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燥热的晚风褪去锋芒,傍晚吹来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温柔又凉薄的凉意。校园里的草木长得愈发繁茂,遮住了曾经稚嫩的操场边角,在日复一日的朝夕里悄然褪去青涩。
教学楼的下课铃拖出长长的尾音,彻底碾碎了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沉闷。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笔尖磕碰桌面的声响、翻书的动静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们叽叽喳喳的喧闹,填满了整间教室。
加贺“啪”地一声合上练习册,身子直接往后一瘫,整个人挂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浅仓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把桌面上的习题胡乱摞成一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整节课就你动静最大,一会转笔一会挠头,老师看你八回,你是真不怕被点名。”
“那我也不能憋着啊!”加贺立刻反驳,坐直身子,一脸理直气壮,“自习课四十分钟,一道数学大题抠不出来,再安安静静坐着,我直接原地升天。”
“看不出来啊,你最近怎么突然开始学习了,我记得你平常学一点儿就会立马陷入沉睡。”浅仓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窗台,看着窗外铺漫天际的橘色黄昏,听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声音,眼底带着一丝松弛的淡笑。
“咱这不还差一年就要毕业了吗?我这是在为我的未来做考虑。话说浅仓,你有想过要上什么高中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先过好现在再说。”
“哈哈好,浅仓,记着你现在说的话,如果你在不学的话,以后会成为的免费劳动力的,到时候你千万别去农场。”
这时祥平看到几人还在刷题,跑了过来“别刷了别刷了!谁还学啊!天都快黑了,学给谁看呢?”
林梦也附和道“就是!初中中段而已,又不是中考,松弛一点行不行?天天卷卷卷,你是卷笔刀吗?”身旁的几个同学说着就又聚在了一起。
祥平猛地一拍桌子,眼睛亮晶晶的,转头看向围坐的几人,兴致勃勃地开口:“哎哎哎!别聊学习了!整点正经的!放学不急着走,要不要来玩**?”
浅仓闻声收回目光,侧头看向他,语气散漫:“玩什么?教室都要锁门了,还能玩什么花样。”
“简单的!不用道具,纯靠嘴和运气,真心话大冒险!”林梦,祥平笑得一脸狡黠,“放学黄昏正好没人,晚风一吹,氛围感直接到位,比闷头刷题舒服一百倍。”
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瞬间眼睛一亮,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围拢成一个小圈。
“可以可以!这个我熟!我看咱班女生经常用这个来讨论自己喜欢的男生。”
“别搞太简单的啊,普通的没意思,整点刺激的。”
“怎么回事?不是要放学了吗?为什么这里还这么热闹?”来找浅仓一起回家的华凌从教室外探出头。
祥平看到后连忙招手:“华泠!别杵着了!一起来啊!人多才好玩,少你一个没意思。
华泠微微一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温柔柔的:“我就不了吧,我不太会玩这个。”
“没事没事!不用会!跟着玩就行,输赢随缘,不用有压力。”祥平连忙劝道,“大家都在,你一个人坐着多无聊,凑个热闹呗。”
浅仓也顺势转头,语气轻松随性:“来吧华泠,反正放学没事,消磨会儿时间。”
见到浅仓后,华泠迟疑两秒,最终轻轻点头,微微挪了挪凳子,加入了他们的小圈子。
“游戏的规则非常简单!咱们就转笔,笔帽指向谁,谁就中招!选中之后二选一,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能反悔,不能跑路,如果有人违反规则,那他可就惨了。听懂没!”
此刻的教室里,没有习题的压力,没有成绩的焦虑,只有纯粹的、简简单单的热闹与快乐,是独属于初中少年的松弛日常。
林梦拿起一支黑色水笔,放在圆圈正中央,指尖轻轻一拨,笔身在桌面上飞速旋转起来。
“转转转!别停!使劲转!阿弥特拉斯,阿弥特拉斯。” 加贺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
“千万别指我!我怕了,我先提前求饶!”
“这谁不怕?”
笔身在桌面飞速打转,速度慢慢放缓,一点点偏移轨迹,最后晃晃悠悠停下,笔帽正正好好对准了浅仓。
“哟吼吼吼!中招了!浅仓!第一个就是你!”
浅仓自己都愣了一下,无奈失笑:“不是吧,我运气这么背?开局第一把就栽了。”
所有人瞬间欢呼起哄,眼神八卦又戏谑,齐刷刷看向浅仓。
祥平催促道:“别废话!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浅仓摊了摊手,撇了撇嘴,一脸摆烂:“大冒险吧,真心话太无聊了,来点有意思的。”
“哎哟,你很勇哦,我就喜欢你这样”裁判祥平眼睛一亮,立刻思索起来,“那我给你整一个不太难,但又够社死的!让你体验一下当年香肠嘴的感觉”
“喂喂喂,我看你是想吃红肠了!还敢说我的嘟嘟唇。”
思索几秒后,祥平一拍大腿,脱口而出:“去!在门外边大声喊三句!我是给!声音必须洪亮,整栋楼能听见的那种!不许小声嘀咕!
“鹅鹅鹅,#反差感#落差#战败。”林梦捂着嘴看着浅仓。
浅仓双眼睁得圆圆的,目光直直地锁定祥平,眉毛微微向上挑起,一副认认真真、全神贯注倾听的模样。
嘴角轻轻向两侧咧开,露出一点牙齿,似笑非笑。整张脸最惹眼的是紧绷收窄的下颌,脸颊微微向内凹陷,耐心聆听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仿佛下一秒就要绷不住笑出声。
“喂,你这让我忧郁的气质很难办呀。”
“快去吧快去吧!不去的话,你的屁股就要糟糕了。”
浅仓拗不过他们,只能站起身,拖着步子慢悠悠走到门口。看着走廊上为数不多的人。
“唉。我是给!”
“我是给!!”
“我是给!!!”
听到后的几人身体往前佝偻,一只手紧紧按在胸口,整张脸因为大笑挤成一团。眼角狠狠向上吊起,眼睛几乎笑成两道细缝,眉毛拧在一起。嘴巴大大咧开,露出一排牙齿,脸颊肌肉绷得紧紧的,喘不上气,笑到极致的痛苦感。
祥平捂着肚子边笑边痛苦的说道“可以可以,够霸气,是我看中的男人。”
浅仓走回座位,一脸生无可恋地坐下:“行了吧,这下满意了吧?”
“喂,闺蜜,刚才那个男生为什么要喊自己是给呀?”
“嘘,可能是发情了吧,咱生物老师教过咱的。”
笑声渐渐平息,新一轮游戏再次开启,笔身再次飞速转动。
这一次,笔尖停下,稳稳指向了旁边最闹腾的祥平。
“哈哈哈!轮到你了!报应来了!”
祥平一脸淡定,摆摆手:“小问题,我不怕!我选大冒险!随便整!”
加贺看向祥平,一脸坏笑。“让你总是孔雀开屏,找到两个女生,在她们面前学习三步上篮。”
祥平,瞬间!愣住了!两嘴向前嘟着,眼里写满疑惑,眉毛向上挑的,眼角却向下压着。“哈?行……。”
祥平缓缓把衣服脱了下来,搓成了个球。雄狮正在寻找猎物中。
“闺蜜,你知道我家用的什么油吗?”
“嗯,什么?油?”
“当然是……爱老虎油”(单手比出爱心造型嘴向前嘟嘟着,深情的看着身旁的女人)
“就。她们两个了”
单手运衣、一步、两步。“呀吼!”砰!衣服缓缓落地。两名女生睁大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神秘,上篮男子。
林梦看着石化住的祥平。“原来这就是和幻想中的敌人战斗吗?还是说你的衣服想喝血了,祥平你这家伙。不要把风头出尽了,喂。”
“闺蜜,这是你老公吗?”
“我不知道,我记得咱学校周围好像没有医院呀。”(两名女生捂着嘴惊慌的逃离了现场只留下单手依旧举着的祥平。)
“不行了不行了,憋笑憋得我脸抽筋。你快给我笑出来腹肌了”
翔平默默回头,眼神黯淡无光,释怀的看向几人。“做过了就不遗憾……没什么好遗憾。”
新一轮转笔立刻开始,众人玩得越来越上头,压根没人在意窗外逐渐下沉的天色。
笔飞速旋转,缓缓停在加贺面前。
加贺一脸生无可恋:“我就知道拜上帝没用。”
“来吧,都大冒险,那我也来个大冒险吧。”
“来来来,该到我说了。加贺呀,等走的时候,你带着我们去你家拜访一下你的姐姐。”
加贺瞬间僵住,双眼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瞳孔直直锁定林梦。整张脸的皮肉紧绷向下拉扯,嘴唇歪扭地瘪起,嘴角向下垮,脸颊皮肉微微下垂。明明是齐整厚重的飞机头,配上这副五官扭曲的神态,满是难以置信、强行压抑情绪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惊悚与荒诞。
“林梦。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提起我的姐姐。”
“哎哎哎,别这么说嘛,不就只是一个游戏,对吧?毕竟你选的大冒险吗,怎么,你要玩赖了吗。”
加贺咬着牙努力的装成微笑。“好。等。等走的时候和我一起回去。
新一轮继续转笔,转盘飞速轮转,好运坏运轮番落在每个人身上。
笔又一次的转动,速度放缓,笔尖轻轻一转,稳稳对准了一直安静旁观的华泠。
“哇,轮到华泠了!”
浅仓看向她,脸上依旧露着往日的眯眼微笑“终于转到你啦华泠,选哪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华泠愣了愣,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轻声开口:“那……我选真心话吧。”
“在一年半的相处中,我们当中你最喜欢谁?”林梦看着二人,露出姨母笑嘴角微微上扬。
华泠双眼睁到最大,瞳仁是一圈圈向内旋的螺旋纹样,眼神飘忽不定。脸颊浮着淡淡的粉晕,嘴唇向下抿成羞涩又错愕的样子,整张脸僵住,是听见离谱事情之后,大脑瞬间宕机、无法消化眼前信息的呆滞震惊。
“是、是……是…”
“哦,对了,不是那种喜欢,不要想歪哦。”林梦双眼微微眯起,弯成两道细长的缝,眼底藏着一点狡黠。整张脸写满我已经看穿一切的得意,一副心里打着小算盘,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华泠整理好表情目光轻轻扫过一圈,最后落在身侧的浅仓身上,眼神澄澈又干净,语气轻轻的,无比认真。
“浅仓。”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黄昏的风恰好穿过窗户,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空气安静了一秒。
浅仓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心底悄然泛起一点细碎的暖意。
周围的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没人起哄打闹,只是安安静静笑着,眼底藏着少年人独有的、温柔的默契。也没有人追问缘由,也没有人刻意调侃,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短暂的安静过后,林梦轻轻开口,语气带着打趣的温柔:“可以啊,眼光真好,我们也很喜欢浅仓呢”
华泠微微垂眸,耳尖染上一点淡淡的浅红,却没有躲闪,依旧安静坐着,眉眼温顺。
游戏继续进行,喧闹声再次填满教室,刚刚那一句真诚的回答,像一缕温柔的晚风,悄悄落在两人之间,无声无息,却格外温暖。
轮到浅仓了!又转回来了!”
“浅仓今天主场是吧!”
“继续大冒险?继续社死!”
“凭什么我每次都是大冒险?这次我选真心话。”浅仓哭笑不得。
“行!真心话就真心话!”林梦想了想,挑眉问道,“那我问你,你有没有过一瞬间,觉得咱们这群人以后会散?”
这句话一出,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半秒。
浅仓微微一顿,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他的睫毛。
他沉默两秒,随后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又坦荡。
“没有。”
“现在天天一起玩、一起闹、一起放学,每天都见,怎么可能散。”
林梦立刻大大咧咧接话:“就是!咱们这群人铁得很!不散!绝对不散!”
“我们好不容易给你拉成这么开朗,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了,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以后高中也争取在一个学校!”
“加贺你得努力点了!”
“这辈子兄弟朋友锁死!”
年少的他们从来不会怀疑当下的陪伴,不会猜忌来日的别离。他们以为朝夕就是永远,以为并肩就是余生。
祥平感慨一声:“说实话,我觉得现在日子真的舒服。不用想别的,每天上课混一混,放学一起玩,太爽了。”
加贺点点头:“确实,比初一刚入学那会自在多了。刚上初中的时候还拘谨,现在熟得不能再熟了。
“唉,家和,我记得你当时还特别高冷来的,现在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提前立住人设,这样不烧心。”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着,氛围松弛又温暖,黄昏正在缓慢落幕。
游戏不知又玩了多少轮,众人笑得嗓子都微微发哑,身上满是少年人鲜活的热气。
“不行了,真笑不动了,今天给我笑燃尽了。”
“我的肺呀,给我笑的好像是要解锁呼吸法了。”
“下次不能这么疯玩了,太累了,但是真解压。”
林梦撑着桌子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真的,咱们以后每周放学都留一次,固定娱乐局,怎么样?”
浅仓笑着点头:“行,有空就玩。”
华泠坐在一旁,轻轻弯着眼,跟着他们一起点头,安静附和。“行吧。”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蓝灰色的暮色漫过整片天空,教室的光亮渐渐温柔变暗。
加贺抬头看了眼窗外,猛地反应过来。
“坏了!天黑透了!再不回家,家长该打电话催了!”
“赶紧收拾东西撤了,再待下去天都彻底黑了。”
众人瞬间回神,纷纷起身,手忙脚乱收拾桌面的书本杂物。
“唉,不对啊,加贺,你还没带着我们去拜访你的家人呢。”
“不是你个臭秃子,你现在还想着呢?我回来就在你头上煎鸡蛋。”
几人收拾完毕,并肩起身,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关灯、锁门,动作熟练又默契。楼道里安安静静,没有了白天的人声鼎沸,只有几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洒落一地,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大家说说笑笑,脚步缓慢,贪恋着这片刻的晚风与陪伴。
浅仓和华泠并肩走在队伍后面,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安静走着。身旁的同伴依旧在插科打诨,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吐槽课堂的趣事,畅想闲散的假期,满是少年人的纯粹与鲜活。
“走吧,我看这个时间也还行,大不了你们在我家吃一顿饭。”
“毕竟我选的还是必须要做到的,但是我跟你说,林梦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只不过想让你姐姐见一下另一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一行人来到加贺家,屋子里还亮着光。“喂,开门,姐,我回来了。”
砰!
“咋回事?今天咋回来这么晚?哎哟,还带朋友来了吗,来,快进快进。”
砰!
“不是,你关门这么快干嘛?我还在外面呢?”加贺手还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家门“砰”地一声合上,把自己关在了门外,屋内已经传来姐姐招呼众人的声音。他愣了两秒,抬手用力拍门,声音里满是无奈的哀嚎。“我还在外面呢!”
门再次拉开一条缝,加贺姐姐探出头,眉眼带着促狭的笑意,侧身让出位置,一把拽住加贺的手腕直接将他扯进屋,另一只手顺势对着他后背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
“哎哟,外面还有人呢,我没注意到,我找我弟呢,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弟弟啊?孤独哥?”
“孤独哥”三个字轻飘飘落进耳朵里,加贺的身子猛地一僵,头皮瞬间发麻。他飞快斜眼扫过客厅里站着几人,心里暗自祈祷几人刚刚没有听见这个外号。
可林梦的耳朵比谁都尖,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往前凑了半步,一脸八卦地看向加贺姐姐。
“等!孤独哥?这个称呼是什么梗啊加贺?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过?”
加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拼命对着姐姐使眼色,想让她别继续往下说。
“没什么!就是我姐随便乱喊的外号,一点意思都没有,别听她胡说!”
加贺姐姐哪里肯放过捉弄弟弟的机会,挑眉一笑,直接掏出手机,指尖点开朋友圈界面,大大方方转向众人。
屏幕上,正是加贺凌晨两点多发的那条朋友圈,文字裹着满满的落寞伤感,深夜emo的味道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学着把心事藏起来,以为这样就拥有了孤独]老姐评论:哎哟,你咋了?孤独哥。
“哎哟,这可是自己半夜偷偷发的,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被窝里面伤春悲秋,我刷朋友圈一眼就看见了。他倒是机灵,朋友圈特意屏蔽了你们几个,唯独忘了把我给屏蔽咯。”
(啊!杀了你!杀了你!我怎么忘记给你屏蔽了呀!失败乃成功他妈我得找一个理由圆过去。)
林梦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一只手捂着肚子,肩膀不停抖动:“我的妈呀!加贺,原来你的心是用水做的,怪不得以前这么高冷,遇到我们是不是水被煮开了。”
祥平靠在墙边,嘴角压不住笑意:“难怪你姐喊你孤独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要考虑肘击水泥地了。”
浅仓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一旁憋笑的华泠。华泠抿着唇,眼尾微微弯起,安静地看着手忙脚乱的加贺,脸颊浮起浅浅笑意。
加贺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吸着脸颊的肉,努力保持微笑。“哦,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可能应该是忘了,我以前清明节去上祖的时候可能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那条朋友圈其实不是我发的。”
“也可能是黑客攻击了我的手机。”
打闹之间,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了出来。加贺姐姐一拍手掌,转身往厨房走。
这时嘉禾的妈妈端着饭菜出来。“好了好了,饭菜快做好了,加贺提前在手机上给我说了,都先坐客厅随便坐坐,马上开饭。
“加贺,过来搭把手端盘子,孤独哥可不许偷懒。”
林梦冲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孤独哥,辛苦啦,多谢款待!”
晚饭席间,大家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从学校老师讲到最近好看的动漫。林梦还时不时冷不丁蹦出一句“孤独哥,帮我递一下饮料”,每一次都惹得全桌哄笑,加贺只能黑着脸默默把饮料推过去。
吃到一半,加贺姐姐忽然停下筷子,像是想起什么,看向众人,慢悠悠开口。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们,你们天天结伴一起玩,有没有想过,以后分开了,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凑在一起。
林梦嘴里还嚼着菜,含糊不清地摆手:“那肯定的啊!就算不是一个班,也要经常在一块玩,毕竟我们已经锁死久久了!”
加贺嫌弃的看了一眼林梦。“去去去,死给,谁要和你锁死。”
浅仓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抬眼淡淡一笑:“不出意外的话,会一直在一起的。”
祥平跟着点头附和:“没错,谁都不能掉队。”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华泠身上,她微微怔了怔,轻轻眨了眨眼,视线下意识扫过身侧的浅仓,小声轻轻回答:“嗯,我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
加贺扒饭的动作顿住,抬眼扫过满桌相伴的好友,又看了一眼一旁笑意温柔的姐姐,嘴角悄悄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刚刚被众人调侃的郁闷,不知不觉消散大半。
“哎哎哎,都吃饭了,说这么沉重的话干嘛?这跟搞的要去打仗了一样。”
晚饭慢慢接近尾声,在几人的欢声笑语中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