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儿站在原地，指尖还捏着一片红玫瑰的花瓣。
巴库的话音落了之后，她足足愣了三秒。她之前不是没察觉到巴库的异样。他最近总偷偷往饰品店跑，每次回来耳朵都是红的；组队开黑时，他的阻挡箱永远第一时间落在她身前，比护任何队友都快；昨天晚上他还站在客厅对着镜子念念有词，被她撞见就立刻红着脸转身，说自己在练新的咆哮技能。她不是没往那方面想过，可她一直不敢确定，怕自己自作多情，连现在的安稳日子都打破。
此刻告白的话真真切切落在耳朵里，她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指尖下意识收紧，玫瑰花瓣被她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她抬眼看向巴库，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视线死死盯着她的脸，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是怕吓着她。
她忽然想起妖兽森林里的那个下午。她浑身是伤躺在泥地里，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是他叼着半只田鼠站在她面前，把自己的食物递过来，说要带她走。后来穿过荆棘谷，山洪把他半个身子泡在冷水里，他还把她稳稳驮在背上，一步都没晃。在逃跑城的这一年，每一次她晚归，楼下的路灯下永远有他的影子；每一次她开黑失误被追捕者打倒，第一个冲过来救她的永远是他。
这些藏在日常里的心意，她其实早都接住了。
她的脸颊慢慢热起来，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她抱着玫瑰的胳膊微微收紧，指节蹭到包装纸上的水珠，凉丝丝的触感拉回她的神志。她看见巴库放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像是下一秒就要紧张得转身跑掉。
她没立刻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嘴角一点点往上翘。她看见巴库的眼神里慢慢漫上慌意，像是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直到她轻轻点了点头，她看见巴库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快三个月了。”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很多，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我还以为你要拖到明年七夕，才敢跟我开口。”
她往前迈了一步，把抱着的玫瑰往他怀里塞了塞，空出一只手，主动牵住他攥得发紧的那只手。他的手心全是汗，温度却烫得厉害。她指尖蹭过他掌心被花刺扎出来的小伤口，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上次你在饰品店盯着那个狐狸银饰看，我在门口站了好久。”她的耳尖红得和玫瑰花瓣一个颜色，眼睛亮得装下了整个包厢里的暖光，“我那时候就想，你要是敢把那个银饰买下来跟我告白，我肯定答应你。我等了快半个月，还以为你要把它藏到生锈。”
她抬头看他，看见巴库的眼睛里漫上一点很浅的湿意。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窗外第一朵烟花炸开，暖金色的光落在她脸上，她对着他弯眼睛笑，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巴库。”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我愿意。我不仅要做你的女朋友，我还要跟你抢一辈子的双倍糖豆浆，赢一辈子的开黑局，以后每一年的七夕，我都要跟你一起来坐这架摩天轮。”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在他的胳膊上，鼻尖蹭到他身上熟悉的松脂和阳光混合的味道。怀里的红玫瑰香气漫上来，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晚风，她听见巴库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慢慢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