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做朋友太难甚至太慢了,我跟她不会有太多共同话题。她平时聊的什么?除去女生间的话题外,作为学霸的她和男同学会聊的大抵也只有题目了,我能以什么样的理由去骗她、说要和她做“普通朋友”呢?
还有,既然明知道周屿这个点已经和潘小姐扯上了不浅的关系,各方面都比不过他的我,再从朋友做起、无意义地拉长战线,最后一定是败犬或者好人卡的结局。
再这么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我他妈自己都找不出来潘小姐会放弃周屿、选择我的理由,我不想输的话,必须立刻表白,而且只能赌。
赌周屿和她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也没有表明心意,只是普通朋友。
这样的话,我趁着气势表白成功后,就可以安定下来做到细水长流,慢慢和潘小姐培养感情,从而反过来彻底截断周屿和她的感情线。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提前放了。
似乎是老天在眷顾我,三点多回到教室,我们四班和同一层六班的同学基本走完了,我竟然还有时间喝口水、收收打篮球出的汗,调整好心态迎接人生大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我背着书包、笔直地站在班级后门拐角靠近图书馆的连廊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一边不无焦虑地等待着,一边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泄气。
她一定会来的,不管是回家还是去图书馆,按照我的印象她都会走这边的,也就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能在这里等到她。
不过话说回来,万一她今天心血来潮,或者被闺蜜拉着从六班门口的另一侧楼梯下楼,我恐怕要等到明天早上她才会出现。
正当我体感等了将近一个世纪,脸上汗都憋出来的时候。
潘小姐背着朴素的纯色书包、怀里抱着几本书从教室后门一路走出来,到了拐角,她的脚步是向右的,看样子是准备去图书馆还书。
就在她完全摆正身体、即将和等在这里的我面对面的时候,我拦住了她。
“潘……潘同学。”我出口结巴,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停住脚步,抬起眼看我。
那双眼睛真的太冷了,清透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冷,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和凛冽吹来的寒风,我找不到任何可以供我喘口气的温存。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到嘴的话随着喉咙的滚动,竟然不受控制地咽了回去。
我和搭档受邀参加过多少上流宴会,进出过多少豪华的晚宴、舞会,和多少名流千金往来洽谈,我们秉持着良好的专业素养,对答如流,从没有冷过场。
现在我这是怎么回事?真的变成初中生了?
如果搭档在这里,指不定要笑话死我。
“我是四班的,我叫……”我浑身不自觉地细微颤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生硬地报了班级和名字,紧接着声音也是一阵抖,“我...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了。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