有。但你刚才说话了。”
“我——”
“所以你在桃花树后。法尔娜。出局。”
法尔娜从桃花树后走出来。赤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甘心。“你诈我！”
“对。诈你。但你上当了。”
法尔娜的火焰在拳头上炸开。但没打过来。她偏过头。赤金色的竖瞳里有火焰在安静地燃烧。“行。出局。但我要看你找赤炎。”
赤炎从永恒之锁后面探出头。火红长发在四色光柱中燃烧。橙红色的竖瞳里有火焰在跳动。“你看到我了？”
“没有。但法尔娜看你的时候你动了一下。”
“我——”
“所以你在永恒之锁后面。赤炎。出局。”
赤炎从永恒之锁后面走出来。橙红色的竖瞳瞪着法尔娜。“你害我！”
“我没害你！银诈我！”
“你太笨了！”
“你才笨！”
两个火龙族吵起来。银继续找。银黑白三色长发在四色光柱中飘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银走到黄河岸边。闭上眼。用鼻子闻。黄河水。桃花瓣。昆仑雪。然后——暗影的味道。很淡。但确实有。银睁开眼。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看着黄河水面。黄河水面上漂着一片暗影。很薄。和水的颜色几乎一样。但银的左眼深渊黑能看到。暗影下面有人。银开口。
“卡米拉。黄河水面上。暗影下面。出局。”
卡米拉的暗影从水面上散开。黑色长裙在黄河水中流动如水。红色瞳孔安静而幽深。她端着血杯。从水面上走上来。暗影之力在脚下形成暗色台阶。“你怎么看到我的？”
“左眼深渊黑。能看到暗影。你的暗影和水颜色一样。但深渊黑能看到。”
卡米拉偏过头。红色瞳孔在午后阳光中温柔如水。“行。出局。”
银走到万界之家的屋顶。银黑白三色长发在昆仑的风中飘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屋顶上。白月趴在幻梦石窗旁边。九条尾巴垂在屋檐下。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银开口。
“白月。屋顶上。出局。”
白月从屋顶上跳下来。九条尾巴展开。银白色狐尾在午后阳光中泛着光。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你怎么看到我的？”
“九条尾巴。垂在屋檐下。太长了。藏不住。”
白月偏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行。出局。”
银走到万界之门北通道。艾拉的六翼在通道口微微展开。淡金色的光芒在通道的白光中几乎看不见。但银的右眼金色能看到。银开口。
“艾拉。北通道口。出局。”
艾拉从通道口走出来。六翼收拢。淡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淡金色眼睛温柔如水。“你怎么看到我的？”
“右眼金色。能看到圣光。你的光在通道白光里几乎看不见。但金色能看到。”
艾拉偏过头。淡金色眼睛弯成月牙。“行。出局。”
银走到雷电界通道。雷姬的电弧在通道里形成电网。银白色短发在电弧中根根竖起。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高速闪烁。银开口。
“雷姬。雷电界通道。出局。”
雷姬从通道里走出来。银白色短发在四色光柱中泛着金属光泽。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有电弧在跳动。“你怎么看到我的？”
“电网太密了。通道里正常没有这么多电弧。一看就是你在。”
雷姬偏过头。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安静地闪烁。“行。出局。”
银走到冰雪界通道。雪女的冰晶在通道口形成冰墙。淡蓝色长发在冰墙后近乎透明。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银开口。
“雪女。冰雪界通道。出局。”
雪女从冰墙后飘出来。淡蓝色长发在空气中近乎透明。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你怎么看到我的？”
“冰墙太厚了。通道口正常没有冰墙。一看就是你在。”
雪女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有微光。“行。出局。”
银走到天使族通道。米迦勒的圣光阵在通道口形成光罩。白色战甲在冷白色的光中几乎看不见。淡蓝色的眼睛锐利而冷静。银开口。
“米迦勒。天使族通道。出局。”
米迦勒从光罩后走出来。白色战甲在四色光柱中泛着冷光。淡蓝色的眼睛里有极淡的笑意。“你怎么看到我的？”
“圣光阵太亮了。通道口正常没有圣光阵。一看就是你在。”
米迦勒偏过头。淡蓝色的眼睛里有笑意。“行。出局。”
银走到魔族通道。虚空的暗影结构在通道口形成暗色漩涡。灰色长袍在暗色中几乎看不见。苍老的面孔上有释然的笑。银开口。
“虚空。魔族通道。出局。”
虚空从暗色漩涡后走出来。灰色长袍在四色光柱中飘动。苍老的面孔上有释然的笑。“你怎么看到我的？”
“暗影结构太密了。通道口正常没有暗影结构。一看就是你在。”
虚空偏过头。苍老的面孔上有释然的笑。“行。出局。我老了。跑不动了。你找到我也好。”
银走到永恒之锁旁。万物之母和小梦手拉手站在封印阵中央。两个小东西各拿一块黑曜石。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两个小东西同时举起黑曜石。朝对方敲了一下。钟声和鼓声同时响起。在昆仑山巅回荡。三百个音符。三千年的曲子。银开口。
“万物之母。小梦。永恒之锁旁。出局。”
万物之母和小梦同时偏过头。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你怎么看到我们的？”
“你们没藏。你们就站在封印阵中央。敲黑曜石。所有人都听到了。”
万物之母和小梦同时笑了。两个小东西同时举起黑曜石。朝银敲了一下。钟声和鼓声同时响起。“行。出局。但你最后一个找到我们。所以我们赢了。”
银偏过头。嘴角弯着。很轻。但确实弯了。
然后银走回万界之家。推开门。客厅里。菲奥娜坐在长桌旁。金发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碧绿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中温柔如水。手里端着春茶。面前放着排班表。银开口。
“菲奥娜。万界之家。客厅。长桌旁。出局。”
菲奥娜放下春茶。碧绿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中温柔如水。金发马尾在肩头轻轻晃动。“你怎么看到我的？”
“你没藏。你从一开始就走进万界之家。关上门。坐在长桌旁。等我来找。”
“对。”
“为什么？”
菲奥娜偏过头。碧绿的眼睛弯成月牙。很轻。但很亮。“因为你找遍所有地方。最后一定会回来。因为这里是家。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会回来。我在家里等你。所以你一定找得到我。”
银站在长桌旁。银黑白三色长发在午后阳光中泛着光。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面前是菲奥娜。金发马尾。碧绿眼睛。春茶。排班表。所有人都在外面。都出局了。都在等着。都在笑。都在喊“菲奥娜赢了”。因为菲奥娜最后一个被找到。因为菲奥娜在家里等。因为菲奥娜知道银一定会回来。银偏过头。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
“菲奥娜赢了。”银开口。“明天早饭。双份。菲奥娜点菜。”
菲奥娜端起春茶。碧绿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中温柔如水。“春茶煮蛋。两份。你一份。我一份。”
“好。”
所有人从门外涌进来。法尔娜的赤金色竖瞳亮得吓人。“我也要！我出局了但我发现菲奥娜作弊！”
“菲奥娜没作弊。”银端起春茶。“她只是在家里等。”
“那不算藏！”
“捉迷藏没有规定不能在家里等。”
“那下次我也在家里等！”
“下次你赢。”
法尔娜瞪了菲奥娜一眼。菲奥娜端起春茶。碧绿的眼睛平静如水。但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万界之家里。都在长桌旁。都在午后阳光中。都在家里。所有人一起。
番外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