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挂牌仪式的起因是龙璃的一句话。
那天早上，龙璃站在万界之家的门口，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她看着万界之家的大门。看了很久。然后偏过头看着银。
“昊。这个地方。有门。有窗。有屋顶。有墙。有长桌。有厨房。有黑曜石。有所有人。但没有门牌。没有名字。没有人知道这里是万界之家。所有人来的时候。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需要门牌。需要名字。所有人来的时候。知道这是万界之家。所有人一起。”
银放下春茶。银黑白三色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光，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龙璃。你说得对。万界之家建好了。所有人都在。但没有门牌。没有名字。今天挂牌。”
“挂牌？”
“对。万界之家的门牌。挂在门口。所有人来的时候都能看到。四个世界的人。旧世界的人。梦外的人。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万界之家。所有人的家。”
菲奥娜从长桌旁站起来。金发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中温柔如水。“挂牌仪式。今天。所有人一起。法尔娜烧门牌。赤炎刻字。艾莉西亚种花。白月幻术装饰。卡米拉暗影涂料。艾拉圣光照明。雷姬传送阵送信。雪女冰晶镶边。米迦勒圣光阵保护。虚空暗影结构固定。万物之母和小梦敲黑曜石伴奏。龙璃挂门牌。银揭幕。”
“为什么龙璃挂门牌？”法尔娜问。
“因为龙璃提议的。”菲奥娜偏过头看着龙璃，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中温柔如水，“龙璃从旧世界来。从昆仑西麓来。从五千年前来。她在虚空夹层中找了五千年。找到了万界之家。找到了所有人。今天。她挂门牌。”
龙璃偏过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好。我挂。”
二
法尔娜第一个动手。
法尔娜站在万界之家门口的荒地上。赤金色的竖瞳亮得吓人，火红长发扎成高马尾，暗红战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双拳对撞。赤金色的火焰从拳头上涌出。在面前形成了一座小型的火焰熔炉。熔炉里。一块巨大的木板在火焰中慢慢变硬。变亮。变成暗金色。法尔娜又从材料堆里抽出一块岩浆岩。放进熔炉。岩浆岩在火焰中融化成暗红色的液体。法尔娜把液体倒在木板上。暗红色的岩浆岩和暗金色的木板融合。形成了一块巨大的门牌。门牌的表面是暗金色的。边缘是暗红色的。中间是空的。等赤炎刻字。
赤炎第二个动手。赤炎站在门牌前。火红长发在阳光下燃烧，橙红色的竖瞳里有火焰在跳动。她从材料堆里抽出一根雷晶石刻刀。深紫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她举起刻刀。在门牌上刻字。暗红色的岩浆岩在刻刀下变成粉末。暗金色的木板在刻刀下留下深深的刻痕。第一个字。万。第二个字。界。第三个字。之。第四个字。家。四个字。暗红色的。深深嵌在暗金色的门牌上。赤炎刻完。偏过头看着所有人。橙红色的竖瞳里有火焰在安静地燃烧。“刻好了。万界之家。”
艾莉西亚第三个动手。艾莉西亚站在门牌旁。翠绿斗篷在阳光下飘动，尖耳朵上别着月光藤花，翠绿眼睛弯成月牙。她从怀里取出十二颗月光兰的种子。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她把种子种在门牌周围的泥土里。翠绿色的自然之力从掌心涌出。种子发芽。生长。开花。十二朵月光兰在门牌周围绽放。银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每一朵花蕊中都有一行极小的字。用翠绿色的墨水写的。和艾莉西亚的笔迹一样。第一朵写“万界之家”。第二朵写“所有人”。第三朵写“所有地方”。第四朵写“所有时候”。第五朵写“所有人一起”。第六朵写“银和菲奥娜”。第七朵写“龙璃”。第八朵写“法尔娜”。第九朵写“白月”。第十朵写“卡米拉”。第十一朵写“艾拉”。第十二朵写“所有人”。艾莉西亚种完。偏过头看着所有人。翠绿眼睛弯成月牙。“种好了。所有人都在。”
白月第四个动手。白月站在门牌前。九条尾巴展开，银白色狐尾在阳光下泛着光，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银白玉佩挂在脖子上。她从怀里取出银白色的幻梦石粉末。洒在门牌表面。银白色的粉末在暗金色的门牌上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幻术涂层。涂层在阳光下泛着光。在暗处会发光。白月的九条尾巴轻轻摆动。尾巴尖上有银白色的幻术符文在微微发亮。她在门牌上画了一个圆。圆里是一条银白色的东方龙。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白月画完。偏过头看着所有人。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画好了。银在中间。”
卡米拉第五个动手。卡米拉站在门牌前。黑色长裙在阳光下流动如水，红色瞳孔安静而幽深。她从怀里取出一桶暗影涂料。暗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她用暗影之力把涂料涂在门牌的边缘。暗红色的涂料在暗金色的门牌边缘形成了一圈暗色的光晕。光晕在阳光下会发光。在暗处更亮。卡米拉涂完。偏过头看着所有人。红色瞳孔安静而幽深。“涂好了。暗影保护。”
艾拉第六个动手。艾拉六翼展开站在门牌前。淡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淡金色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光。她从怀里取出一颗圣光水晶。淡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她把圣光水晶嵌在门牌的正中央。在银白色东方龙的眼睛之间。圣光水晶亮了一瞬。淡金色的光芒从水晶中涌出。照亮了整块门牌。照亮了月光兰。照亮了幻术涂层。照亮了暗影光晕。照亮了所有人。艾拉偏过头看着所有人。淡金色眼睛温柔如水。“嵌好了。圣光照明。”
雷姬第七个动手。雷姬站在门牌前。银白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安静地闪烁。她从怀里取出一枚雷晶石。深紫色的。她把雷晶石嵌在门牌的右上角。深紫色的电弧在雷晶石表面跳了一下。门牌的右上角亮了一瞬。雷姬又从怀里取出一枚传送阵核心。小小的。嵌在门牌的左上角。“传送阵核心。以后所有人来万界之家。传送阵会自动通知门牌。门牌会亮。所有人知道有人来了。”雷姬偏过头。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安静地闪烁。“嵌好了。传送通知。”
雪女第八个动手。雪女无声地飘到门牌前。淡蓝色长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她从怀里取出一枚冰晶石。冰蓝色的。她把冰晶石嵌在门牌的右下角。冰蓝色的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光。门牌的右下角亮了一瞬。冰晶表面有一行极小的字。用冰雪符文写的。翻译过来是“冰雪界永远开放”。雪女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嵌好了。冰雪开放。”
米迦勒第九个动手。米迦勒站在门牌前。白色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淡蓝色的眼睛锐利而冷静。她从怀里取出一枚圣光水晶。冷白色的。她把圣光水晶嵌在门牌的左下角。冷白色的光芒从水晶中涌出。在门牌下方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圣光阵。圣光阵覆盖了整块门牌。保护。防御。照明。一体。米迦勒偏过头。淡蓝色的眼睛锐利而冷静。“嵌好了。圣光保护。”
虚空第十个动手。虚空站在门牌前。灰色长袍在阳光下飘动，苍老的面孔上有释然的笑。他从怀里取出一枚暗影结构核心。暗色的。他把暗影结构核心嵌在门牌的正下方。暗色的光从核心中涌出。在门牌下方形成了一层暗影结构。稳定。固定。防止门牌被风吹倒。虚空偏过头。苍老的面孔上有释然的笑。“嵌好了。暗影固定。”
万物之母和小梦第十一个动手。万物之母和小梦手拉手站在门牌前。两个小东西各拿一块黑曜石，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两个小东西同时举起黑曜石。朝对方敲了一下。钟声和鼓声同时响起。在万界之家的门口回荡。三百个音符。三千年的曲子。万物之母在梦里做的曲子。梦外的小梦在敲。梦里的万物之母在敲。两个人在等对方。等了三千多年。现在找到了。在万界之家找到了。在门牌前找到了。在所有人中间找到了。两个小东西继续敲。钟鼓笛箫琴瑟琵琶。三百个音符。三千年的曲子。门牌在钟鼓声中轻轻震动。月光兰在钟鼓声中轻轻摇摆。圣光水晶在钟鼓声中轻轻闪烁。冰晶石在钟鼓声中轻轻发光。暗影光晕在钟鼓声中轻轻流动。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万界之家的门口。都在门牌前。都在晨光中。都在家里。
三
龙璃第十二个动手。龙璃站在门牌前。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飘动，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古老的长袍。宽袖长摆。腰间的玉佩。和昆仑的玉佩一模一样。她伸出手。双手按在门牌上。龙的力气。万界之家的门牌从地上被举起来。暗金色的木板。暗红色的岩浆岩。银白色的月光兰。幻术涂层的银白色东方龙。圣光水晶的淡金色光。冰晶石的冰蓝色光。暗影光晕的暗红色光。圣光阵的冷白色光。暗影结构的暗色光。所有颜色的光。所有世界的力。所有人的心。全部在门牌上。龙璃把门牌举到万界之家的大门的正上方。嵌进门楣的凹槽里。门牌和门楣完美贴合。暗金色的门牌在阳光下泛着光。万界之家四个字。暗红色的。深深嵌在暗金色的门牌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万界之家。四个字。在昆仑山巅。在万界之门旁。在永恒之锁边。在桃花树下。在黄河岸边。在所有世界的交界处。在所有人心上。龙璃松开手。退后一步。偏过头看着所有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挂好了。万界之家。所有人。一起。”
银第十三个动手。银走到门牌前。银黑白三色长发在阳光下飘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怀里揣着六枚玉佩和两枚徽章。菲奥娜刻的。银和菲奥娜。永远一起。银和菲奥娜。从铁砧堡开始。银伸出手。双手按在门牌上。湮灭之力从左手涌出。光明之力从右手涌出。雷电之力从指尖跳跃。冰雪之力从掌心蔓延。火焰之力从手腕燃烧。五种世界之力同时涌入门牌。门牌亮了一瞬。所有颜色同时绽放。月光兰的银白。幻术涂层的银白。圣光水晶的淡金。冰晶石的冰蓝。暗影光晕的暗红。圣光阵的冷白。暗影结构的暗色。万界之家四个字从暗红色变成了银白色。银白色的。和银的头发一样。和银的龙鳞一样。和银的眼睛一样。银收回手。门牌恢复了平静。但万界之家四个字变成了银白色的。在暗金色的门牌上。在阳光下。在月光兰中。在幻术东方龙的眼睛之间。在圣光水晶的淡金色光中。在冰晶石的冰蓝色光中。在暗影光晕的暗红色光中。在圣光阵的冷白色光中。在暗影结构的暗色光中。银白色的。万界之家。
银退后一步。偏过头看着所有人。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万界之家的门口。都在门牌下。都在晨光中。都在家里。“万界之家。正式挂牌。”
四
挂牌仪式之后的第三天，万界之家来了第一批访客。
是秩序帝国的使者。菲奥娜的父亲派来的。带着一封正式的外交文书。文书用深蓝色的羊皮纸写成。金色的天平国徽印在封面。银白色的剑纹印在封底。使者站在万界之家的门口。看着暗金色的门牌。看着银白色的万界之家四个字。看着月光兰。看着幻术东方龙。看着圣光水晶。看着冰晶石。看着暗影光晕。看着圣光阵。看着暗影结构。然后他偏过头看着菲奥娜。深蓝色帝国礼服。金发马尾。碧绿眼睛。
“第三公主殿下。皇帝陛下派我送来万界之家的正式贺礼。另外。陛下让我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
“陛下问——万界之家的门牌上，为什么写的是‘万界之家’，而不是‘银和菲奥娜之家’？”
菲奥娜偏过头看着银。金发马尾在晨光中晃动，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中温柔如水。银偏过头看着菲奥娜。银黑白三色长发在晨光中飘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两个人同时开口。
“因为万界之家是所有人的。”银说。
“因为所有人都在万界之家里。”菲奥娜说。
使者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偏过头看着门牌。银白色的万界之家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光。月光兰在风中轻轻摇摆。幻术东方龙的眼睛在光中亮着。圣光水晶在淡金色光中安静地闪烁。冰晶石在冰蓝色光中安静地发光。暗影光晕在暗红色光中安静地流动。圣光阵在冷白色光中安静地保护。暗影结构在暗色光中安静地固定。所有人都在万界之家里。都好好的。都在长桌旁。都在晨光中。都在家里。使者收回目光。深蓝色帝国礼服的衣角在风中飘动。他偏过头看着菲奥娜。又偏过头看着银。然后他开口。
“陛下还让我问第三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把万界之家的门牌挂在秩序帝国的皇宫里。”
菲奥娜偏过头。碧绿的眼睛弯成月牙。很轻。但很亮。“告诉他。万界之家只有一个。在昆仑山巅。在万界之门旁。在永恒之锁边。在桃花树下。在黄河岸边。在所有世界的交界处。在所有人心里。秩序帝国的皇宫是父皇的家。万界之家是我的家。所有人一起。”
使者点头。深蓝色帝国礼服在风中飘动。“第三公主殿下。陛下说。他知道了。陛下还说。万界之家挂牌。是喜事。秩序帝国送贺礼。四个世界送贺礼。旧世界送贺礼。所有人送贺礼。所有人一起。”
银偏过头看着菲奥娜。银黑白三色长发在晨光中飘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安静地亮着。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菲奥娜。”
“嗯。”
“万界之家挂牌了。”
“对。”
“所有人都在。”
“对。”
“所有人一起。”
“对。”
所有人从万界之家里走出来。法尔娜。白月。艾莉西亚。卡米拉。艾拉。赤炎。雷姬。雪女。米迦勒。虚空。万物之母和小梦。龙璃。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万界之家的门口。都在门牌下。都在晨光中。都在家里。所有人同时举杯。十二种颜色的杯子。金色的。翠绿的。银白的。暗红的。淡金的。赤金的。火红的。深紫。冰蓝。冷白。暗色。灰褐。在万界之家的门牌下碰撞。清脆的声响在昆仑山巅回荡。法尔娜的火焰在烤肉架上炸开。白月的九条尾巴欢快地摆动。艾莉西亚的月光藤在万界之家里绽放。卡米拉的暗影舞台亮起。艾拉的圣光在万界之家里形成光羽。赤炎举起岩浆酒。雷姬的传送阵核心亮起。雪女的冰雕在光中闪烁。米迦勒的棋子自动走了一步。虚空的黑茶飘香。万物之母和小梦继续敲黑曜石。钟鼓笛箫琴瑟琵琶。三百个音符。三千年的曲子。龙璃站在门牌下。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飘动，额角两根粗壮的龙角直指天空，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嘴角弯着。很轻。但很亮。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都在万界之家里。都在长桌旁。都在门牌下。都在晨光中。都在家里。所有人都爱。所有人都被爱。所有人一起。万界之家。正式挂牌。所有人一起。
第七十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