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龙璃住下来的第三十天，银决定带她看看四个世界。
“龙璃。”银站在万界之家的门口，银黑白三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怀里揣着六枚玉佩和两枚徽章。菲奥娜刻的。银和菲奥娜。永远一起。银和菲奥娜。从铁砧堡开始。“你从旧世界来。从昆仑西麓来。从五千年前来。你在虚空夹层中找了五千年。找到了新世界。找到了万界之家。但你还没有看过四个世界。今天带你去看。”
龙璃站在门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四个世界？”
“对。四个世界。艾尔德拉。火龙界。雷电界。冰雪界。还有昆仑。万界之门。永恒之锁。旧世界。梦外。所有地方。所有人。所有时候。所有人一起。”
“谁带我去？”
“所有人。”银偏过头。所有人从万界之家里走出来。法尔娜站在最前面，赤金色的竖瞳亮得吓人，火红长发扎成高马尾，暗红战甲的纹路在晨光中闪闪发光。白月趴在门框上，九条尾巴垂在身后，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艾莉西亚抱着木杖站在旁边，翠绿斗篷在晨风中飘动，尖耳朵上别着月光藤花。卡米拉端着血杯靠在门框另一侧，黑色长裙在晨光中流动如水，红色瞳孔安静而幽深。艾拉六翼展开站在晨光中，淡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赤炎从火龙界穿门过来，火红长发在晨风中燃烧。雷姬银白色短发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安静地闪烁。雪女无声地站在晨光中，淡蓝色长发在空气中近乎透明。米迦勒白色战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淡蓝色的眼睛锐利而冷静。虚空站在最后面，灰色长袍在晨风中飘动，苍老的面孔上有释然的笑。万物之母和小梦坐在竹篮里，两个小东西各拿一块黑曜石，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菲奥娜站在银旁边，金发马尾在晨光中晃动，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中温柔如水。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万界之家的门口。都在晨光中。都在家里。
“第一站。艾尔德拉。北境要塞。”菲奥娜开口。金发马尾在晨光中晃动，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中温柔如水。“龙璃。你从旧世界来。从昆仑西麓来。从五千年前来。你见过昆仑的雪。见过黄河的源头。见过双月的影子。但你没见过北境。没见过冰封峡谷。没见过银月森林。没见过幻月山脉。没见过暗月城堡。没见过天使圣殿。没见过北境要塞的灯火。今天带你去看。”
“第二站。火龙界。赤焰城。”赤炎开口。火红长发在晨风中燃烧，橙红色的竖瞳里有火焰在跳动。“龙璃。你从旧世界来。你见过昆仑的石头。见过黄河的沙。但你没见过火龙界的火山。没见过赤焰城的广场。没见过熔岩温泉。没见过二十一个池子。没见过岩浆酒。没见过烤肉架。今天带你去看。”
“第三站。雷电界。雷霆神殿。”雷姬开口。银白色短发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安静地闪烁。“龙璃。你从旧世界来。你见过昆仑的雷吗？没有。昆仑的雷是普通的雷。雷电界的雷是活的。是电浆。是电弧。是传送阵。是空间夹层。是万界之门的通道。今天带你去看。”
“第四站。冰雪界。冰库。”雪女开口。淡蓝色长发在晨光中近乎透明，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龙璃。你从旧世界来。你见过昆仑的雪。见过昆仑的冰。但你没见过冰雪界的冰原。没见过极光。没见过永冻之心。没见过冰库最底层的龙文石板。没见过三千年的冰晶。今天带你去看。”
“第五站。昆仑。万界之家。”菲奥娜开口。金发马尾在晨光中晃动，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中温柔如水。“龙璃。你从旧世界来。从昆仑西麓来。从五千年前来。但你没见过新昆仑。没见过万界之门。没见过永恒之锁。没见过万界之家。没见过所有人。今天带你去看。”
龙璃站在万界之家的门口。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她偏过头看着银。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昊。四个世界。所有人。今天带我。所有人一起。”
“对。所有人一起。”
二
第一站：艾尔德拉北境要塞。
龙璃站在北境要塞的城墙上。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她看着冰封峡谷。碧绿的河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光。两岸的山坡上开满了春末的野花。紫色。黄色。白色。蓝色。混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远处的荒原上，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摆。
“昊。这条河。比黄河窄。比黄河清。比黄河暖。”
“对。这是冰封峡谷。北境的生命线。冬天结冰。春天开化。夏天涨潮。秋天退水。一年四季。所有人靠它活着。”
龙璃偏过头看着银。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黄河是旧世界的生命线。冰封峡谷是新世界的生命线。两个世界。两条河。两个人。一个昊。”
“对。一个昊。两个名字。两世。所有人一起。”
龙璃又偏过头看着冰封峡谷。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昊。五千年前。我在昆仑西麓。你在昆仑山巅。隔着整座山。五千年。今天。我站在北境要塞的城墙上。你站在我旁边。没有山。没有河。没有五千年。只有所有人。所有人一起。”
“对。所有人一起。”
三
第二站：火龙界赤焰城。
龙璃站在赤焰城的广场上。银白色的长发在暗红色天空下泛着光，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她看着三座火山在远处喷涌着浓烟和火光。熔岩河从山坡上流下来。赤焰城的黑色火山岩城墙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广场上，火龙族的居民在唱歌跳舞。烤肉架上摆满了肉。岩浆酒桶堆成了山。法尔娜和赤炎在烤肉架旁比赛啃鸡腿。赤金色的竖瞳和橙红色的竖瞳同时亮着。
“昊。这个地方。比昆仑热。比昆仑闹。比昆仑吵。但很好。”
“为什么好？”
“因为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吃。所有人都在喝。所有人都在跳。所有人都在唱。所有人都在。所有人一起。”
“对。所有人一起。”
赤炎走过来。火红长发在暗红色天空下燃烧，橙红色的竖瞳里有火焰在跳动。“龙璃！尝尝这个！火龙界最好的岩浆酒！我亲手酿的！酿了四百年！”
龙璃接过岩浆酒桶。银白色的长发在暗红色天空下泛着光，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喝了一口。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赤炎。这个酒。好喝。比昆仑的雪水好喝。”
赤炎大笑。火红长发在暗红色天空下燃烧。“昆仑的雪水是水！岩浆酒是酒！当然岩浆酒好喝！”
“对。所有人一起。”
四
第三站：雷电界雷霆神殿。
龙璃站在雷霆神殿的广场上。银白色的长发在紫色雷光中泛着光，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她看着浮空岛在脚下浮动。雷电桥在岛与岛之间闪烁。雷暴云在头顶翻滚。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雷姬站在传送阵核心旁。银白色短发在静电中根根竖起，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高速闪烁。
“昊。这个地方。比昆仑危险。比昆仑亮。比昆仑响。但很好。”
“为什么好？”
“因为雷姬在笑。传送阵在亮。电弧在跳。所有人都在。所有人一起。”
雷姬走过来。银白色短发在紫色雷光中泛着金属光泽，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安静地闪烁。“龙璃。试试传送阵。从雷霆神殿到昆仑。三个时辰。比龙形快。”
龙璃偏过头看着银。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昊。坐传送阵？”
“坐。”
龙璃坐上传送阵。雷姬举起短锤。深紫色的电弧从锤头涌出。在广场上空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传送阵启动。紫色的光包裹了龙璃。三个时辰后。龙璃从昆仑山巅的传送阵走出来。银白色的长发在四色光柱中泛着光，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她偏过头看着银。“昊。这个传送阵。好快。比龙形快。以后我坐传送阵。所有人坐传送阵。所有人一起。”
“对。所有人一起。”
五
第四站：冰雪界冰库。
龙璃站在冰库最底层。银白色的长发在深蓝色冰壁映衬下泛着光，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她看着冰壁上的龙文石板。三千年的冰晶。记录着墟的全部信息。记录着旧世界的全部信息。记录着昆仑的建造者的全部信息。雪女站在旁边。淡蓝色长发在冰库中近乎透明，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
“昊。这个地方。比昆仑冷。比昆仑静。比昆仑深。但很好。”
“为什么好？”
“因为龙文石板。因为三千年的冰。因为雪女在。因为所有人都在。所有人一起。”
雪女无声地走过来。淡蓝色长发在冰库中近乎透明，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龙璃。这是冰库最底层的冰晶。三千年的冰。我刻了三天。把冰库的门永远对你打开。把冰库最底层的龙文石板永远对你开放。把冰雪界的所有知识永远给你。”
龙璃接过冰晶石。银白色的长发在深蓝色冰壁映衬下泛着光，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雪女。这个冰。好冷。但很暖。所有人一起。”
“对。所有人一起。”
六
第五站：昆仑。万界之家。
龙璃站在万界之家的门口。银白色的长发在昆仑的风中飘动，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她看着万界之门。四个通道门同时亮着。艾尔德拉的通道。火龙界的通道。雷电界的通道。冰雪界的通道。她看着永恒之锁。在封印阵中央安静地运转。银白色的光点一跳一跳的。她看着万界之家。十三层楼。白色的墙。暗红色的砖。银白色的幻梦石窗。淡金色的圣光水晶屋顶。冰蓝色的冰晶石玻璃。深紫色的雷晶石取暖。暗红色的暗影涂料在暗处发光。圣光阵在屋顶上方形成防护罩。暗影结构在地基下方稳定整个家。所有人站在万界之家的门口。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昆仑山巅。都在桃花树下。都在万界之门旁。都在永恒之锁边。都在黄河岸边。都在家里。
“昊。这个地方。比昆仑暖。比昆仑亮。比昆仑满。比昆仑好。”
“为什么好？”
“因为所有人。因为万界之家。因为法尔娜的烤肉。因为艾莉西亚的花茶。因为白月的幻梦面包。因为卡米拉的暗影布丁。因为艾拉的圣光煎蛋。因为雷姬的电浆果汁。因为雪女的冰镇蜜果。因为米迦勒的圣光麦片。因为虚空的黑茶馒头。因为万物之母和小梦的黑曜石饼干。因为菲奥娜的春茶煮蛋。因为你的蜜果沙拉。因为所有人。所有地方。所有时候。所有人一起。”
银偏过头。银黑白三色长发在昆仑的风中飘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龙璃。四个世界。看完了。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万界之家里。都在长桌旁。都在晨光中。都在家里。”
龙璃偏过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昆仑的风中飘动，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她看着所有人。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看着她。都在笑。都在等。都在家里。龙璃偏过头。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昊。五千年前。我在昆仑西麓。你在昆仑山巅。隔着整座山。五千年。今天。四个世界。所有人。万界之家。所有人一起。昊。家。好吃。所有人。一起。”
所有人同时举杯。十二种颜色的杯子。金色的。翠绿的。银白的。暗红的。淡金的。赤金的。火红的。深紫。冰蓝。冷白。暗色。灰褐。在万界之家的晨光中碰撞。清脆的声响在昆仑山巅回荡。法尔娜的火焰在烤肉架上炸开。白月的九条尾巴欢快地摆动。艾莉西亚的月光藤在万界之家里绽放。卡米拉的暗影舞台亮起。艾拉的圣光在万界之家里形成光羽。赤炎举起岩浆酒。雷姬的传送阵核心亮起。雪女的冰雕在光中闪烁。米迦勒的棋子自动走了一步。虚空的黑茶飘香。万物之母和小梦继续敲黑曜石。钟鼓笛箫琴瑟琵琶。三百个音符。三千年的曲子。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万界之家里。都在长桌旁。都在晨光中。都在家里。所有人都爱。所有人都被爱。所有人一起。龙璃是家人。所有人都是家人。所有人一起。
第七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