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3年，汉景帝后元元年，长安城西郊博望苑工官寺火器坊——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我看着沉默不语的刘彻说道：
“其一是研发更加先进的火铳，改良过后的火铳可以解决射击距离和准度的问题，但改良火铳需要投入大量金钱和资源，尤其是制作火药的木炭、硝石和硫磺其次还需要能够承受住发射弹丸所需强度的精锻钢枪铳管。”
刘彻依然一言不发的看着叠在一起破了一个小洞的扎甲，我见状自顾自的说道：
“第二种方法是使用现有的火铳训练出火铳手编入军队体系当中，训练方式工官寺的司丞已经整理出来具体的训练方式则需要太子殿下跟我移步至演训台观看。”
我说完刘彻有了反应，他对着我点头我带着他朝着演训台的方向走去，前往演训台的路上刘彻对于摆在道路两旁的各种模型非常上心，我一一为他解释。
“济民，你说的蒸汽机……真的能日行百里吗？”
“是的太子殿下，蒸汽机以蒸汽为动力驱使机械进行运动，使用蒸汽机做动力可以完全摒弃牲畜所带来的粮草损耗，不过使用蒸汽机也不是没有缺点，目前全国范围内有能力修理蒸汽机的也只有经过工官寺培训的工匠，至于其他地方的工匠……可能让他们理解何为蒸汽都比较费力。”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我和刘彻都心知肚明，朝廷是不可能花费大价钱大批量制作能几个月就把国库烧干且随时会罢工的机器来代替牲畜的，说到底朝廷还是太穷了，穷到我的一些设想哪怕有成品也不能大批量公布，如果我真这时候公布的话明天早上我就会被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给喷死，虽然现在就有不少儒生们想把我搞下台。
◇
演训台位于火器坊不远处，在这个位置选址建立的主要原因是这里距离火器坊近便可以随时补充火药和弹丸，我和刘彻登上演训台，台下是三排穿着扎甲的军士，这些是太子近卫，我拍了拍手拿起演训台上的话筒喊道：
“诸位！太子殿下亲临！诸位作为太子近卫可要好好表现！”
我喊完原本有些散漫的军士们瞬间站直身子，我点了点头喊道：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台下的军士背着火铳熟练的做完这些动作，刘彻满意的看着台下的三十人道：
“没想到济民你居然还有练兵之才。”
“殿下说笑了。”
我回完接着举起话筒大喊道：
“列队！”
台下的三十人瞬间列好队放下火铳做好装填动作，我指着台下的军士道：
“这便是解决的第二种方法，以数量取胜。”
刘彻闻言挑眉看着我问道：
“这样就能解决射击距离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
刘彻说的确实不错，这个方法只能解决准度和射速至少在短时间内用铜制作的铳管是根本没法在提高射程了。
“太子殿下，这套阵型只能解决准度和射速，至于具体怎么提升……太子殿下继续看便是。”
我放下手中的话筒拿起旁边的小旗挥了挥，下面的军士立刻装填火药压入铅弹随后统一转身，最前排的军士立刻半跪在地上举枪开火，开完火第一排的军士利落的站起身朝第二排走去，第二排的军士立刻补上半跪在地上开火，随后第三排补上……
刘彻看着远处被打烂的人形靶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倒是看明白了，这火铳最适合的用法便是以数量进行火力压制。
“看样子火铳手可以编入弩手军阵当中充当后手。”
“殿下英明，但要是把火铳手编入弩手军阵所需要的钱财可是天文数字，而且……目前的火药极容易哑火或者炸膛，如果遇到雨天的话那火铳只能变成无用的烧火棍。”
这倒不是我故意泼冷水，主要是火铳这玩意说白了就是最简单最基础也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火器，而且和同时期的炮相比，两者的可靠性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所以白巧令有和高见？”
刘彻面无表情的问道，我拱手道：
“殿下还记得我早上说的锻钢之事吗？给臣一段时间我保证可以解决火铳的问题。”
刘彻看着我一脸严肃的问道：
“你需要多长时间来解决？”
“给臣一年，我便可以解决火铳的问题顺便能给殿下献上一件神兵利器。”
“好！我就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一年之后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我拿你试问！”
言罢刘彻离开演训台，我躬身行礼，在确认刘彻走远后我把小旗子重新插到演训台的栏杆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呐呐自语道：
“这么搞真不会把某个救世主引过来吗？……算了……就算那个救世主过来也不会注意到这边吧，毕竟还有一个威胁更大异闻带不是吗？”
◇
我离开演训台的时候正好是午时，此时的食堂也差不多开饭了，于是我顺道走到食堂等待开饭，午时的钟声敲响一大堆啬夫们纷纷跑进食堂，我见状叹了口气大喊道：
“都给我排队去！谁插队谁给我滚到最后面去！”
喊完所有人安静下来一个接一个的排好队，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打好饭，其实按照西汉官场的时间安排百官们不论各级官吏都不会额外安排午饭这一时间段吃饭，但我以工官寺内多研发者格万物之理破耗心神为由给工官寺争取到安排午饭的机会，虽然朝堂上的百官们纷纷上书午餐无用但……怎么说呢？好巧不巧的有一个啬夫因为中午没吃午饭导致搬运器械时不慎被器械砸死这件事一发生百官们瞬间哑火了。
于是工官寺便有了额外吃一顿午饭的权利，当然工官寺吃的也不算好，就比如工官寺自己养殖的经过**的猪肉，饲养的鸡鸭大鹅以及工官寺实验田里种出的大米之类的。
“唉……铁器产量不足连铁锅都整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虽然改良过的高炉炼钢能练出百炼钢但钢铁产量依然是硬伤，更别提到时候制作燧发枪时需要的钢材和耗时更是天文数字级的。
“……要不试着集思广益搞一搞水力锻锤？虽然造价和时间能打下来但……大量应用水力锻锤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肯定会有有心人探查，而且……”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思考着如何合理的在长安附近建造水力锻造厂和高炉炼钢厂，我总不能说是为了制作铁锅吧？……好像可以啊……对啊！制作铁锅需要建造炼钢厂而打制铁锅则需要水力锻锤！多么完美的理由！
想到这我愉悦的吃了几口米饭配红烧肉，吃完饭我便顺手拽走几个啬夫去寻找合适的建厂地点。
*由于博望苑工官寺内部聚集的人才外加上白夜早早的和他们普及了微生物的概念，一些懂发酵技术的点子王们在前段时间成功的制作出酱油等需要发酵的调味品，于是工官寺除了吃专利费外又多了卖特供调味品的路子来增加研究经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