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3年,汉景帝后元元年三月初,长安博望苑工官寺——
三月的朝堂发生一起不大不小的事件,坊间开始传闻周亚夫指使其子私自购买工官寺的甲胄火铳,我在听到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第二反应是这辈子活到头了。
“查!立刻检查库房!所有登记在册和没有登记在册的火铳燧发枪都仔细检查一遍!”
我慌乱的指挥着在职的啬夫们翻越账目争取把完完整整的账目整理出来,我完全不敢遗漏任何疏漏让人抓住把柄。
至于为什么要仔细检查?哥们你是不是不知道在现在丢失甲胄和燧发枪是什么罪啊?!来来来!仔细听听!若查明是监守自盗、私自带出外传:按“盗禁中兵器”定罪,主犯腰斩,知情同弃市,妻子儿女连坐没入官为奴婢!若只是管理疏漏、被外人潜入盗走:主官以“主守不觉盗”论,髡为城旦(剃发罚做筑城苦役5年),直接撤去所有官职;当班值守的吏卒全部判“完为城旦舂”,工官寺内所有工匠连坐罚扣半年口粮,同时启动“物勒工名”倒查机制,所有涉事甲胄、燧发枪上刻名的工匠全部被羁押待审!如果朝堂上再有百官上奏要求严惩你觉得工官寺全寺上下能有几个待在原职的!看着我的眼睛!Look my eyes!回答我有几个能呆在原地!这要是不严肃处理搞不齐整个工官寺都得到地下报道了!不过工官寺很明显不存在甲胄但丢失火铳哪怕是火药粉末的代价都足够所有人顶格处理了,毕竟懂得都懂。
最后进过四个时辰的紧张查账之后工官寺内部的账本并没有任何火铳的交易账目,我看完账目默默松了口气,几个啬夫见状纷纷放松下来,可下一秒我的话又让他们紧张起来。
“既然账目没问题那我们仔细检查一下库房吧。”
我说完抬步走向仓库,啬夫们互相看了眼挠了挠头纷纷跟上去。
◇
——公元前143年,汉景帝后元元年三月初,长安博望苑工官寺仓库——
我打开仓库大门,常年没有打开过的仓库在开门的瞬间灰尘便朝着门外涌去,我拿着衣袖遮住口鼻连打了几个喷嚏道:
“要不是今天检查仓库我还不知道这个仓库积灰这么严重……”
过了一会儿灰尘散去,我抬步走进仓库,仓库里堆放的不是别的正是三门大炮和三十只火铳,我看着一支支摆放在墙边铳架上的火铳仔细清点,数了又数正正好好三十支,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纸质账本用还能暂时写点字的毛笔记录好火铳三十支一支不缺,火炮三门一门不缺,完事我等待墨迹干好合上账本在确认仓库地面没有破碎墙壁没有开凿痕迹后领着所有人走出来关上仓库大门,伴随着光线一点点消失正对着仓库墙壁的火炮闪着奇异的光泽……
第二天我刚一上朝的时候便被几个大臣们叫住,他们一脸戏谑的看着我我见状佯作握紧拳头道:
“诸位是为了看工官寺笑话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白巧令,我们怎么会看你这个太子麾下领导的为国为民的工官寺的笑话呢?我们只是深切的关心你和工官寺,毕竟……甲胄失窃这件事对朝堂的影响可不小。”
为首的官员说完扬长而去,可他完全忘了工官寺只负责研发火器以及发明一些利益农业手工业生产的小玩意顺便总结一些科学道理,至于存储甲胄?当初那一批甲胄也是工官寺花了大价钱借调的,自那之后那几套破损的甲胄便熔炉重造了。
当然他们也不在乎,毕竟出了这么大的岔子陛下不可能接着让她接着呆在工官寺巧令的职位上,只要她不在那巧令的肥差极有可能安排在他们头上,为此今天的朝会必须把白夜拉下来。
可现实超出他们的想象,朝堂之上貌似反对白夜罢官的人要比他们这群想要罢免白夜自己顶上的人要多的多,其中为首的便是周亚夫。
“陛下!臣的犬子根本没去过工官寺!而且臣连火铳为何物都不清楚又如何物又如何指使臣的犬子去买一个连臣都不知道器物呢?!还请陛下严查!”
周亚夫跪在地上喊道,那些想靠着流言打压白夜的大臣闻言内心一阵汗颜,失算了……早知道就挑个知道火铳为何物的倒霉蛋散布流言了……
“陛下!臣有话说。”
就在那几个大臣思索着下次该怎么散布流言时猛地抬头看向我,我无视如芒在背视线道:
“今早上朝前有几位工部的大臣们提醒我火铳和甲胄失窃事关重大,可我想问问……张侍郎你是怎么确定我工官寺的火铳一定会失窃的?毕竟坊间流传的流言是周丞相之子来工官寺买卖火铳。”
张侍郎闻言脸色一阵铁青,我见状趁热打铁道:
“莫不是张侍郎看上我工官寺巧令的职位准备弹劾我好让自己成为巧令吧?”
“你……你……你血口喷人!我堂堂工部侍郎可看不起你那小小的巧令之职!”
张侍郎说完内心那叫一个悔啊,现在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说出来自己对巧令不感兴趣那到时候把白夜拉下去他也没办法坐巧令的职位了,那他之后要不要参与弹劾白夜就需要仔细考虑考虑得失了。
◇
早朝很快就结束了,毕竟陛下身子的确有所欠缺,这几天的早朝基本上都是太后主持的,今天难得赶上陛下身体好些于是便执意参加今天的早朝,可今天这场早朝好悬没给陛下活活气死,毕竟真把这么一个治世能臣给气走了万一跑到那个宗亲封国里那可真就遭老罪了。
于是乎当天朝堂上以张侍郎为首的以流言弹劾周亚夫和白夜的百官基本上都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事情传到我耳边的时候我正在校准摆在工作台上的游标卡尺。
“怎么老感觉……这游标卡尺有点……古怪?”
我拿起游标卡尺,这件钢制游标卡尺和后世的游标卡尺一模一样,但我拿在手里时总觉得这游标卡尺缺了点什么……好缺了刻度!
“……”
修改刻度……要不我还是放弃吧?毕竟修改刻度这件事实在是……太过麻烦,而且搞不好我就算不死也终生不能踏进工官寺了。
“实在不行先造个样品,等有能力再把准确的刻度统一成全国标准吧……”
我放下游标卡尺伸了个懒腰。